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不等严祯开口,谢徽宁立即说道:“那肯定是她们绣功不好。”
梁弛越听越想笑,剥着盘子里的桂圆。
老嬷嬷们也不好吱声,这一个两个都不好惹,当真是她们有生以来见识的最热闹最不守规矩的一次大婚了。
外面天暗下来,谢皎招待完百官后,才摆驾过来,嬷嬷赶紧出声:“陛下来了。”
梁弛往外看去,谢皎进来和他对视着,二人有三日没见,此刻目光碰在一起,空气里都开始变得火热粘稠了。
太子殿下正趴在不远处的榻上和严祯找喜帕上的娃娃,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他父皇来了,赶紧从榻上爬起来。
谢皎坐到了梁弛身边的凳子上,二人目光就没移开过,梁弛抓住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嬷嬷在一旁说着喜庆的话。
谢徽宁睁着大眼睛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嬷嬷双手将酒盅呈给二人,谢皎和梁弛交臂饮合卺酒。
接着是结发,二人各取一小绺头发打上结绑上红线,放在了绣着龙凤纹的荷包里。
谢徽宁扭头问严祯:“这是做什么呀?”
严祯也不大懂这些。
嬷嬷高声喊道:“礼成!”
说着便一同退出寝殿,总算到了二人独处时,梁弛正火急火燎亲过来,谢皎赶紧捂住他的嘴,还有两个孩子没走呢。
谢徽宁压根不知自己在这打扰父皇和爹爹洞房花烛夜,哒哒走到跟前,“父皇,爹爹,刚刚为什么要剪头发呀?”
梁弛这个时候也不管小家伙听不听得懂,快速解释道:“结发,意味着你父皇和我从此生死与共,恩爱同心。”
不等谢徽宁开口,梁弛一把抱住他往寝殿外走,“乖,赶紧回东宫去,明日爹爹带你玩。”
谢徽宁:“我今个想和你们一起睡。”
梁弛:“今个可是我和你父皇人生最重大的日子,你就别捣乱了。”
谢徽宁不满:“什么捣乱呀,爹爹你能和父皇大婚,能当皇后,还不是靠我嘛。”
梁弛着急着洞房:“对,就是靠你,乖,你先回去,明个我带你好好玩。”
“严祯,带宁儿回东宫。”
严祯多少也懂一些,大婚过后就是洞房花烛夜,“阿宁,咱们回去吧。”
谢徽宁看了一眼梁弛。
梁弛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一脸慈爱地催他走:“乖,快回去吧。”
谢徽宁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上轿子,“爹爹那么着急做什么?”
严祯:“师父要和陛下入洞房。”
谢徽宁:“洞房是什么呀?”
严祯也是似懂非懂,只隐约知道这是一件令人害羞的事,红着耳朵摇摇头。
谢徽宁没多想,只觉得严祯和自己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满意。
梁弛命人阖上门都在外守着,一进内室,见谢皎还端坐在凳子上,拿酒盅小酌。
他赶紧将谢皎抱了起来,往喜床走去的功夫,都不忘亲他。
谢皎见他急切的模样,好笑地看着他,梁弛一边解着他的革带,一边吻着他的耳朵,“帮我脱衣裳。”
谢皎一边回吻他,一边解着他的衣裳,很快二人的衣裳叠落在地上。
大红色的喜帐阖上,不远处的红烛摇曳着。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寝殿内却是春意盎然。
春宵一刻值千金,梁弛还打算一展雄风,要和谢皎厮混一整夜,不曾想一个回合不到,谢皎就已经累的睡着了。
梁弛一时之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
毕竟五更天就起了,谢皎实在没精力陪他了,梁弛这会儿又气又觉得好笑,最后让宫人送了热水,给谢皎擦了身子后,抱着他闭上眼睛。
没关系,他们之间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第97章
大雍的帝王大婚,次日还要起早,要带皇后祭拜列祖列宗,回来后再行朝见礼,皇后领六宫妃子一同拜见皇太后。
这个朝见礼是不用的,毕竟这后宫如今就皇后一人。
谢皎昨日睡得早,经过一夜好眠,倒也精神,对上梁弛那戏谑的目光,也知自己昨晚在他紧要关头丢下他睡觉很不仁义,于是在他耳畔说道:“今晚补给你。”
梁弛还是有些不满:“昨晚可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一生就这么一回。”
