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师父!”谢澜眼睛骤然亮起,几乎要握不住那枚玉佩,“您回来了!”
听到师傅的声音,谢澜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他将陆川的病情、那团黑雾、以及白芳魂魄护子的情形,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最后,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与依赖:“师父,您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咒术吗?”
“你知道吗?”玉佩那头,师父好听的嗓音慢悠悠响起,尾音微微上挑。
“嗯?”谢澜一愣。
“本命魂钉咒。”另一道漫不经心却自带威仪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道家禁术。用这等阴损玩意儿,强行扭转因果,稍有不慎便会遭天谴反噬。”
“这位是……?”谢澜听到陌生的男声,下意识问道。
玉佩那头,师父明显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才道:“……你师娘。”
这一句直接让谢澜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听到他那点丢人的动静,师父反而没了刚才那点微妙的尴尬,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熟悉的嫌弃:“瞧你这点出息。”
谢捏着玉佩,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怎么也无法将刚才那道威严沉冽、自带压迫感的男声,和“师娘”这两个温软的字眼画上等号。
这……这差得也太远了。
谢澜心思转得飞快这位“师娘”听起来不仅地位超然,还深谙咒法!
眼下陆川大哥的诅咒正需高人指点……
他立刻毫无心理负担地倒戈,声音都殷勤了几分:“师丈好~”
玉佩那头的男子似乎被这声称呼取悦了,淡淡“嗯”了一声。
紧接着,谢澜手心一沉一块通体乌黑、光泽内蕴的墨玉信物凭空出现,触手温凉,隐有灵韵在其内缓缓流动。
“见面礼,收好。”那道威严的男声言简意赅。
谢澜一时有些拿不准,不知该不该接。
“谢小澜,你倒是会见风使舵。”师父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带着点没好气的轻哼,可语气里并无真怒,“……罢了。这块‘玄冥石’是难得的护身破煞之物,他既给了你,便好生收着。将来若遇险境,或能派上大用。”
谢澜一听,再无犹豫,立刻将这块玄冥石与师父的玉佩并排系在一根红绳上,仔细贴身戴好。
玉佩那头沉寂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显然对他这识趣又郑重的举动颇为满意。
接着声音再次响起。
第24章 本命魂钉咒
那位“师丈”似乎对他颇为满意,不等他问,便主动解释起来:
“本命魂钉咒,需以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混合其精血或发肤为引,凝一道极恶阴煞的‘魂钉’,隔空钉入魂魄核心。初期如慢性病,损耗生机;待魂钉生根,便与魂魄缠绕,吞噬气运;最终爆发时,绞碎魂魄,外表看来……不过是一场急病猝死。”
谢澜听着,胸口一股怒火骤然烧起。
他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能狠毒到不仅要陆川的命,还要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能施此术者,”那声音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补上最关键的一句,“必与受害者有极近的血缘,或极深的因果牵扯。否则,隔空钉魂,无从着力。”
血缘……因果……
谢澜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声音沉静下来,带着十足的恳切,“这咒……该如何破?请师丈指点。”
“可借助回魂符与中咒者的指甲、头发为媒介,布下溯源阵。”师丈的声音恢复了严肃。
“施咒时,魂钉与施咒者的神识必有短暂连接。阵法能引导魂钉的反噬之力,沿那条神识链路反向追溯。当施咒者遭受反噬、神识紊乱时,魂钉的控制会大幅削弱那便是拔钉的时机。以剑指催动灵力,可强行将其拔出。”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此法凶险,需你的神魂足够强韧。否则,反噬之力稍有不慎便会波及自身,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识海崩碎,人死道消。”
“小澜……”师父的声音插了进来,欲言又止,显然是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师傅,陆家对我有恩。”谢澜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绝,“芳姨、大哥、言哥,都对我很好。这份情,我得还。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搏一搏。”
他甚至还试着开了个玩笑,想缓和气氛:“大不了……死了变成鬼,到时候我就去缠着您和师丈,当你们的小跟班。”
“闭嘴。”师父的声音低斥,却没有多少怒意,反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师父,”谢澜收起玩笑,正色道,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是您亲手教出来的。您该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或许是不忍爱人担心,又或许是担心日后两人生活真多出一个跟屁虫,玉佩里的男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再度开口,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限:“明日午时三刻,是近日阳气最盛、阴煞最弱的吉时。若能护他性命到那时……或可冒险一试。”
“谢谢师父、师丈。”此时的谢澜,声音里再无半分焦躁,只剩下一片沉静如水的笃定。
他走出房门,最后看了一眼那枚温养着白芳魂魄的玉扣,轻声道:“芳姨,我找到解咒的法子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救大哥。”
谢澜再次回到医院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病房里,陆言和沈逸都守在陆川床边。
沈逸紧紧握着陆川的手,目光片刻不离。
陆言则正俯身,小心地将一滴指尖血,滴入其中一盏本命灯的灯芯。
看到他进来,陆言立刻上前,小心地将他搀到沙发坐下,递了杯温水,看着他略显憔悴的脸色,低声问:“想吃点什么?我让人送来。”
“都行,”谢澜接过水杯,“帮我点杯美式吧,言哥。今晚我守夜。”
“我陪你一起。”陆言随即说,又转向沈逸,“逸哥,你呢?想吃点什么?”
