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梁弛手中没有兵器,谢皎顿了顿,又补一句:“别伤着他了。”


    “……”


    一刻钟后,庭院倒了一地人,倒也不是这些御前侍卫武功不高,实在是陛下有令,他们只能手下留情,而梁弛本就是高手。


    梁弛一扫刚刚的阴鸷,因着谢皎在意自己,心情稍霁:“不伤我是拿不下我的。”


    谢皎到底也没真想伤他,可也不能由着他和太子接触。


    毕竟不能让梁弛知道谢徽宁的身份,谢皎看到梁弛还活着,心里萌生的那点喜悦也要没了,只余下头疼。


    第19章


    东宫寝殿,宫人都被谢徽宁给赶了出去。


    太子殿下又开始要商量大事了,一脸严肃地宣布:“我要给他那个坏蛋一个教训!”


    沈庭晟对这个坏蛋不感兴趣,在他看来哪里还用殿下亲自教训,光是劫持太子就够他死刑的,他憋了一路,此刻总算找到机会开口:“刚刚那男人是谁啊?”


    谢徽宁提起梁弛就生气:“就是那个劫持我的坏蛋!就是他要拧断我和严祯的脖子,还让我饿着!”


    沈庭晟不可置信道:“挟持太子那可是死罪,为什么他还能如此随意在陛下寝宫行走?”先前谢徽宁说给陛下选妃,他刚匆匆一瞥,觉得那男人气度不凡,还以为是给陛下选的妃呢,所以才好奇。


    谢徽宁哼了一声,抬起小手朝几人招了招:“你们都把耳朵送过来。”


    沈庭晟立即凑耳朵过去,严祯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也还是照做,就连许谨元也不免好奇,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谢徽宁搂着他们的脖子,小声道:“父皇想让他当妃子!”


    “???”


    沈庭晟觉得一定是自己最近习武太辛苦了,怎还出现幻听啦,挟持太子,陛下不仅不把他赐死,还要让他当妃子?


    许谨元不像沈庭晟那么脑袋简单,试探问道:“陛下是不是和这男人认识?”


    谢徽宁重重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许谨元:“我猜的。”其实他还有个更大的猜想,只是不敢说而已。


    谢徽宁夸道:“阿元,你猜的真对。”


    沈庭晟急得打断:“那可是劫持太子!诛九族的大罪!就算认识,也不可能免死啊?更别提还要他当妃子!”他们陛下是明君,又不是昏君,怎么可能如此荒谬。


    谢徽宁比他还急,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今日被人欺负了,偏偏父皇还不惩罚这人,反而叫他的人挨了板子,这让太子殿下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夜里怕是都要睡不着。


    “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了,父皇藏了一张画像,就是他!”


    沈庭晟和许谨元对视了一眼,他第一次这么智商在线,怪不得,怪不得能劫持太子还能全身而退,原来他是太子的另一个爹啊。


    小太子疑惑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严祯并不知道谢徽宁是陛下亲自生的,所以他也看不懂二人那窥探真相恍然大悟又觉得知道太多不好惊慌失措的神情,不过他只记着一点,那就是一开始谢徽宁说的,“殿下要怎么给他一个教训?”


    谢徽宁:“怎么不叫我阿宁了呀?”


    今日为着不暴露谢徽宁太子的身份,严祯才唤他阿宁,不过他私底下自然是念过许多次,才能叫得这般自然,见谢徽宁不反感,心里欢喜,只是他向来内敛,面上并未表现出来,“阿宁。”


    沈庭晟本来还沉浸在发现惊天大秘密之中,听到严祯这么叫谢徽宁,顿时警惕起来,他才是和殿下第一好,今日要不是他练武脱不开身,不然肯定会好好保护谢徽宁的,“殿下,我也要这么叫你!”


