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此刻被谢澜这般不留情面地驳斥、施压,一时之间实在拉不下脸。
可真要让他撕破脸硬刚,他却半点不敢。
他敢在阳界横行无忌,是仗着家世撑腰。
可人死如灯灭,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对死亡的畏惧,从未消散。
阴间众人可不会买他袁家的账,他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地府相关的人,更不敢担下地府追责的因果这般牵连着阴司的重罪,别说他一个袁言,就算是整个袁家倾尽全力,也万万背不住,更赔不起。
就在袁言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之际。
张明诚再次站了出来,笑着打圆场解围:“谢顾问这说的哪儿的话!您是地府在阳界的对接人,这案子自然是以您为主,我们调查队全力协同配合便是,绝不敢再拖延半分。”
他这话听得格外恳切客气,姿态放得极低,看似是给袁言解围,实则藏着几分清醒。
他们这些出身玄门的人,本就比寻常人更清楚地府的威严与厉害,后续办案更是离不开地府的协作与支持,自然半点不敢得罪任何与地府沾边的人,更别说触怒谢澜这位能直接对接地府的关键人物。
“调查组的同事们客气了,咱们都是为国家办事,互相协作。”
陈铮适时站出来打了圆场,话里给调查队留足了面子,却也不卑不亢。
“小陆、小谢,案子要紧,后续有什么安排,尽快着手吧。”
“陆队,你安排吧。我听你的。”
陆言低头,便撞上谢澜抬眸看来的目光。
青年唇角微扬,笑意清浅,眼底里是毫无保留的信赖与回护。
他心头一热,强忍住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回以安抚一笑,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队长的沉稳。
“我带着刑侦的兄弟去审那几家密室的负责人,把背后联系人挖出来,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主谋。”
他转向陈铮:“陈局,麻烦您协调一下消防部门,在全市范围内对密室、剧本杀、轰趴馆这类场所展开突击消防检查,一旦发现类似献祭法阵的痕迹,立刻查封。”
“没问题,交给我。”陈铮点头应下。
“法阵的特征和示意图,稍后小澜你跟消防那边对接一下,给他们一份明确的参照标准。”陆言又看向谢澜,语气自然笃定,“玄学相关的事,你是专业的,全程由你主导。”
“好。”谢澜点头应声。
最后,陆言望向在场几位国家队成员:“各位专家,如果方便,烦请协助小澜一同行动,尽量护住目前已经参与这类活动的人,避免再出现新增受害者。”
“方便方便,这是我们分内之事。”几人连忙应声,“我们都听谢顾问安排。”
他们皆是名门正派出身,先前不过是受袁言影响,请走见带了几分傲气,但骨子里都存着救世护人的本心。
一旁的袁言看着陆言雷厉风行地部署完一切,再望向谢澜对他言听计从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郁气与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陆言就能有这般运气,连地府来人都对他信任有加,凭什么风头永远都被他一人占尽?
他眯起眼,落在谢澜身上的目光掠过一丝晦涩难辨的沉思。
“袁队长。”
陈铮适时开了口,语气圆滑妥帖,递了个台阶过去:“你便随我一同坐镇总部吧。有情况,咱们也好随时支援。”
对方毕竟是国家队队长,面子上总要周全冷落在那儿,不好看。
各项部署安排妥当,众人立刻各司其职、迅速就位。
陆言当即带领刑侦队的干警们行动起来。
一边即刻提审几家密室的负责人,细致问询每一处可疑线索;一边同步追查与这些负责人对接的关联人员,布下天罗地网。
誓要从这条线索里揪出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另一边,谢澜接过纸笔,垂眸落笔。
短短几分钟,法阵的特征图、关键点位、危险标识一笔一画,清晰落在纸上。
他把图交给消防负责人,简单交代了几句。
对方连连点头,转身就走。
国家队那几人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那点残留的傲气,彻底收敛。
短短时间,能把献祭阵法的特点和弱点摸得这么透这人,不止有地府的关系,在玄学这块,也是真的有几把刷子。
谢澜转身时,几人已经迎了上来。
“谢顾问,”张明诚率先开口,语气比先前诚恳了许多,“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开口。”
谢澜轻轻颔首。
“我们分头行动,前往两处已发现的密室现场,排查是否有残存的生机痕迹,同时彻底切断现场与主阵法的所有联系,避免危害扩散。”
他顿了顿:“辛苦各位。”
“客气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
一阵忙碌下来,天色已近黄昏。
众人刚回到市局碰头,正准备互通消息,话还没出口
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匆匆闯了进来,目光径直落在陆言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热络:“言哥!刚听我哥说你在这儿。”
“好久不见!”
