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他话虽然说的小,梁弛是习武之人,就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自是听的清楚,简直无奈又好笑。


    谢皎疑惑道:“你笑什么?”


    梁弛掌着他的脸颊,将他按回肩膀:“没什么。”


    谢皎其实也睡不着,周遭如此热闹,不过也没从梁弛那宽厚的肩膀上起开,阖着眼睛,当闭目养神了。


    月上中天,太子殿下就熬不住了,困得歪倒在严祯怀里,严祯平日里比他睡得还早,此刻也有点撑不住了,抱着他,脑袋点得跟捣蒜似。


    谢皎和梁弛对视一眼,自是也没叫他们,二人起身,一人抱一个送回了东宫。


    翌日。


    太子殿下睁开眼:“严祯,昨晚我们守岁了吗?”


    严祯今早睡醒也在想这个事,他都不记得怎么回来的,孙福来闻言笑道:“昨个殿下和世子都睡着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将你们抱回来的。”


    谢徽宁一听又没守岁:“怎么也没叫我们呀?”


    严祯摇头:“许是我们睡太熟,没叫醒。”


    太子殿下其实对守岁也没什么兴趣,他也就嘴上说说,而严祯更是不在意,毕竟守不守岁,这两年他都是和谢徽宁在一起的,以后每年除夕都在一起过,他就很满足了。


    新的一年,二人都换上鲜明亮眼的新制衣裳,喜庆极了。


    过年就属东宫最热闹,到处都是太子殿下欢快的笑声,整日吃吃喝喝,听曲看戏。


    谢皎累的话都不想说,懒懒地趴在梁弛怀里,“明年去大梁过年。”


    梁弛看他这么辛苦,自是也心疼,捏着他的后颈和肩膀,给他松泛着,“今晚早些睡。”


    谢皎抱紧了梁弛:“今年有你在。”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梁弛却懂他什么意思,“以后每年都陪你。”


    谢皎:“嗯。”


    年过完后,没过多久,又到了小太子的生辰,梁弛自是陪他过完生日才回大梁。


    四月初三,大梁也要举行一次大婚以及封后典礼。


    太子殿下每日一问:“什么时候去大梁呀?”


    谢皎:“三月初五出发。”


    谢徽宁就盼着去大梁,路上也不用念书,去了大梁,他又可以玩了,每日就盘算着这些事。


    谢皎岂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父皇怎么和你说的,五岁了,要更加勤勉,不可整日惦记着玩。”


    打从他过完生辰,吴学士日日来东宫,他现在休息日和严祯一样了,十日一休,也就严祯进宫找他那日休息。


    太子殿下自然不大乐意,且不说上午学一个时辰,下午要学一个半时辰,这还没完,还给他增加了一门课程,过几日就要开始拉小弓,学骑射了。


    谢徽宁懒散惯了,哪能吃这苦,每日都盼着赶紧去大梁,好结束这要命的一切!


    “五岁一点都不好,要是一直四岁就好了。”


    傍晚严祯进宫,谢徽宁拉着他唉声叹气地感慨。


    严祯去年开始学的骑射,自是知道拉弓上马对于谢徽宁来说有多辛苦,太子殿下身上哪处都娇嫩,他听了不免担心,“等去大梁,让师父和陛下说一说,等你再大个两三岁学这些吧。”


    谢徽宁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让爹爹和父皇说。”


    “哎,要是能一直四岁就好了。”


    太子殿下很是忧愁,也没人告诉他五岁要这么努力呀。


    严祯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和太子殿下同病相怜的还有沈庭晟,二人一对视,就会互相叹一声气。


    许谨元:“……”


    谢徽宁每日都是这句:“等去大梁就好了。”


    沈庭晟:“陛下会不会让吴学士跟着一起啊?”


    谢徽宁压根就没想过这一茬,毕竟去年吴学士就没跟着,此刻听他这么说,不免担心,“你不要乌鸦嘴呀。”


    沈庭晟:“我也是担心,去那么久,万一陛下带着吴学士。”


    谢徽宁被他这话给吓到了,又去找他父皇了。


    谢皎刚处理完国事,正打算起身活动活动,见他着急忙慌跑过来,“怎么了?”


    谢徽宁摇摇头:“父皇您忙完啦?”


    谢皎牵着他的小手,“陪父皇走一走。”


    谢徽宁迈着小短腿跟着他一起,打探道:“父皇,咱们这次去大梁要待多久呀?”


