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最后它轻盈一跃,跳上了客厅一角的陈列柜顶,居高临下地“喵”了两声。
谢澜竟从那对金色的猫眼里读出了一丝明显的满意仿佛在说:这儿,才勉强配得上朕。
“.........”
“晚上想吃什么?”陆言的手机展示出外卖页面。
“都可以,我不挑。”谢澜说。
“今天受伤了,吃点清淡的,改天带你去吃大餐。”陆言说。
等外卖的间隙,陆言让谢澜在沙发休息,自己提着那点行李进了次卧。
“言哥……”谢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有些发紧,“芳姨她……还好吗?”
问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心惊白芳若知道他非但没远离陆言,反而住进了对方家里……
他不在意别人,但是那是白芳,是救他于水火,他亏欠最多的人。
那一瞬间,他几乎想立刻抓起背包逃走。
可陆言看过来的视线,打断了他所有混乱的念头,却让他心口猛地一沉。
那眼神里带着审度,混着一种沉郁的嘲弄,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辨认的哀伤。
谢澜无措地僵在原地。
第16章 有人找茬
“她已经去世了。”
谢澜猛地坐直:“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生病。”陆言没有再看他,声音里透出一股刻意维持的疏淡,“当时给你打过电话,没通。我留了言。”
他停顿了片刻,才接上最后那句,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一直以为,葬礼那天,你会来。”
这件事,终究成了陆言心底的一根刺。
谢澜为了躲他,连母亲的葬礼都没露面。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谢澜在其他人面前被贴上了白眼狼的标签。
“我没收到。”谢澜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时候手机摔坏了,跟师傅在山里修行,整整几年都没有用手机。等我下山买了新的手机……旧的号已经注销了。”
他哽住,眼前又浮起白芳温柔含笑的模样,眼眶烫得再也盛不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重逢时,陆言的眼神疏离得像在看陌生人。
怪不得江屿川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他原以为,陆言只是在躲他,躲少年时那场不合时宜的心动,躲他可能带来的麻烦与难堪。
此刻才明白陆言眼里的冷,不仅是对旧日困扰的回避,更是对他忘恩负义的失望。
他受了白姨那么多年的照拂,到头来,竟连送她最后一程都没能做到。
谢澜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上,那点凉意一直窜到了心底。
陆言望着他颤抖的肩膀与通红的眼眶,方才眼中凝结的冰,悄无声息地化开了一道裂隙。
原来他不是故意不来。
是没有收到信息。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微的针,轻轻挑开了缠裹在心脏上多年的紧绷。
一股迟来的、带着涩意的释然,无声地漫过胸口。
陆言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比刚才低缓了些:“这些年……你一直待在山上?”
他顿了顿,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为什么决定学这个?”
谢澜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是机缘巧合……意外落山,师父救了我。”他声音很轻,“手机也是那时候摔坏的。”
听到“落山”两个字,陆言心口猛地一紧怪不得那几年音讯全无。
他喉结动了动,想问得更细,却被谢澜轻声打断。
“言哥……”谢澜抬起眼,眼眶红得厉害,眼神中带着愧疚,“我想去看看芳姨,可以吗?”
陆言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看着眼前人发红的眼眶和微微发颤的指尖,他终究不忍心再追问下去。
罢了,来日方长。
“……好。”他听见自己放软了声音,“明天我先去单位处理点急事,你跟我一起。之后我请假,带你去见母亲。”
次日,刑侦队。
陆言去局长办公室汇报,谢澜便安静地坐在他工位旁等着。
“陆队怎么把外人带进来了?刑侦重地,闲人免进不知道吗?”小刘一见谢澜,积压的不满直接炸了,声音拔得老高,生怕对方听不见。
“你小声点。”旁边的平头警员扯了扯他袖子,有点无奈,“多大点事,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我看陆队就是仗着自己的位置高,以权谋私!”小刘越说越来劲,“什么人都往队里带,还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小刘!”