“不用,”沈逸摇摇头,声音有些哑,“没胃口,也给我杯咖啡吧。今晚我也留这儿。”
“你们先去休息,后半夜可能需要你们替我。”谢澜轻声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相信我。”
陆言和沈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我去找屿川,在楼上安排两间空病房。”陆言看着谢澜,“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
“还有,”谢澜叫住他们,声音沉了几分,“这两天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来看大哥……都挡一下。”
“怎么了?”沈逸察觉到不对。
谢澜抬眼,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道:“大哥中的是本命魂钉咒。下咒的人必须与他有至亲血缘,才能起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将陆言和沈逸瞬间钉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顿了顿,继续补上冰冷的现实:“而且,这人还得能拿到大哥的贴身之物头发、指甲,或者常穿的衣物。当然,也知道大哥的准确生辰。”
每一个条件,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现实。
陆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在瞬间褪尽血色,又迅速冻成一片铁青。
范围已经缩到极小:至亲、近身、知情。每一个词,都指向家族内部最不堪的角落。
沈逸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以为陆川只是不幸染上重疾,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恶毒的人祸。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到影帝之位,手下更握着庞大的娱乐公司,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如今有人将手伸到了他的命根子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一碰,无须言语,已在对视的瞬间,为那个尚未露面的至亲,宣判了结局。
“明日午时是个机会,我会在那时替大哥解咒。”谢澜说道,“在这之前,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的眼神里有种沉静的笃定,像磐石落进激流,瞬间稳住了方寸。
沈逸和陆言看着这样的谢澜,心头那股灭顶般的焦虑,竟奇异地被压下去几分。
仿佛黑暗里忽然多了根能抓住的支柱,虽然前路未明,但至少……不再是无依无靠地飘荡。
考虑到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身体不能垮,陆言点了几份容易消化的汤面,又点了一袋子咖啡冰美式、热美式、拿铁,都备上了。
饭后,几人不再多言,各自就位,等待明天。
第25章 阴司拿人
城市另一侧,某处隐蔽的旧宅内。
“陆川竟然没死?”一道干涩的声音响起,“看来是有懂行的人插手了。”
“明远,你再想想办法!”旁边一道含着怨毒的女声响起,正是陆言那位继母。
她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恨意与贪婪,“他们明明有机会帮小鹤,却都袖手旁观!陆川死了,我还要陆言也死。白家的一切,迟早都会是我们儿子的……”
见阴影里的男人依旧沉默,她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小鹤可是你们马家唯一的骨血。你难道不想看他好?你还想不想他改姓?”
“只要杀了陆川,我再给你拿十万!”
这十万已是她手头仅剩的现钱之前的积蓄,几乎全砸在了买陆川的性命上。
被她唤作明远的男人,沉默良久,终究被那句“唯一的骨血”戳中了软肋。
他的思维回溯到了十几年前。
他早年因心术不正、专研歪门邪道被师门逐出,此后便以算命看事为生,游走在灰色地带。
当年,张媛找上门求问与陆明远的姻缘。
他贪恋对方的美貌,以一场露水姻缘为交换,施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助她嫁进了陆家。
这些年他身边女人不少,却始终没有子嗣。
直到某天,张媛再次联系上他。
他本以为那段露水情缘早已了结,却不想张媛带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一个儿子。
当年她嫁入陆家时,并未察觉自己已有身孕,只当是陆明远的。
直到一次偶然,她才惊觉真相。
他暗中找人做了鉴定,结果让他欣喜若狂。
此后,张媛便与他定下了那个阴毒的计划:设法除去陆家兄弟。
只要陆明远能顺利继承白家,那么偌大的白氏产业,迟早都是他们儿子的囊中之物。
她甚至许诺,事成之后,就让儿子改回马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