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谢皎:“……”


    梁弛见他不说话,要笑不笑道:“你还想包庇他?要不看你的份上,我早修理他了。”


    谢皎知道他说到做得出,一贯我行我素,可对方是谢徽宁,“你敢动他试试。”


    梁弛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见谢皎这么护着那小兔崽子,好心情一扫而空,脸色阴晴不定。


    谢皎先打破这个僵持,冷声道:“赵循之,你要是敢动谢徽宁,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梁弛是个最不喜受威胁以及别人不要他做他偏要做的性子,只能他发号施令,丝毫不准许别人忤逆他,这一点谢徽宁和他特别像。


    只不过此刻面对的是谢皎。


    尤其是对方还用这么严肃冷厉的语气。


    梁弛心里越不爽,面上越表现得云淡风轻:“这么在意他?”


    谢皎:“今日即便太子给你下药了,朕自会处理这事,朕的太子还轮不到你来修理,别忘了你今日做的事,劫持太子,朕还未处罚你。”


    谢皎此刻的态度明明白白告诉梁弛,他对谢徽宁的偏袒,这让梁弛非常不爽,还是压着脾气问:“你后宫空着,这小太子打哪冒出来的?”


    谢皎了解梁弛,见面到现在对方之所以没发疯,估计是猜谢徽宁是谢家宗室里的孩子,被他挑中当了这太子,“这是我大雍的事,朕没必要告诉你。”


    梁弛果然被他这话误导,他好不容易找到谢皎,不想因为这小兔崽子的事和谢皎闹不愉快,便故作大度道:“行了,不动他就不动他,只要他别来招惹我,下药这事就算了。”


    谢皎闻言下了逐客令:“朕还有奏折要批,你回寝宫待着,不要将朕的皇宫当你宅中花园一样闲逛。”


    梁弛也没多说什么,打开御书房的门出去,裴康安看他脸色不大好看地离开,这才进御书房给谢皎研墨和整理奏折。


    谢皎交代道:“派人看着他,别让他再靠近太子。”


    裴康安应下,谢皎这会儿没了处理政务的心思,对梁弛今后的去留有些头疼。


    裴康安见他蹙眉:“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太子被挟持之事,即便有心压下,可今日闹那么大动静,朝堂上那些大臣估计都知晓了,而梁弛又这般招摇不懂收敛,明日朝堂上指不定要炸开锅。


    谢皎:“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他?”


    裴康安见陛下这么心烦,究其原因还是因心里有对方,不然也不用这么纠结了,可:“这劫持太子殿下一事,奴才以为明日那些大臣们肯定会上奏,让陛下处决,这事不可能善了。”


    本来他们陛下怀孕生子,断了那些大臣将女儿送进宫的心,再让他们陛下后宫出现男人,这群大臣怎么可能同意,更别提这男人还来路不明。


    裴康安其实也没料到太子殿下的另一位父亲竟是这个性子,来大雍第一天就闹这么大的事。


    谢皎只觉头疼,起身,摆驾东宫。


    谢徽宁听到他父皇过来了,只以为是来问罪的,顿时心虚,赶忙小跑着出殿去迎。


    “父皇。”谢徽宁抱住谢皎的腿,仰头观察他父皇的神色,与平时无异,这才放心。


    谢皎牵着他往殿内走,抬手免了严祯他们的行礼,“都不用出去。”


    制止了许谨元他们离殿的脚步,三人站成一排,也以为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刚刚他们还在商量这事,左右杯盏已经清洗,那一包药粉全放了进去,死无对证了,不承认就好。


    谢徽宁见他父皇坐下后,便贴在他的腿旁,装模作样问道:“父皇,您怎么过来了呀?”


    谢皎扫过殿中三人:“你们谁给太子出主意下药的?”


    谢徽宁一听立即嚷嚷道:“我们没给他下药,是他自个吃坏肚子上吐下泄!和我们没关系!”


    其他三人听见他们殿下这不打自招的话:“……”


    谢皎这才看向谢徽宁:“朕只是说下药,太子怎么就知道是上吐下泻?”


    谢徽宁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抬起小手捂住嘴巴,摇摇头。


    严祯见瞒不过去,主动站出来说道:“陛下,是我出的主意,和他们无关,您罚我吧。”


    沈庭晟虽然爱和严祯比较谁才是和殿下第一好,却也不是个推卸责任的,“陛下,这事不止世子一个人,我也参与了。”


    许谨元更不用说了,他没劝阻就注定是帮凶,“陛下我也有份,您罚我吧。”


    谢徽宁见状急了:“父皇,你不要罚他们!不管他们的事!”


    谢皎:“都先下去。”


    殿内就剩父子二人。


    谢皎:“委屈什么?”


    谢徽宁倔强道:“父皇不罚他,不打他板子,我气不过,我就要给他一个教训!”


