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太子殿下将荔枝肉吃进肚子后,又继续:“好没意思呀。”
梁弛被他逗乐:“你说什么才有意思?”
谢徽宁:“我就是不知道才觉得没意思嘛。”
梁弛:“我带你去玩个有意思的。”
谢徽宁一听来了兴趣:“是什么呀?”
梁弛:“先回宫。”
谢徽宁见他不说,好奇极了,抱着他的胳膊追问:“到底是什么有意思的呀?你快说!”
梁弛:“凿冰捉鱼,玩过没?”
谢徽宁摇摇头。
梁弛:“一会儿带你们去玩。”
谢徽宁忙催促道:“那咱们快回去吧。”
一路上,太子殿下又开始好奇地问来问去——
“去哪捉鱼呀?”
“怎么捉呀?”
“这么冷的天,鱼没有冻死嘛?”
“池子都结了冰,鱼在底下不会憋死吗?”
“会有鱼吗?”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梁弛向来有问有答,按谢皎的话来说全是胡言乱语。
……
谢皎忙完后,问裴康安:“皇后和太子回来了吗?”
裴康安:“已经回来了。”
谢皎见他那欲言又止:“怎么了?”
裴康安:“皇后娘娘带着殿下和世子在御花园捉鱼。”
谢皎:“……”
谢皎起身,裴康安忙将大氅取下,为他穿上。
谢皎摆驾御花园,隔老远就看到一大两小蹲在冰面上,皆是低着头。
宫人看到谢皎过来忙行礼,谢皎抬手制止了,走了过去,就听到小太子嚷嚷:“真的会有鱼嘛?这能抓住嘛?怎么还没动静呀?”
梁弛:“你再多嚷嚷几句,再多鱼都被你吓跑了。”
谢徽宁不服气:“你抓不住就说抓不住!还赖我头上!”
梁弛在他话音刚落时,将倒扣的盆一提,里面竟真的有一条鱼两只小虾,鱼尾正激烈地甩着。
谢徽宁立即激动道:“哎呀,真的捉住啦!!真的有鱼呀,还有虾!”
谢皎在他们身后,见他兴高采烈的,自是也没说什么,他过来时,梁弛就听到了脚步声,转头哼笑看他,满眼都是得意。
谢皎:“……”
谢徽宁这才注意到谢皎过来了:“父皇,爹爹捉了一条鱼!”
谢皎将手炉递给他,“天冷,不可以一直待在外面。”
谢徽宁浑身裹得严实,一张小脸此刻红彤彤的,也分不清是吹风冻着了,还是激动的,谢皎摸了摸,只觉得烫乎乎的。
梁弛:“回去吧,下次再捉。”
谢徽宁将盆里的鱼虾从那个冰洞口倒了回去,朝谢皎张开胳膊,谢皎将他抱起来,几人也并未回去,登上了亭台楼阁,在那围炉吃锅子喝酒。
窗外是一片梅园,腊梅开的正盛,雪又开始纷纷扬扬落下。
室内很是暖和,瓷瓶中插着剪的一束梅花。
太子殿下吃了几口,爬起来,趴在窗边,看着不远处雪落梅花,感慨道:“哇,好大的雪呀。”
“严祯,你快过来看,好漂亮的花!”
严祯从蒲垫起来,走到他身边,跟着他一起趴在窗边欣赏。
谢皎由着两个小孩玩去了,和梁弛碰了一下杯。
梁弛含笑道:“去年我在此处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谢皎听他提起,默了一息。
去年二人在此处喝酒赏雪时,梁弛说以后会有机待在大雍过年,还说要练习交杯酒,免得大婚的时候生疏,当时谢皎只当他是喝醉了说疯话。
不曾想一年的光景,二人倒真的成了亲。
谢徽宁扭头好奇道:“爹爹去年说了什么呀?”
