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那天在山上,他们突然变了脸,又开始嘲笑我,说我傻,好骗。我气不过,和他们打了起来……可他们两个人,我实在打不过。不知道是谁一拳砸在我头上,我就晕过去了。”


    他的声音发着颤,像一根绷紧的弦。


    “后来……后来我迷迷糊糊感觉被他们抬着往山里走。我想开口求他们放过我,但是他们没有,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们把我从山崖边扔了下去。”他顿了顿,呼吸急促了些,“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打架的时候,陈一平的戒指好像沾到了我的血,当时他嫌弃的扔到了一旁。”


    陆言眼神一凛,立刻追问:“还记得具体在哪儿动的手吗?”


    “记得,就在一块景观石旁边,石头上写着‘洞天’两个字,旁边还有棵很大的树。”


    “知道了。”陆言不再耽搁,迅速将具体位置信息发给小张,附上一句加重的指令:“让物证组的兄弟即刻前往该处勘查,重点搜索一枚可能遗落的男士戒指,事关重大,务必仔细。”


    信息发送的同一时间,北辰山脚下。


    几名穿着休闲、却难掩精悍气息的男人,正拿着旅游地图,步履匆忙地朝着景观石方向走去。


    为首的一人压低声音,对着耳麦急促说道:“陈少爷确认,冲突和失手发生在景观石附近。陈总吩咐了,必须在任何人尤其是警方赶到之前,找到那枚戒指。动作要快,眼睛放亮,绝不能遗漏任何角落。”


    陆言又追问了张义东几个细节,心头那股不安感却越发强烈。


    他不再犹豫,转身对周昀道:“情况不太对,我们得马上去趟北辰山,亲自盯着证据搜寻。”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谢澜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语气冷淡疏离,与同陆言交谈时的态度截然不同:“张义东,你不是想报仇吗?现在机会来了。”


    “我…我能做什么?”男孩的声音透着迷茫与急切。


    “你是魂体,行动不受限。去北辰山景观石那里,守住你的证据特别是那枚戒指,绝不能让它落到不该拿的人手里。”


    “可是……我该怎么过去?还有,我、我又怎么阻挡他们?”新生的魂灵对自身的力量一无所知。


    “我送你过去。”谢澜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至于如何阻挡,看你自己,毕竟是你自己的公道。唯有一条铁律不可伤人性命。否则,我必亲手让你魂飞魄散。”


    说罢,谢澜不再多言,迅速抽出一张符纸,指尖凌空疾划,带起微不可察的流光。


    他目光如电,低喝一声:“去!”


    张义东只觉魂体一轻,周遭景象如流光飞逝,下一瞬,他已置身于北辰山巅。


    眼前,正是那块巨大的景观石,以及旁边那棵熟悉的老树。


    而几乎同时,他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刻意放轻却仍显急促的脚步声几个身材魁梧的男性游客,正向此处走来。


    那几个男人已逼近大树,目光如钩,在地面与石缝间来回扫视,口中还低声催促:“仔细找……陈少说肯定就在这附近……”


    张义东心急如焚,眼看他们离那关键的区域越来越近。


    一股强烈的执念与愤怒,混杂着证明自己被害证据的渴望,在他魂体内轰然炸开他猛地朝那几人冲撞过去!


    按理说,魂体无形无质,本该一穿而过。


    可就在他撞击的刹那,一股阴寒刺骨、如有实质的冲击力,竟狠狠撞在了那几人身上!


    “砰!”领头的男人被撞得一个趔趄,胸口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意和沉闷的痛感,仿佛被看不见的冰块砸中。


    其他人也踉跄后退,满脸惊骇地捂着自己被撞到的部位。


    “怎么回事?!”


    “谁?!”


    几人迅速背靠背站定,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山风穿过林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联想到此处正是抛尸现场,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刚才那一下,绝不是错觉。


    这地方,不对劲。


    众人心中虽惊魂未定,但想到那笔令人垂涎的赏金,眼神又瞬间被贪婪与凶狠取代。


    他们本非善类,彼此对视一眼,狠意翻涌,竟硬着头皮再次向前逼近。


    张义东见此,也彻底豁了出去,借着敌明我暗的优势,谁迈步上前,便凝聚魂力狠狠撞去,试图打乱他们的节奏。


    “老大!看到了!在那儿!”忽然,一个眼尖的家伙指着树下石缝间一点微弱的反光,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领头的男人眼底凶光暴涨,啐了一口,不管不顾地朝那闪光处扑去。


    俗语说鬼怕恶人,他这一股狠戾之气冲散了些许阴森,竟暂时压住了张义东的干扰。


    眼看那人就要冲到戒指旁


    第49章 守护证据


    “警察!站住!不许动!”


    一声厉喝划破山间寂静。


    众人惊惶回头,只见几名身着警服、手提勘查箱的物证科警员正疾步赶来,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他们。


    一瞬间,几个男人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领头的给身旁最年轻、动作最敏捷的手下递了个眼色。


    那年轻人一咬牙,竟无视警告,猛地矮身朝戒指的位置飞扑过去!


