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但那一瞬,他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和陆言当同事……确实让他有些心动。


    赵厅看在眼里,当即会意,顺势接过话头:“流程上完全走得通。市局刑侦队可以提级为特殊侦办组,专门承办省里这类涉玄疑难案件,由小陆牵头负责。”


    他内心斟酌片刻,语气笃定地补上一句。


    “小陆这些年办了不少大案,能力和资历都够也该提一提了。”


    陆言有些无奈地看着陈局和赵厅你一言我一语,对着谢澜连哄带劝。


    他不想谢澜因为自己而勉强接下不喜欢的事,正欲开口替他解围


    “市局的话,”谢澜忽然出声,“可以。”


    陆言一怔,转头看向他。


    “不过有件事,得先和两位说清楚。”谢澜开口,声音不高,话里却划得明明白白,“我只以顾问身份加入,不受市局管束。我这人,自由惯了。”


    “自然,自然。”赵厅当即拍板,笑意直达眼底,“那往后就请谢顾问多指教了。”


    他率先伸出手。


    谢澜垂眸看了一眼,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送谢澜去门店的路上,陆言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小澜,当顾问这件事,你不用顾虑我,要是不愿意,我去和赵厅说。”


    他有些担心担心谢澜是因为自己,才勉强接下这份差事。


    “我愿意的,言哥。”


    谢澜轻声给陆言解释:“我答应了师父,做阳间与地府的中间人。有了市局顾问这个身份,以后行事会方便很多。”


    市局和谢澜的门店是真的近,说话间,陆言已经将车停到了门口。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谢澜转过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对做你的队友这件事,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尾音轻轻扬起:“队长,以后的日子多多指教。”


    很多人喊过陆言队长,可唯独这两个字从谢澜嘴里说出来,像带着钩子。


    陆言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终于没忍住,倾身过去,吻住了那张让他心动的唇。


    一吻结束,分开时牵出极细的银丝。


    陆言眼神沉得厉害,抬手,用拇指轻轻揩过谢澜的下唇。


    “真不想让你下车……”


    他嗓音哑得不像话,却还是把后半句说完整了:“晚上等我接你回家。”


    他明明说的是“回家”,谢澜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一红,丢下一句知道了,便推门跑了。


    陆言打开车窗,点了根烟。


    凉风灌进来,带走车厢里未散的温度。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白雾,直到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慢慢松下来。


    烟燃尽时,他掐灭烟蒂,重新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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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哥,你来啦?”


    涂山糯正戴着耳机刷平板,一抬眼看见谢澜进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见到这人了。


    “看到哪一集了?”谢澜扫了一眼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画面里正放着那部张枫口中“三观极正、适合恋爱脑反复观摩”的热播剧。


    当时听完这评价,谢澜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只兔子。


    他当即转发链接,顺便下了一道指令:每天追剧,且要写观后感。


    “第35集!”


    涂山糯摘下一边耳机,对上谢澜递来的目光,立刻心领神会,开始汇报观后感。


    “看一个人,不能听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涂山糯顿了顿,像是在脑中把那些台词又过了一遍,才认真总结:


    “还得看他做完之后,那个结果落到了谁头上。”


    “如果受益的是他口里那个‘为好’的人,那他算是说到做到。”


    他垂下眼,声音轻了一点:“如果受益的是他自己……”


    “那就是披着‘为你好’的皮,道德绑架,心里全是自己的算盘。”


    谢澜听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剧没白看。


    第82章 原来坏,是可以没有理由的


    涂山糯正想再开口说什么,余光瞥见门口有两道身影,停在那儿,不进也不退。


    是两个人。


    一个拉着另一个的袖口,正小声说着什么,像是在劝,又像是在求。


    门口的光落在她们身上,照出两张年轻的脸一个焦急,一个躲闪。


    被拉的那个低着头,肩膀微微蜷着。


    拉人的那个却一直没松手。


    他在店里守了两天,还是头一回见人光临,顿时精神一振,三两步迎到门边,笑眯眯地拉开门:


    “欢迎光临”


    或许是这张漂亮乖巧的脸起了作用,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终于不再犹豫,迈步走了进来。


    “您好……”其中一个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点紧张,“我们想问一下,算一卦……多少钱?”


    谢澜抬眼,目光落在那姑娘脸上。


    先看额角左日右月,女命反观,母居左而父在右。


    可她这日月角双双塌陷,几道浅纹横陈其上,不似岁月风蚀,倒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两盏灯。


    父母缘薄。


    且是薄得很早的那种。


    眉尾散不收。心性柔善,却也无主,旁人推一把,她便退一步。


    再往下,山根横纹隐现。不是旧痕,是新近才刻上去的近月之事,非远忧。


    但他视线只停了一瞬,便落在她左眼尾下方、颧骨微陷之处。


    那一小块皮肤,泛着淡淡的青灰。


    不是浮于表面的疲惫淤色,而是从里往外透出来的黯,像灯芯燃到了尽头,外面还亮着,内里已经空了。


    此位名唤“泪堂”,主情志,也主劫数。


    若再退让一步,这抹青灰便会顺着颧骨往下走,过法令,入承浆。


    到那时,非刃加于颈,非毒入于喉是生气已尽,神主自绝。


    谢澜看出两人手头并不宽裕,也无意让她们为难。


    “随喜,不强求。”他收回视线,顿了顿,“写个字吧,帮你看看。”


    涂山糯立刻递上纸笔。


    他穿着那件毛茸茸的奶白色卫衣,袖口长出一截,衬得整个人软乎乎的,像只刚从窝里探出头的小动物。


    面对他时,女孩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松。


    她接过笔,垂眼想了很久。


    最后落下一个字。


    累。


    谢澜指尖轻点纸面,落在那字的下方。


    “糸。”


    “此为丝絮,亦为索链。三丝纠缠,无首无尾,是名缠祟锁运之象。”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姑娘眼下那片青黑处,没有移开。


    “这根绳不在你身上,”他说,“在旁人手里。有人持你秘事,以此为契,逼你步步退。你不敢声张,也不敢挣脱。”


    两个女孩骤然对视,眼底俱是惊骇。


    不过一个字,他竟能看见这么多。


    谢澜指尖缓缓上移,落在那“田”字正中。


    “田为宅舍,为女子守宫之土。”


    说到这里,他有一瞬间的迟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但他终究没有避。


    腐肉不剜,痂下只会越烂越深。


    “今此田歪斜,中竖断折。”


    他并未直接点破,只轻声说:“那一日,你非自愿。”


    女孩的瞳孔骤然收紧,唇瓣抖了抖像一道结了痂却从未真正长好的旧伤,被人隔着纱布轻轻一碰,底下还是血淋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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