谢皎掀开锦被起身:“怎就一回?明年四月不是还要去大梁再举行一次大婚。”
梁弛:“……”
谢皎笑着看他,他一笑,梁弛立即扑了过去,将他压在身下,对着他又亲又啃,手也没闲着,裴康安刚把床帐撩开,看到这一幕,又迅速阖上,立在外面,心里那叫一个焦急,生怕他们耽误祭拜的吉时。
谢皎抬手摸在梁弛脑后,笑道:“别闹了。”
梁弛在他下唇咬了一口:“就知道勾我,晚上我要肏晕你。”
谢皎听着他这颠倒黑白且有辱斯文的话,一阵无言,好在梁弛说完后便放开了他,撩开了床帐。
裴康安见状松了口气,将床帐悬挂起,宫人捧着洗漱器具,鱼贯而入,开始伺候他们洗漱。
外面天都还未亮。
寝宫外,龙凤舆一前一后,梁弛不去坐凤舆,非要和谢皎挤在一块,谢皎也没说什么,由着他去了,裴康安忍了又忍也没好开口说这不合规矩。
什么合规矩,历朝历代也没立男后的,他们陛下当真是做了件惊世骇俗之事,三日之后颁布诏书,昭告天下,免不了要议论很长一段时间。
谢皎带着梁弛祭拜完先祖之后,天已经大亮了,二人用完膳,谢皎也没闲着,去御书房处理国事。
梁弛则是去东宫,毕竟昨个答应要带小家伙玩的。
他过来时辰刚好,太子殿下正揉着眼睛打哈欠,严祯拿着锦袜要给他穿,看到梁弛走过来,“师父。”
梁弛拿过锦袜熟练地给谢徽宁穿好系带,谢徽宁看到他噘嘴哼了哼。
梁弛笑道:“哼什么?”
谢徽宁又哼了一声,梁弛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今天带你出宫玩。”
谢徽宁立即亲亲热热搂着他的脖子,也不摆脸子了。
太子殿下还没冬日里出宫玩过,梁弛给他穿好衣裳,抱着他去梳洗。
谢徽宁突然开口:“爹爹,洞房是什么呀?你昨晚怎么那么着急洞房呀?”
梁弛正脱口而出:“洞房就是——”
想到谢皎不准他在儿子面前胡言乱语,又把话给吞回去了。
谢徽宁好奇极了,见他话说一半不说了,追问道:“是什么呀?”
梁弛:“洞房就是只能两个人睡觉,所以昨个才没让你一起。”
谢徽宁刨根问底:“那为什么洞房只能两个人睡觉呀?”
梁弛:“成婚不也是两个人,那洞房睡觉自然也是两个人。”
谢徽宁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便没再继续问。
下了一夜的雪,这会儿终于放晴了。
谢徽宁用过早膳后,被包得严严实实,坐上了出宫的暖舆。
如今梁弛的身份是大雍的皇后,他带太子出去玩,孙福来自是不敢说什么,心里不免担心,这天寒地冻,万一受了凉,哎。
太子殿下倒是兴冲冲地坐在梁弛的腿上,他冬日里还没出过宫呢,连院子都极少去,大多时间都待在暖阁里。
临近年关,沈庭晟和许谨元也该回家了,刚好二人坐着暖舆出宫,陪太子殿下玩过之后,便各自回府,也与家人团圆。
这冬日里的集市,虽是冰天雪地,却也热闹不减。
不过太子殿下到底还小,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只简单地逛了一圈。
先送许谨元回府,许谨元只带了些书,府中下人已经等着了,过来给他将那一箱书搬回去。
许谨元笑道:“那明年见。”
谢徽宁和他挥挥小手,沈庭晟和许谨元说:“我初三去找你玩。”
他二人都在宫外,离得也不远,就隔了两条街。
许谨元下马车前又补了一句:“这阵子也别忘了看书,阿宁也是。”
谢徽宁和沈庭晟都装没听见,也不应声。
许谨元了解二人的性子,便没多说,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沈庭晟下车前问:“你们要不要去府上坐会儿?”
谢徽宁摇摇头:“你那没什么好玩的。”
沈庭晟:“我也就客气一下,你和梁爹要真到府上,整个尚书府怕是要人仰马翻了。”
毕竟梁弛刚当上大雍的皇后,真来府上了,尚书府怕是上上下下都要出来迎接。
谢徽宁不解:“为什么马翻啦?”
沈庭晟:“我的意思是乱成一团,不是真的翻了。”
谢徽宁哦了一声,内心暗暗记下,又学了个新词,“我们不去,你快回去吧。”
沈庭晟点点头,跳下马车,他什么东西都没带,下人见状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府。
梁弛:“回去吧。”
谢徽宁又开始念叨:“没意思。”
他经常把没意思挂在嘴边,严祯都听习惯了,剥了一颗荔枝喂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