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因着是世子师父这层身份,王府也挂上了红灯笼,窗户都贴上了喜字,宫里的聘礼送到了王府,到时从王府迎他进宫,这也是礼部和谢皎商议后的决定。
不能见谢皎,梁弛依旧每日进宫,不过是往东宫去,一待就是一整日,他身份特殊,去王府的几位嬷嬷,可没有那个胆子教他礼数,至于新婚之夜如何伺候陛下,那更是不必教了,毕竟太子殿下都这么大了。
太子殿下这几日别提多高兴了,整个东宫贴的囍字,比天子寝宫都要多,就连小馒头都换上了新衣裳。
“爹爹,父皇让你不要进宫了,明日就在王府待着,严祯今晚和你一起回去。”
二人虽不能见面,可中间有小太子这个传话的。
严祯点头:“陛下是这么说的,让您明晚早些睡。”
梁弛坐在暖阁的榻上,剥着柑橘:“没有旁的话了?”
谢徽宁:“父皇就说了这个呀。”
梁弛:“我让你和你父皇说想他,你说了吗?”
谢徽宁记性一向好,传个话对他来说太简单了:“我和父皇说啦,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孙福来听了这话,只觉得牙都酸掉了,看似趴在案台上练字的沈庭晟竖着耳朵想听听说什么,手一抖,一撇写老长,许谨元低着头在剥荔枝,听了这不害臊的话,荔枝差点飞出去了。
在场的就那坐着说话的三人最是淡定。
太子殿下特地问了严祯这是什么意思,严祯想了想给他解释:“一日没有见面,想的要癫狂了,师父的意思是非常想念陛下,想见到陛下。”
太子殿下:“一日不见就这么想吗?爹爹每次去大梁那么久,也没见他这么想呀。”
严祯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子殿下又说:“爹爹真会骗人。”
严祯听他这么说,应了一声,自是赞同的,就一日而已,他经常好几日见不到太子殿下也没癫狂过。
梁弛旁若无人道:“你父皇听了后没说想我?”
谢徽宁:“没有呀,父皇没说,就让你明个别再进宫了,老老实实在王府待着。”
梁弛将剥好的柑橘喂他吃了一瓣,“你父皇许是不好意思说。”
谢徽宁哼哼:“就这两日没见,父皇才不想你,我两日不见你,我也不想你。”
梁弛又喂他吃了一瓣橘子,堵住他的小嘴。
谢徽宁摇头:“我不要吃了。”
梁弛将剩余的橘子递给了严祯,拿帕子给谢徽宁擦了擦小嘴,“行,明个我就不过来了,安安心心在王府待着,等你父皇派人接我进宫。”
谢徽宁点头,一想到爹爹要当父皇的皇后了,止不住的高兴。
在东宫用了晚膳后,严祯跟着梁弛一起坐马车离开了皇宫。
太子殿下则是坐着轿舆去了天子寝宫。
谢皎看到他,起身牵着他的小手:“怎么这么晚过来?”
谢徽宁撒娇道:“我今晚要和父皇一起睡。”
谢皎无奈道:“过完年就五岁了——”
谢徽宁搂着谢皎的腿:“五岁了也是父皇的乖孩儿呀。”
谢皎失笑:“五岁了可要开始好好念书了。”
谢徽宁:“一直都有好好念书嘛。”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要更加勤勉了。”
谢徽宁装没听到,“爹爹和严祯回去了,爹爹还问父皇有没有想他,我说没有。”
“父皇,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谢皎嗯道:“对。”
谢徽宁又拉着谢皎说了好一会儿话。
他向来有说不完的话,谢皎要是不制止,怕是要说半宿,给他倒了杯茶水润润喉咙,裴康安见状让宫人送来热水和洗漱器具。
谢皎亲自给谢徽宁洗脸刷牙,擦小手小脚,将他衣裳剥掉,塞到锦被里,然后自个洗漱。
谢徽宁从被子里爬出来,穿着红绸缎面的小肚兜坐在龙床上玩。
谢皎洗漱过后,见他在龙床上翻来滚去,眼皮子直跳,尽管殿内很暖和,可他到底还小。
“仔细着凉。”
谢徽宁又被塞到了锦被里,等谢皎躺到床上,忙趴到他怀里,“哎呀,父皇我睡不着。”
谢皎摸着他那细软的头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谢徽宁:“不要,父皇再陪我说说话。”
谢皎倒也不困,这些日子不用上早朝,他也没起那么早,平日里这个时辰,还在被梁弛翻来覆去地折腾。
“宁儿想要说什么。”
谢徽宁:“我心里高兴嘛,父皇你高不高兴呀?”
谢皎唇角上翘,装傻道:“高兴什么?”
