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他抬眼看向四周,笔尖微顿:“此外,帝君有令清查阳间所有同类借命献祭场所。我已令下属判官同步登记。”


    他看向谢澜,语气沉了几分:“今日便借此处,立个先例。”


    谢澜颔首应下。


    随即转向夜游神,语气郑重:


    “劳烦神尊,封锁此密室阴阳通道,勿让阵法余煞外泄。同时巡查周边,若有同类邪阵痕迹,一律销毁,斩草除根。”


    夜游神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掠过密室四周。


    斩邪刀轻挥,几道银色刀气凌空落下,精准斩在墙壁那些八字符号上。原本还在隐隐散发煞气的刻痕,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生生抽走了所有邪力。


    他收回刀,看向谢澜,语气沉稳:“天师放心。方圆百里之内,凡涉献祭、换命之术我必逐一清剿,绝不留隐患。”


    布置妥当,谢澜不再耽搁。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天师符、五帝钱与桃木剑,大步迈向祭台中央。


    第一步,他抬手将三枚五帝钱按天、地、人三才之位,稳稳落在祭台之上。


    桃木剑凌空一点,沉声喝念:“敕!”


    三枚铜钱骤然亮起金光,祭台深处涌动的阴邪之气,瞬间被压了下去。


    紧接着,他抽出三张净天地神符,指尖凝火一引符纸燃而不烬,化作三道金光,分别落向十把椅子、十块木牌,以及那盏长明灯。


    “以天师之令”


    他沉声喝道,桃木剑凌厉指出:“破冲克!解锁魂!净邪阵!”


    剑尖每点向一把椅子下的“巳未冲”“戌未冲”纹路,金光便如活物般渗入青石地面。


    那些深深刻下的凶纹,如同冰雪遇火,缓缓消融,最终只剩浅浅的印痕,再无半分煞气。


    十块木牌被金光包裹,上面的八字与姓名渐渐淡去。


    附着的生人气与邪力,被彻底净化,沦为凡木。


    而那盏长明灯,暗红如血的火焰在金光压制下挣扎几下


    噗。


    彻底熄灭。


    灯芯化作一缕黑烟,被夜游神挥刀斩散,不留一丝痕迹。


    不过片刻之间,密室里的阴冷之气消散殆尽。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也随之褪去。


    墙壁上的丁火、巳、未、戌符号,再也无力锁魂引气。


    阵法,彻底破了。


    第99章 最稳妥的抗衡是威慑


    谢澜收起桃木剑,再度向判官与夜游神拱手致意。


    “多谢二位大人出手。此阵已破,幕后之人虽未现身,却已遭阵法反噬,气运散尽,不日便会自露马脚。阳间追查之事,交由我与陆队即可,后续阴司判罚,还要劳烦二位费心。”


    陆之道将判官笔一收,合上生死簿:“本就是分内之事。这等逆改天命、掠夺寿元之徒,阳间伏法之后,必入地府重惩。我这便引着残魂离去。”


    “至于各地残存的献祭场所,后续会与你互通消息,协同清查。”


    夜游神亦颔首:“我自会巡查四方,严防此类邪阵死灰复燃,稍有异动,即刻通报天师。”


    “另外,我们又查出三处同类密室,请二位大人优先处置。”谢澜话音一落,将写有三处密室地址的黄纸焚化,纸灰化作微光,径直落在二人手中。


    “放心。”


    一声应下,陆之道携着五道护魂白光,夜游神化作一道黑影,双双隐入虚空。


    片刻便无影无踪,仿佛从未现身过一般。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赵明诚等人,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


    那目光里,先前残存的那点试探与审视,已然悄然敛去。


    他们对谢澜在地府的分量,有了全新的认知。


    谢澜将几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垂眸时,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也是他同意他们跟来的原因。


    最稳妥的抗衡,从来不是硬碰硬。


    而是威慑。


    只有让这些人真正心生敬畏,日后他和陆言行事,才能少些阻碍,多些便利。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一座独栋别墅隐没在夜色中。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几支残烛,在角落里明明灭灭,将光影拉得诡谲而扭曲。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蜷坐在沙发上,忽然眉头一拧


    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前倾。


    一口鲜血,狠狠喷在地板上。


    烛光摇曳,映出他缓缓抬起的脸。


    眼眶通红。


    眼神里,全是不甘。


    “居然……有人破了我的阵。”


    想到这里,他随手擦去唇边血迹,强撑着起身,扶着楼梯一步步爬上二楼。


    不同于他屋子的漆黑与沉寂,二楼灯火通明,暖光笼罩,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温馨。


    可他顾不上感受这种反差。


    一把推开门。


    脚步,瞬时顿住了。


    屋里那个本该康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肩背微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待那人回头,青年脸上的桀骜瞬间僵住。


    “海哥……”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措,“你……你的头发……”


    华发丛生。


    仿佛一夜之间,老去十岁。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终究还是逃不过宿命。”


    他走向青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小启,放弃吧。”


    “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国外山高海阔”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去过你自己的日子。”


    “不!我不走!”


    青年像被什么刺中了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


    “是你救我回来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休想甩开我!”


    男人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对面的青年却死死盯着他那张虚弱到近乎透明的脸,眼底的不甘与怨恨翻涌成浪。


    “我明明……已经成功了。”


    他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都怪那个天师还有那些警察。”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沉得可怕。


    “我不会放过他们。”


    话音才落,人已经跑了出去。


    男人想拦,张口想喊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到最后,一口鲜血涌出,落在地板上。


    他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往后一倒,跌进床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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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已过。


    整座城市沉入寂静。


    唯有市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技侦办公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全员在线,屏幕的光映着一张张专注的脸所有人都在拼,试图从那条线里,把幕后的人揪出来。


    谢澜在办公室找了一圈,没看到陆言。


    “阳台。”周昀抬了抬下巴。


    他推开门,走上台阶。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阳台尽头,一道高大的身影倚着栏杆,指尖夹着半明半灭的烟。


    黑色衬衣收进西裤,勾勒出利落的腰线。侧脸被夜风撩起几缕碎发,轮廓依旧深邃,却掩不住眉眼间压了一整天的疲惫。


    谢澜站在那里,静静看了两秒。


    还是帅。


    帅得让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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