梁弛:“说给你父皇当皇后。”
谢徽宁立即强调:“爹爹你要感谢我,没有我,你就不能给父皇当皇后了。”
“父皇,你告诉爹爹是不是!”
谢皎自是应和。
太子殿下得意地看着梁弛。
梁弛笑道:“真是太感谢了。”
第98章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的晚宴,是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太子殿下依旧叽叽喳喳,大过年的,谢皎也就由着他,尤其是膳桌上多了梁弛,父子俩一唱一和,一问一答,更为热闹。
“今年我们可以一起守岁!”
严祯提醒:“阿宁,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谢徽宁:“那我睡着了,你可以把我叫醒嘛。”
严祯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宁,我去年也睡着了。”
太子殿下依旧坚持要守岁:“有爹爹在,让爹爹叫我们!”
严祯点头。
梁弛:“行,到时候我叫你们。”
谢徽宁嗯嗯点头,小手指着那只乳鸽,“严祯,我吃这个。”
严祯拿长箸夹起,撕了一只鸽腿,喂到他嘴边,谢徽宁就着这个姿势,张嘴咬了一口,慢慢吃着。
谢皎没忍住,还是开了口:“过完年就五岁了,要学着自己用筷子了。”
谢徽宁闻言立即拿起一旁放置的小银筷,不怎么熟练地夹了根碧绿的青菜,放到了严祯面前的碟子中,“我会的呀。”
谢皎:“……”
梁弛:“今天就不说这些,过完年再说。”
膳桌上,还是除夕夜,谢皎也没多说什么,一家人用了膳后,便移驾去看戏。
今年是皮影戏,太子殿下爱看,兴高采烈地拍小手,严祯陪着他一起看,谢皎对这些不大感兴趣,被梁弛揽着肩,“靠我身上睡会儿。”
毕竟谢皎除夕夜是不能睡觉的,要忙到次日下午,极是辛苦。
谢皎一想到今年梁弛倒是轻松了,来大雍过年,这些事都不用管了,心里哼了一声,梁弛似是知道他心里所想,笑道:“你明年可以来大梁过年。”
谢皎靠在他肩膀:“朕考虑。”
梁弛和他耳语:“还考虑什么?除夕到元宵这阵子这么累,你去大梁多清闲,以后就这么轮换着。”
谢皎对他这个提议有些心动。
谢徽宁凑过来好奇道:“父皇,你怎么靠爹爹肩膀上呀?”
四个位置,他和谢皎坐在中间,两旁坐着梁弛和严祯,是以他一扭头就看到谢皎枕在梁弛肩膀上。
“你们在说什么呀。”
谢皎直起身子,梁弛起身让谢皎坐到他的位置上,“说明年让你们去大梁过年的事。”
谢徽宁点点头:“好!”
梁弛:“看你的皮影戏去,让你父皇小憩片刻。”
谢徽宁:“父皇困啦?”
梁弛:“等你以后当皇帝就知道除夕有多么辛苦了。”
父子俩向来什么都说,毫无避讳,谢徽宁:“多辛苦呀?”
梁弛:“子正要沐浴更衣,为新的一年祈福,祭神祭拜祖先,忙完天亮了,又要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下午设宴款待群臣,从今晚开始到明日下午,一刻都不得空。”
谢徽宁:“那不能不祭拜嘛。”
梁弛:“不能。”
谢徽宁眨了眨眼,“好辛苦呀。”
谢皎纠正道:“为国祈福,不可言辛苦。”
谢徽宁嗯嗯两声:“父皇您快多休息。”
梁弛低头,唇贴在谢皎耳廓:“都没外人还装。”
谢皎:“……”
这是在给太子言传身教,都像他那样教太子,那还得了。
谢徽宁则是扭过头让严祯耳朵凑过来,严祯低头,谢徽宁同他小声咬耳朵:“当皇帝好辛苦呀。”
不等严祯开口,谢徽宁又感慨:“父皇和爹爹还年轻,他们还能当好久好久的皇帝,哎呀,我就当太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