谢徽宁:“父皇和爹爹要大婚了呀,父皇要立爹爹为皇后!说来爹爹还要感谢我呢,父凭子贵。”
谢皎被他逗乐了:“你说的对。”
谢徽宁抬起头:“就是嘛,爹爹要是没有我,他也就当不了父皇的皇后。”
谢皎食指点了点他的小下巴,要他没有中蛊,不需要解蛊,恐怕也不会去仙灯城,自是也不会和梁弛有牵扯,那便不会有怀里这个小家伙。
谢皎将谢徽宁揽到怀里:“你是父皇和爹爹最爱的小宝贝儿。”
谢徽宁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小手搭在谢皎的心口,谢皎笑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睡吧。”
谢徽宁总算是消停了,趴在谢皎怀里闭上眼睛,他向来睡得也快,没过多久,就熟睡过去了。
谢皎防止他夜里乱动,便抱着他没松手,父子俩皆是一夜好眠。
帝后成婚当日,礼仪规矩繁琐。
五更天,谢皎就起身了,裴康安和宫人们伺候他穿上绣有十二章纹的衮服,洗漱过后,便摆驾去大殿行册立之礼。
外面天都还是黑的。
而王府这边也在忙碌着,梁弛四更天开始焚香沐浴,五更天穿戴整齐,换上和谢皎一样的衮服,严祯也起来了,换上新制的赤红色棉袍,陪着他一起等着。
待天大亮后,使节来王府行册封礼。
梁弛有帝王的身份,并未下跪受封,坐在椅子上等使节念完圣旨后,接过皇后金印,就迫不及待要进宫了,谁知大雍这边规矩繁多,钦天监算的进宫吉时是下午,这期间他要保持姿态静待着。
梁弛:“……”
严祯也是头一次见人大婚,心里虽好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安静地坐在梁弛身边,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过了会儿开口:“师父您饿吗?要不先用些早膳吧。”
宫里的嬷嬷忙出声:“世子,这不可。”
今日可是自己大婚的日子,梁弛自是好说话,也没理会这些嬷嬷的指手画脚,同严祯说道:“你要饿了,先去吃吧。”
严祯饿的实在受不了,从前他在蜀王府饿肚子是常有之事,习惯了,便不觉得难以忍受,可现在不同了,“那我先去吃早膳了。”
梁弛:“嗯。”
严祯去花厅用了早膳后,拿小食盒带了一盘枣糕和一盘炸春卷。
这么一整日不可能一口不吃,梁弛将严祯带来的这两盘都吃下,漱了口后,又吩咐下人去泡了壶茶,他喝着茶水等吉时。
梁弛看着就不好惹,坐那跟一座山似,又有暴君之名,嬷嬷们也不敢真以皇后的标准来出声提醒他要保持端庄,一个个只当没看见。
谢皎今日比梁弛忙碌多了,大殿册封完后,还要继续上早朝,接受文武百官的庆贺,每个人都行大礼,等结束都已经晌午了。
他在龙椅上还要保持着端庄,这还没完,结束之后,又去祭拜祖先,等这一切忙完后,才回寝宫,换了身常服,喘口气,开始用午膳。
太子殿下睡醒之后,也换上了新制的赤红色棉袍,脖子上挂着长命锁,手腕上戴着金镯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喜气洋洋,用了早膳,便坐着轿子来寝宫等他父皇了。
谢皎一回来,他就缠着开始问:“爹爹怎么还没进宫呀?”
谢皎五更天就起来到现在,累够呛,不过大喜的日子,他维持着最好的仪态,“不急,等下午才进宫。”
裴康安知道谢皎累了,开口道:“殿下,陛下从早起还未用膳,先让陛下用膳,您想问什么,奴才同您说可好?”
谢徽宁:“哎呀,父皇快用膳吧,别饿着啦。”
说着牵着谢皎的手到膳桌,乖乖坐着,谢皎笑道:“一会儿带太子去皇后寝宫。”
今日的洞房之夜是在皇后寝宫,这寝宫已经空置很多年了,定下吉日之后,便翻新重新修葺了,布置的格外喜庆,入目可及一片红。
谢徽宁一听坐不住了,等谢皎用完午膳后,立即要去皇后寝宫。
谢皎得空小憩片刻。
吉时一到,梁弛便坐上凤舆跟着仪仗队进宫,严祯也跟着一起。
凤舆一路行至皇后寝宫。
梁弛入住皇后寝宫,谢皎这个时候自是没来,他要在寝殿内坐着等谢皎,刚进寝殿内室,就看到谢徽宁在那大红色龙凤喜被上滚来滚去,玩的很是开心,寝殿内的嬷嬷也不敢出声制止,只一个劲说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谢徽宁才不理她们,只觉得这被子好喜庆,还有这床帐都是大红色,上面绣满了小孩,只以为绣的都是他。
梁弛走过去,将他一把抱起来。
“爹爹,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刚外面那么大的礼乐声,你没听到?”
谢徽宁哼了哼,只顾着玩去了,哪里能听到。
梁弛还能不了解他,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谢徽宁拍开他的手,看向跟着进来的严祯,二人穿的都是新制的赤红色棉袍。
“严祯,你快看这上面都是我。”
谢徽宁指着床帐,还有桌子上摆着的果盘,同他显摆。
严祯自是不知百子嬉戏图,这些小娃娃当然也不是太子殿下,随着他小手指的仔细看。
梁弛听着儿子那天真的话,也没解释,太子殿下说绣的是他,自然就当作是他。
二人凑着小脑袋在那看,谢徽宁振振有词:“你看这个是我在放纸鸢!这个是我在骑小马!还有这个,这个我在拉鹿车!”
严祯越看越困惑:“阿宁,为什么这些小孩长得都不一样?”
谢徽宁眨眨眼:“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