    谢徽宁从不厚此薄彼,大家都是好朋友,点点头:“阿元也可以叫。”


    至于要如何给那坏蛋一个教训,谢徽宁还没有头绪,他看向几人中他认为最聪明的许谨元,“阿元,你给我出个主意,我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就算对方当上父皇的妃子,在这个皇宫除了他父皇,也是他这个太子第二说了算!


    许谨元可不敢出主意,当然他也从未给人过教训,对此并不精通。


    谢徽宁见他摇头,很是失望,转而看向沈庭晟,“阿晟你有什么好法子?”


    沈庭晟心说那可是你爹,以后万一再得陛下宠爱,当了皇后,不得了啊。


    “……我也没有。”


    谢徽宁叹气。


    严祯觉得许谨元和沈庭晟有些奇怪,不过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只要谢徽宁想要做的事,他都会想办法:“可以让太医开令人呕吐腹泻的药,让他喝下。”


    谢徽宁眼睛亮了,“可以!我现在就叫人宣太医。”


    严祯摇摇头:“阿宁要是宣太医的话,陛下那边会知道,过会儿让孙公公派人去请,就说他身子难受,再私下找太医开些药。”


    沈庭晟和许谨元:“……”他俩真没想到严祯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这么蔫坏。


    沈庭晟:“会不会死人啊?”


    严祯摇摇头:“不会,只是会让人上吐下泻。”之前他那两个弟弟就想这么害他,在他的汤里拌这个,当时他察觉到对方态度实在奇怪,便留了个心眼,一直没喝,最后偷偷把汤调换了,对方自食恶果,吐得最后晕了过去,还是府中大夫喂了一碗药下去才好。


    不然他也不知这个法子。


    许谨元:“那你怎么才能让他喝下去?”


    严祯:“请他来东宫做客,将药化到茶水中。”


    谢徽宁一心要给梁弛一个教训,当即应下:“好!”


    孙福来趴在榻上,晕晕乎乎有些口渴,刚念了一声水,很快就有倒水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是世子,旁边还有太子和两位小公子。


    孙福来顿时感觉不大妙,果然就听到他家太子殿下说道:“伴伴,你帮我办件事。”


    孙福来听了后,差点呛到,陛下不仅没有罚那劫持殿下的男人,还让他在天子的寝宫进出自如,孙福来待听到他是画像之人,自然懂了许谨元的暗示,瞬间明白这男人的身份。


    这板子怎么没把他打死啊?真是一天安生的日子都没有!


    可对上太子殿下那含着期盼的大眼睛,孙福来只能应下,很快叫小太监去请王太医,王太医和孙福来是老乡,有几分交情,给他重新上了药,叮嘱他这几日都不要见水,等伤口结痂后,切记不要抓,又留了几瓶药。


    孙福来这才状随口一问他那有没有令人呕吐腹泻之药,说近日宅子有人手脚不干净,他想给这人一个教训。


    徐承兴在宫外有个府邸,靠近皇宫,孙福来作为他的干儿子,自是给他也留了院落,王太医也没多想,从他那药箱里取了一包药粉,“半包剂量就够跑一天茅房了。”


    孙福来道谢之后,等太医离开,就叫宫人把这药包送给太子殿下的,这下别说好好养伤了,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又出什么幺蛾子。


    谢徽宁拿到药包后,迫不及待想叫人去请,便听到外头的人过来禀告,有人闯进来了,谢徽宁往外一看,就看到是那坏蛋,惊喜极了,这下也不用去请了,忙把药包给宫人,让他去准备茶水。


    东宫的守卫都不是梁弛的对手,被打倒在地,沈庭晟还有心思在那惊呼:“武功好高啊。”是他想象中未来自己的模样。


    谢徽宁都要气晕了,梁弛大喇喇地走进殿中,同谢徽宁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这些侍卫都太废物了。”


    谢徽宁觑着他:“你来做什么?”


    梁弛自顾自走到他身边,不拿自己当外人似坐到椅子上:“我特地来给你这个小太子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门寻衅呢。


    谢徽宁瞪着他,可自己站着还没他坐着高,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于是爬到椅子上站着,再次瞪着他:“你这是赔礼道歉的态度吗?你应该给本太子下跪磕头,说你知错了!”