    “拦住他!”警察疾呼,快步上前阻止,但距离尚远,眼看就要来不及


    张义东心中涌起绝望难道真如他们所说,有权有势便能一手遮天,连自己枉死都无法伸冤?


    刹那间,怨愤与不甘如毒藤缠心,他眼中血色弥漫,魂体震荡,竟隐隐生出心魔的迹象。


    “静心。”


    就在意识即将被戾气吞没的刹那,谢澜清冷如冰泉的声音穿透混沌,在他识海中响起。


    “冲过去,挡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精纯而凛冽的力量自冥冥中注入张义东的魂体


    他从未感到自己如此有力过。


    几乎是本能地,他凝聚起全部力量,朝那个即将触到戒指的年轻人猛撞过去!


    一向柔弱的他,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年轻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阴冷巨力袭来,整个人被凌空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这关键的几秒阻挡,为警察赢得了时间。


    物证科警员迅速赶到,将几人隔开并控制。


    有个人戴上手套,将那枚染了血的戒指轻轻放进了物证袋。


    领头的男人眼见大势已去,眼中凶光迅速敛去,换上一副圆滑市侩的笑脸,抢先开口:“哎呀,误会,全是误会!警官先生,我们就是看这地上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像是个金戒指。您也知道,现在金价高,我们一时鬼迷心窍,想捡个便宜……是我们不对,我们认错!好在还没真捡起来,算未遂吧?能不能……从轻发落?”


    他三言两语,便将蓄意毁灭证据的行径,轻描淡写地扭曲成了“见财起意、捡拾失物未遂”。


    旁边几人也连忙附和,点头哈腰,而被撞到的年轻人正躺在地上痛呼。


    几名物证科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的说辞虽然圆滑,但出现在这敏感地点、时机又如此凑巧,显然绝非偶然。


    然而正如那领头者所钻的空子行为确属未遂,而那枚戒指此刻也仅仅是一枚疑似证物,与案件的直接关联尚未建立,一时之间难以采取强制措施。


    空气略显凝滞。


    一名较为年长的警察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再看向那几人的眼神已然不同,透着冷肃。


    他走回同伴身边,微微点头,随即转向那伙人:“几位,现在怀疑你们涉嫌意图毁灭、隐匿重要案件证据,请立即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领头男人脸色微变,但仍强撑着狡辩:“警官,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证据?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案子,就是看东西值钱想捡而已,你们这是冤枉好人!”


    年长警察不为所动,目光如炬:“公民有依法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的义务。请你们回去协助调查。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图干扰司法、掩盖罪行的人。”


    这番话有理有据,堵住了对方试图以未遂和不知情脱罪的退路。


    几名警察迅速上前,形成合围之势,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那被撞倒的年轻人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捂着痛处,哀嚎得更大声了,身体还夸张地蜷缩起来,试图用“伤势严重”来逃避眼下的局面。


    年长警察一眼看穿了他的把戏。


    他侧头对身旁一名年轻警员平静吩咐:“小张,拨打120。等会儿你陪同这位伤员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他特意在伤员二字上略作停顿,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清晰得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到时候,刑侦的同事会直接去医院和你做交接。如果查明确属伪装伤病、意图逃避或干扰调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中的严厉,让空气都为之一凛。


    地上年轻人的哀嚎声戛然而止,脸上那点刻意装出的痛苦表情也僵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警察会如此强硬不仅不给他借故离开现场的机会,反而要将就医过程也置于严密的监控与后续调查之下。


    这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在同伴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讪讪地停止了表演,灰溜溜地在同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再不敢多生事端。


    那几人被押下山后,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陆言与周昀。


    原来,山上那位年长警察拨通的正是陆言的电话。


    企图毁灭证据的几人被正式移交给陆言和周昀,而物证科的同事则带着那枚至关重要的戒指以及从景观石旁提取的脚印痕迹,火速驱车返回市局进行检验。


    交接时,陆言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身形挺拔高大,周身散发着军队里才有的冷硬气场。


    那几人与他目光稍一接触,心里便是一凛,本能地感到这个警察与平日打交道的那些不太一样,绝非易于糊弄之辈。


    原本在路上盘算好的狡辩与抵赖,在陆言无声的审视下竟一句也吐不出来,只得灰溜溜地跟着上了警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车厢内气氛压抑,几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地将指使他们前来的陈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们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没拿到,人栽了,还极有可能被牵扯进这桩命案里。


    直到此刻,他们仍难以置信,以陈家、张家那样手眼通天的背景,怎会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出了这种事,警察往往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怎么会像今天这样步步紧逼,滴水不漏?


    再加上今天山上那几桩邪门透顶的意外那几次结结实实、却看不见来源的撞击,还有那股子让人汗毛倒竖的阴冷......


    此刻细细想来,更是让几人心底阵阵发寒。


    难道……真是老天开了眼?


    张家和陈家……这次恐怕是真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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