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水珠顺着他结实流畅的肌理线条滑落。
谢澜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那几滴水珠的轨迹,喉结轻轻滚动。
随即,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视线,转向阳台谢小七正摊开毛茸茸的肚皮,在阳光下睡得四仰八叉。
自从搬来陆言家,这小家伙的生活品质可谓直线飙升。
猫粮换成了顶级牌子,每日雷打不动地占据阳光最好的位置进行光合作用,陆言甚至还给它亲手组装了一个堪称豪华宫殿的巨型猫爬架。
谢澜为了转移自己那点不自在的注意力,干脆走过去,使坏似的将摊成一张猫饼的谢小七轻轻推到一边,自己则鸠占鹊巢,耍赖般地霸占了那块阳光最足的宝地,也学着猫的样子,舒展开身体开始吸收日月精华。
被强行挪窝的谢小七不满地发出“呼噜呼噜”的抗议声,气鼓鼓地瞪着这个不讲道理的两脚兽。
谢澜甚至略带挑衅地回瞥了它一眼,然后更加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谢小七终于忍无可忍,“喵呜”一声,后腿一蹬就朝谢澜扑去,准备捍卫自己的领地主权。
可惜,它刚跃到半空,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稳稳截住,捞进了怀里。
陆言不知何时已擦干头发、换上了居家服,他抱着气呼呼的猫,熟练地顺着毛捋了捋,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和笑意:“别闹他。他昨晚也没睡好。”
谢澜像只假寐的猫,表面闭着眼,淡定地沐浴在阳光里,实则耳朵悄悄动了动,将陆言那句带着笑意和安抚意味的话,一字不落地全收进了耳中。
两人之间宁静的氛围,被一阵急促尖锐的手机铃声陡然打破。
听到这个特定的铃声,陆言和谢澜几乎是同时一怔。
“好,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陆言对着手机低声回应,语气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沉肃。
听着他简短的对话,谢澜心里的火气更盛,脸颊绷得紧紧的。
这还有完没完?难道连一天都不得安生?
陆言挂断电话,看向谢澜:“不是新案子。是看守所打来的陆鹤死了。”
谢澜挑眉:“……怎么死的?”
“急性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陆言顿了顿,“和大哥前些日子的症状很像。”
“看来,那老道士还是老一套把戏,毫无新意。”谢澜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讥讽。
“我爸躺在疗养院,无法起身,作为直系亲属,我得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谢澜起身。
两人驱车赶到看守所门口时,已经看到了陆川那辆低调却醒目的车停在那里。
陆川和沈逸也刚下车,显然,他们也接到了同样的消息。
几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了然。
“陆队。”负责的看守所负责人快步迎上,额角见汗,语气焦急地解释道,“陆鹤之前例行体检一切正常。昨晚入夜后突然发病,我们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合作医院,但医院检查结果是急性全身多器官衰竭,最后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无奈与不安:“整个过程,监控、送医记录都在,我们确实是按规程处理的。”
这话里话外,既怕被追责,却也透着一股飞来横祸的冤屈感。
毕竟,一个先前健康的人,在看守所里突然以如此蹊跷的方式死去,而他的兄长一位是市局刑侦队长,一位是权势煊赫的集团总裁这压力,确实非同小可。
“明白了。刘所,按规定流程处理就行,监控、医疗记录保存好,实事求是即可。”
他这话说得公事公办,甚至带点安抚意味,让原本紧张的看守所负责人稍稍松了口气。
一旁的陆川也微微颔首,并未施压。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陆鹤的死,十有八九是那个道士的手笔而这,恰恰是他们当初有意放走道士、暗中推动事态发展时,就已预见并默许的可能结果之一。
张明远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真小人。
被张媛用陆鹤这个假儿子当诱饵吊了这么多年,还因对陆川施展禁术遭到反噬,早已油尽灯枯。
如今东窗事发,他岂能不恨毒了这对将他玩弄于股掌、又榨干他最后价值的母子?
想必是弥留之际,那老道不甘心就此罢休,拖着残躯再次催动了那个阴毒的邪术拉陆鹤陪葬,既是报复,也是要张媛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悔恨终身。
“陆队,陆总,您看……还需要安排法医进一步检验吗?”看守所负责人试探着问道,目光在陆言和陆川之间游移。
陆川面色平静,摇了摇头:“不必了。事已至此,还是让他早日入土为安吧。”
“好好好,那您两位在这里签个字,手续就算办完了,后续就可以将遗体接回去了。”负责人闻言,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赶紧拿出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然而,他这口气只松到一半,又生出了变故。
第54章 报应来了
“谁敢动我儿子?!”
众人循声回头,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正是陆鹤的母亲张媛。
除了谢澜,其余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难掩的震惊。
不过短短十几天,曾经那个打扮精致、姿态高傲的贵妇人竟似老了数十岁,面容枯槁,眼神涣散,活脱脱一个五六十岁、被生活彻底击垮的老妇。
“我要报警!是陆言!还有陆川!是他们俩合谋害死了我儿子!”张媛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手指颤抖地指向两人,“你们看守所……你们一定和他们勾结了!是你们害死了小鹤!”