    梁弛嗤笑,更加认定这小太子不可能是谢皎的孩子,谢皎除了床上脾气大了点,那也是被他欺负狠了,平日里都端着架子,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冷淡模样,可不像这小太子张牙舞爪,盛气凌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这世上能让我下跪的人已经死了。”


    谢徽宁:“胡说!我父皇是天子,你敢不跪他?”


    梁弛:“你父皇的话,那看我心情。”给媳妇跪一个也无妨,只要谢皎愿意嫁他,磕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


    语气太狂妄了,谢徽宁看他哪哪都不顺眼,气呼呼道:“我一会就去告诉父皇!”


    梁弛无所谓地起身。


    谢徽宁:“你做什么?”


    梁弛:“你父皇还在寝宫等我呢。”谁要和一个小兔崽子玩。


    谢徽宁一口小牙都要咬碎了,“你不是说向我赔礼道歉?”


    梁弛:“?”他过来第一句话就说过了。


    宫人端着茶水过来,谢徽宁也不纠结道歉的事,左右这人也不会给他磕头认错的,于是故作大度地哼哼:“那好吧,喝了这茶水,今日之事本太子就不计较了。”


    梁弛扫了他一眼,爽快地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谢徽宁看他喝了下去,要不是怕露馅,真想跳起来欢呼,摆摆手:“那你回去吧。”


    梁弛高视阔步地离开,谢徽宁立即跳下椅子,严祯怕他摔着,早在一旁半接住他。


    谢徽宁激动地抱住他:“他喝了!喝了!”


    严祯见他露出笑脸,自然也高兴,沈庭晟还沉浸在这人武功好高啊,起身飞踢的动作也太潇洒了,许谨元则是有些担忧。


    梁弛离开东宫后,将口中的茶水尽数吐了出来,他脚程快,几步回到谢皎寝宫,用茶水漱了漱口。


    谢皎在御书房处理公务,今日这一番折腾,他还有好多奏折没看。


    梁弛转而过去找他,门口被守卫拦下。


    裴康安出来说道:“殿下让您在寝宫等着,等陛下忙完就回去。”


    梁弛一听觉得自己真成侍寝的妃子了,等着皇帝忙完来“宠幸”,挺好,于是他问道:“太医院在哪?”


    裴康安不解:“您问太医院做什么?”


    梁弛:“找太医要些侍寝的东西。”从前二人行事时,谢皎应该是提前用了东西,今日却连指·尖都进不去。


    裴康安:“……”


    御书房里的谢皎,听到他这毫不避讳的话,羞恼地连脖子都泛起红意,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第20章


    梁弛因这话被放进了御书房,他也不意外,毕竟知晓谢皎注重脸面的性子,三两步走到御案前,故意打趣:“陛下这么急着要我侍寝?”


    谢皎:“你再敢胡言乱语——”


    梁弛双手撑在案台,高大的身躯俯探过去,将谢皎那训斥的话尽数堵了回去,在谢皎忍无可忍要咬他时,将唇舌从谢皎口中迅速退了出来,“从前那处多濕,今日都叩不开。”


    谢皎听着他这直白又有辱斯文的话,再好的修养面对梁弛也会荡然无存,直接抄起奏折砸向他:“给朕闭嘴!”


    梁弛反应敏捷地侧身躲开,奏折掉落在地上,而后他捡起来,放到谢皎面前。


    谢皎睁着那双漆黑漂亮的眸子就这么恨恨地睨着他。


    梁弛笑了笑,他最是喜欢看谢皎露出这般鲜活的表情,远比他端着好像一尊玉像要可爱多了。


    在谢皎发火之前,梁弛举双手表示自己不笑了:“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个了。”


    “不过你那小太子这么大的年龄就不学好,我去和他赔礼道歉,他给我下药,这个事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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