一声“言哥”,叫得在场众人心思各异。
谢澜微微偏头,看了那人一眼,随即侧过脸,目光斜斜落在陆言身上。
一旁的陆言被他看的心一紧,只觉得一盆血淋淋的狗血喷在头上。
他皱起眉,朝来人望去。
第97章 吃醋的谢小澜
这一眼望去,还真是熟人。
“好久不见,袁末。”陆言淡淡打了声招呼,随即转头看向谢澜,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澄清:“这是我以前在部队的战友。”
“言哥,这位是?”
说话间,袁末已经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谢澜,微微挑了挑眉。
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陆言对眼前这个人,态度格外不同。
“谢澜,市局特聘顾问。”
陆言语气平静,话音落下的同时,手臂自然一抬,稳稳揽住谢澜的肩,一字一顿,带着直白的宣告:“也是我的男朋友。”
国家队几人顿时诧异侧目,这下总算明白,为何谢澜对陆言与众不同,原来两人竟是这般关系。
袁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低头掩去眸底翻涌的妒意。
袁末的脸色,则在一瞬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看向谢澜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挑衅:“言哥,给自己男朋友开后门,带进市局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瞬间想起刚才袁言被打脸的场面,一时间竟莫名替袁末觉得脸疼。
“小澜本就是玄门出身,本事比我强得多,用不着走什么后门。”陆言语气平淡,护着谢澜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他来这里,是市局和赵厅亲自邀请他过来的。”
袁末被他这副全然维护的模样刺得心头一堵,不甘地看向陆言,可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
他只得转向一旁的袁言,拔高了几分声音,有些任性的说:“哥!我也要参与这个案子!”
他本能地以为,案子的主导权肯定在自己大哥手里。
袁言脸色一沉。
袁末这话,无异于当众把他刚才丢尽的脸面又翻出来晒了一遍。
他警告地看了袁末一眼,才淡声道:“本次案件的主导权在陆言。你有需要,找他沟通。”
袁末愣了一下,但见他哥脸色不好,没敢多问。
只得转头看向陆言,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言哥,让我留下帮忙吧。我的体能和枪法你是清楚的。”
“当年在部队,你为了救我才受了伤,最后不得不退伍转业。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我也想帮你。”
一句话,成功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拉回两人身上,尤其是谢澜。
陆言被谢澜那道凉丝丝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这还是第一次被谢小澜用这种眼神盯着。
忙了一天的陆队此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语气更淡,带着明显的疏离,“当时我们是战友,我不可能眼睁睁看你遇险,换了谁我都会出手,这是军人的职责。”
“而且组织也已经给过我嘉奖,记了个人三等功。”
陆言三言两语,便把当年相救一事归到了职责与纪律之下,再点明已有官方嘉奖,摆明了对袁末没有半分私情。
听了陆言的话,袁末脸上瞬间布满受伤的神色,语气里满是不甘。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可你确实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手臂落下病根,最后才被迫转业的。”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没机会站在这里。”
围观的众人这会儿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独角戏。
众人佯装低头整理文件,余光却不约而同地瞟向谢澜。
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家心里默默替陆言捏了一把汗他们陆队,好惨。
这边拼命审犯人、破案子,一转头,自家房子着了火。
“所以,”众人正想着,就听到谢澜凉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就打算拿这事赖上他了?”
“你什么意思?”袁末瞬间被点炸。
“字面意思。”谢澜语气淡漠,“他说得很清楚,救你是军人职责,组织也给了嘉奖,你们之间的因果早就两清。你现在揪着不放,是想用救命之恩强行绑着他?”
不等袁末反驳,他又冷冷补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