周昀的声音从门口冷冷切进来:“慎言。队长的决定,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我想不通了,这种骗子的话,你们为何会信。他……”小刘梗着脖子正要反驳,一道慵懒中带着冷意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们为什么信,我不清楚。”谢澜依旧坐着,只微微偏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但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跳脚我倒有点好奇。”
周围几个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小谢,小刘这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周昀出声打圆场,他早就看出陆言对这位的态度不一般。
“周队客气。”谢澜视线仍定在小刘脸上,嘴角很淡地提了一下,“我倒想看看这名义正言辞指责别人的人有多正直。”
谢澜的目光落在小刘脸上,只停了数秒,眼底便掠过一丝了然的冷意。
“刘警官家中,应当有三个姐姐。”他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倏然凝住。
小刘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扯出一抹不以为然的弧度。
家中姐妹的情况他虽未主动提过,但陆队在调阅他档案时定然见过保不齐就是陆队告诉这“神棍”的。
他腰板挺直了些,眼中的质疑非但未消,反而更浓。
“眉上兄弟宫丰隆却隐有杂气,耳轮虽厚但轮廓偏狭。”谢澜的声音平稳,“父母重男轻女,全家资源尽数倾注于你一人。”
他向前缓踱半步,视线如刃:“可惜你命宫狭窄,眉间隐现悬针纹主性格自私,人生关键抉择易选利己之路。”
小刘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原本挺直的后背微微绷紧。
“让我再看下……”谢澜的目光落在他山根旁那道极浅的暗痕上,“山根侧现伤子纹,应期在二十四岁流年。那年太阳星暗淡,太阴受冲,主感情骤断、子嗣难留。”
紧接着,谢澜的目光却稍稍偏转,落在了小刘肩膀侧上方。
第17章 先撩者贱
他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中却依旧凝着冷意。
“那一年,红鸾星动,却又逢‘天狗’冲照。你命中有胎喜,却遇‘斩子煞’临门女方怀孕,本是喜事,可惜……”
谢澜的视线仿佛穿过小刘,落在虚空某处:“胎神坐于西方庚金之位,主女胎。你家中长辈定然不喜,想必是用风水之说劝你放弃?”
“你命局本就印星重重,难抗父母之命,以你的性格”
“大概率会劝她弃胎。争执之中,胎神受惊离去,子息宫随之晦暗崩塌。那之后,女方看透了你,彻底离开。”
“你胡说!”小刘情绪彻底崩溃,声音嘶哑,“要不是你们这种神棍到处宣扬什么‘女胎克父’‘白虎招灾’,我父母又怎么会逼着我们打掉孩子?!”
“是吗?”谢澜眼神冰冽,“你敢说你心里没有闪过‘如果是男孩就好了’的念头?风水之说,不过是你父母递过来的刀子而你,亲手接住了。”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钉入空气:
“你右肩常年酸沉,夜里尤其难忍,对不对?你只当是劳累过度,却不知”
谢澜的视线再次落向他肩侧那片虚无:
“那是你欠下的婴灵债,正趴在你肩上,日日夜夜,等你一句忏悔。”
小刘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右手无意识地捂住了肩膀。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惨白的脸上那抹再也掩不住的恐惧。
而几个女同事,看向小刘的眼神里已经毫不掩饰地浮起嫌恶与鄙夷。
“小澜!”不知道何时回来的陆言,轻声喊了一声,示意谢澜停下。
再刺激下去,这个年轻的小警官可能就真的崩溃了。
谢澜没回头,只淡淡道:“先撩者贱。是他挑衅在先。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知道。”陆言的声音很近,几乎贴在他身侧,“但可以了。”
谢澜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到头顶落下一道温热的力道陆言的手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所有未出口的话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谢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像是只被突然顺了毛的猫,连肩线都软了几分。
他没再出声。
“小刘,如果你对我的工作方式有异议,或者认为我处事不公,随时可以向上级反映或投诉。”陆言看向他,语气很淡,“这是你的权利,也是正当程序。”
他早就察觉出对方暗藏的不满和阳奉阴违,本想过段时间再找机会沟通,却没想矛盾提前爆发在了这里。
“你们几个留队待命,保持联络。”陆言朝仍在发怔的众人扫了一眼,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我今天请假有些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