    谢皎:“不会太久。”


    “在大梁待上一个月,路上去来一个月,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谢徽宁:“哎呀,那这两个月我都没时间念书了。”


    谢皎总算知道他铺垫这么多的意图,好笑道:“太子如此勤勉,父皇甚感欣慰,到时让吴学士随行。”


    谢徽宁:“……”


    “吴学士年龄大了,舟车劳顿不好,父皇就别让他跟着了。”


    可怜吴学士正值壮年,到了太子殿下口中已是年龄太大了。


    谢皎失笑:“你啊。”


    谢徽宁眨眨眼:“父皇,我怎么啦?”


    谢皎将他抱起来,往旁边的亭子走去,一边同他说道:“先前你还小,父皇让你念书,更多的是想磨一磨你的性子,如今你已经五岁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了,父皇五岁时,每日从辰时(早上七点)开始起床念书习字,上午学习两个时辰,下午学习三个时辰,一年只有那几日的休息。”


    相比较,谢皎已经很心疼他了,怕他受不了,索性循序渐进,上午先让他学一个时辰,下午学一个半时辰。


    就这,小家伙还愁眉苦脸,叫苦不迭。


    太子殿下听了嘴巴都张大了,没想到他父皇五岁念书时竟这么辛苦。


    谢皎:“还说父皇不疼你吗?”


    谢徽宁忙摇头,捧着谢皎的手,“我就知道父皇最心疼我了。”


    谢皎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谢徽宁:“父皇你起那么早,不困吗?学那么久,好辛苦呀。”


    哪会不困,小孩子觉又多,每次起床,徐承兴都是拿帕子浸冷水,让他擦脸清醒的,先皇又不只有他一个皇子,想要出色,要被看到,肯定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不过这些话自是不会对谢徽宁说,小家伙不用知道这些。


    谢皎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蛋:“还好。”


    谢徽宁搂着谢皎的脖子撒娇:“我都起不来。”


    谢皎:“起不来就多睡会儿,也不急那一时。”


    他睡不了那么久,他的儿子可以。


    谢徽宁拿鼻子拱他父皇,“父皇最好了。”


    谢皎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子。


    第99章


    三月初五,很是风和日丽,晌午用过膳后,谢皎带着小太子动身前往大梁,全程走的水路。


    待看到吴学士随行时,太子殿下和沈庭晟对视了一眼,二人一阵的唉声叹气。


    好消息是吴学士没有坐过船,有些不大适应,从上船没多久后,就开始吐,太医给他开了药,让他先休息。


    谢徽宁知道后,心里都乐开了花,面上还要装模作样说道:“哎呀,吴学士身子不舒服,让他多休息,别太劳累了。”


    最好一直晕到大梁,太子殿下心里这般想着。


    沈庭晟把他的心声说了出来:“要是吴学士一直晕船,晕到大梁就好了,这样我们路上就不用听他讲学了。”


    这话简直说到太子殿下心坎里了,二人又对视了一眼,千言万语化在眼神里,不愧是好知己。


    许谨元没说话,等离开太子殿下的寝舱后,“我怎么和你说的,在阿宁面前要时刻保持言传身教,你又乱说话。”


    沈庭晟心说你言传身教,太子殿下该不爱念书还是不爱念书,这喜欢不喜欢念书是天生的,他就不爱念书,念书写字可比他习武还累呢。


    尽管这么想,沈庭晟嘴上还是老实地应道:“知道了,我下回不说就是了。”


    许谨元也知道他怎么想的,很是无奈。


    太子殿下这会儿心情极好,哼着自己瞎编的曲子,朝严祯伸出小手,“严祯,我们出去转转,吹吹风。”


    严祯闻言牵着他的小手,二人走到栏杆处,太子殿下还没护栏高,严祯将他抱了起来。


    从前严祯和他个头相差不大,抱他很是费劲,如今严祯身高猛蹿,都快赶上许谨元了,再加上他一直习武,如今能稳稳抱着谢徽宁了。


    太子殿下眺望着远处,只见那河面平静,偶尔微风拂过脸蛋,舒坦地眯着眼睛哼了哼。


    过了会儿,谢徽宁搂着严祯的脖子,“我重不重呀?”


    严祯摇头:“不重。”


    谢徽宁:“你抱着我累不累呀?”


    严祯再次摇头:“不累。”


    谢徽宁:“那你什么时候累了,记得和我说,可不能摔着我啦。”


    严祯认真道:“阿宁,不会的,若是摔倒了,我就给你当人肉垫子。”


    谢徽宁笑嘻嘻地拿鼻子蹭了蹭严祯的鼻子,转而扭过头继续眺望远处。


    阳光正好,不冷不热,太子殿下盯着不远处的河面,严祯紧紧抱着他,维持着姿势,一动也不动。


    “严祯,你快看,鱼儿跳出来啦!”


    严祯顺着他的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河面泛起的层层涟漪。


    鱼儿又钻进河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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