看守所负责人听到这话,只觉得荒谬至极,眼神顿时变得凌厉,心中直言晦气。
眼看事情就要了结,不知从哪儿冒出这么个疯女人胡搅蛮缠、胡乱攀咬。
“还有陆川!”张媛猛地转向陆川,眼中满是怨毒,“你从来没把小鹤当弟弟!但凡你对他有一丝真心,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是凶手!你们都该死!”
一旁的沈逸听到这话,仿佛瞬间被拉回陆川生命垂危、自己日夜煎熬的那段绝望时日。
他看向妇人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那里面翻滚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迅速敛起神色,甚至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关切与无奈:“想必张姨是骤然丧子,受打击过大,精神出了些问题。怎么开始见人就说凶手了呢?”
他转向看守所负责人,脸上适时露出一抹饱含歉意与理解的职业化微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实在不好意思,刘所。家属骤然遭受打击,情绪崩溃,难免会说些没有根据的气话。给这里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联系医院,请精神卫生中心的专业人员过来评估,并将人妥善接走。总不能让家属在这里继续影响正常秩序。”
“没事,没事,理解,理解。沈先生您客气了。”刘所连忙摆手,显然乐得有人出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很快,精神病院的专用车辆便抵达了。
陆川走上前,以继子及目前最直接亲属的身份,向医护人员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张媛的身份、与死者关系,以及她刚刚表现出的极端情绪失控和妄想性言语,履行了必要的告知义务。
手续完成,医护人员专业而迅速地将仍在嘶喊挣扎的张媛带离了现场。
随后,陆川走回刘所面前,神色已恢复一贯的冷静。
他接过文件,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后续事宜,我会安排人处理。”他对刘所颔首示意,语气平淡无波,“遗体稍后会有人接走,择日安葬。”
一处偏僻的废旧仓库内,马明远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已然气绝。
一道泛着幽冷光泽的锁链无声无息地探出,精准地套住他刚刚离体的魂魄,毫不费力地将其拽起。
“多次动用阴毒禁术戕害生灵,还敢施法混淆视听,企图蒙蔽阴差……你好大的胆子!”白无常冷冽的声音响起,他审视着手中瑟瑟发抖的魂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与一丝愠怒他已查明,正是此人的手段,险些让他与有帝君信物的人起了冲突。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马明远的魂魄抖如筛糠,哪里还有半分生前的狂妄,只剩摇尾乞怜,“小人是被那毒妇蒙骗利用!求大人开恩!”
“蒙骗?”白无常冷笑,“禁术是你自己修的,法是你自己施的。如今罪证确凿,还想狡辩?”
黑无常在一旁沉默而立,周身威压却更甚。
“擅动禁术,残害无辜,扰乱阴阳,更试图欺瞒地府。”白无常的声音如铁石相击,“依律,你已永绝轮回之路。稍后便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受刑。”
话音未落,锁链骤然收紧,幽光暴涨。
“不!!!”
马明远凄厉的惨嚎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便被那锁链拖拽着,坠入脚下骤然裂开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之中,再无踪影。
此刻,市中心一家顶层五星级餐厅内。
陆言一行四人坐在临窗的宽敞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余晖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洒在餐厅旁静谧的人工湖面上,碎成万千跃动的粼粼金光,与室内温暖柔和的灯光交相辉映。
“小澜,之后有什么打算?我这边可攒了不少打听你消息的人,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沈逸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语气熟稔而亲近,“你要是有意接活,我就把你的联系方式放出去。”
“接。”谢澜答得干脆,放下手中的水杯,“逸哥你看准合适的,直接推给我就行。”
闲着也是闲着。
何况,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在陆言单位附近,正好有个临街的门面,地段不错。”陆川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剥好的虾肉自然地放到沈逸面前的碟子里,“我找人收拾出来,到时候你就在那儿待客,也方便些。”他顿了顿,瞥了陆言一眼,嘴角微扬,“这样,出门还能让陆言顺路捎你过去。”
谢澜听罢,本能地想要婉拒他向来不习惯,也不愿过于麻烦别人。
可拒绝的话还未成形,身旁的陆言已经先一步,沉稳而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谢谢哥。”陆言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装修的事,就交给你了。”
“小澜你有啥想法,提前给大哥说,让他按照你的喜好装。”
说着,他动作流畅地夹起一只虾,手指灵巧地剥开,然后将完整的虾肉轻轻放进了谢澜的碟子里。
那姿态,与方才陆川对沈逸所做的,如出一辙。
然而,与沈逸那种理所当然接受照顾的姿态不同,谢澜耳根悄悄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热意,心跳也有些加快。
眼见陆言已经替他应承下来,他便也抬起头,对着陆川的方向,认真补了一句:“谢谢大哥。”
“对了,小澜,”沈逸像是想起什么,一边吃虾,一边问道,“店面打理起来,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们再帮你物色个靠谱的帮手?”
陆言闻言,目光也关切地投了过来。
“暂时不用。”谢澜摇头,“我一个人习惯了,清净,也自在。”
“行,那你有任何需要了,随时开口。别见外。”
第55章 江边谈心
饭毕,陆川与沈逸驾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