    谢皎无奈地给他擦眼泪:“谁说父皇不罚他的?父皇只是还未想好怎么处置他。”


    谢徽宁不听,觉得他父皇就是舍不得打对方板子,委屈地趴在谢皎腿上哭嚎:“呜呜,父皇不疼我了,谁让他欺负我,我就要给他一个教训,我才没错!”


    谢皎摸着他的脑袋由着他闹腾,等谢徽宁自个累消停了,才开口道:“你要下药给他教训,就不要让对方察觉。”


    谢徽宁听到他父皇这话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表情似懂非懂。


    谢皎:“你这些招数对付不了他,以后别招惹他了,父皇会替你教训他的。”


    谢徽宁不吭声。


    谢皎:“今日之事你受了委屈,父皇就不责怪你了,不过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以后不要再使。”


    谢徽宁:“那严祯他们呢,父皇也不要怪他们。”


    谢皎:“下不为例。”


    谢徽宁看他父皇的神色就知这事算过去了,等谢皎离开后,几人又凑在一起,沈庭晟:“陛下竟然没有怪罪我们?”


    谢徽宁此刻蔫哒哒的:“父皇让我以后不要再招惹他了。”


    沈庭晟想到对方是太子的另一个父亲,这确实也没有儿子教训老子的,于是劝道:“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谢徽宁一想到对方那嚣张的劲,小脸一板:“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严祯自然握着谢徽宁的手,站在他这边。


    -


    谢皎离开东宫后,交代裴康安亲自去一趟太医院,而后也没急着回寝宫,摆驾御清池沐浴。


    等宫人伺候他宽衣入汤池后,谢皎挥手让他们都退下,趴在池子上出神,脑海里一点点浮现和梁弛在仙灯城发生的事。


    直到裴康安过来出声提醒:“陛下,时候不早了。”


    谢皎这才由着宫人伺候自己沐浴更衣,穿戴整齐后,回了寝宫,见梁弛竟真的安安分分等着。


    梁弛见他散着头发,龙袍换成了常服,走动间淡香浮动,撩起他的一缕发丝:“沐浴怎么不叫我一起?”


    裴康安很有眼力劲地领着宫人退出寝殿。


    梁弛将刚沐浴过后的谢皎抱在怀里,把脸埋他脖颈里嗅闻,平日里谢皎的龙袍都熏着龙涎香,沐浴过后穿的衣裳并无这个味道,只余下澡豆的甜香。


    谢皎淡定道:“朕要安歇了,你去找裴康安,他会安置你的寝室。”


    梁弛才不搭理他的口是心非,在谢皎脖子上重重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谢皎:“……”


    龙床已经被收拾妥当,锦被熏了香,谢皎躺下后,不可避免想到下午二人在这床上发生的事,虽未做到最后,可梁弛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模样,将他从头到脚啃亲了个遍,这会躺下只觉得那火热的唇舌还留在皮肤上。


    谢皎气恼地翻了个身。


    梁弛很快沐浴回来,只穿了件寝衣,掀开床帐,就火急火燎不由分说地把谢皎压在身下亲。


    谢皎平日里端的清心寡谷欠,实际上在仙灯城时和梁弛算得上夜夜笙歌了,那时他还能找借口说是受蛊毒的影响,而现在他抱着梁弛宽厚的肩膀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


    梁弛拿出不知何时从太医院要的脂膏,谢皎丝毫不意外,这厮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便半推半就由着他了。


    梁弛这么多年想着谢皎,一副要把他肏死的架势,好似要把这么多年没吃上的都补回来。


    谢皎受不住,不客气地甩了他一巴掌,“慢点…”


    梁弛抓住他扇巴掌的手放嘴边亲,舒坦地说着浑话:“慢不了,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谢皎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


    龙床摇了半宿,谢皎被折腾的手指都懒得抬,心安理得地由着梁弛伺候他擦身,梁弛又从他的衣橱中取出里衣,“今晚就先放过你。”反正来日方长。


    梁弛为谢皎穿上里衣,正要搂着温香软玉入睡,听见谢皎说:“去把裴康安叫过来。”


    梁弛也没多问,披了件衣裳出去,很快裴康安领着端着托盘的宫人进来。


    隔着床帐,谢皎用脚尖点了点梁弛的后背,命令道:“把茶喝了。”


    梁弛哼笑:“哦,为你那小太子报仇来了。”


    谢皎:“喝了,不准吐出来。”


    梁弛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大有一副对方即便喂自己毒药也不在意的姿态,朝他倒置空茶盏,“喝完了。”


    谢皎这才满意开口:“朕要安歇了,裴康安,你带他下去歇息。”


    梁弛:“我就在这睡。”


    谢皎:“你会吵着朕休息。”


    梁弛想到他给自己喝的那碗不知加了什么料的茶,也就没再坚持,裴康安领着梁弛将他安排在西边的厢房,“公子夜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这些宫人。”


    不等梁弛开口,裴康安状似想起来什么的神色:“哦,对了,公子夜间若想如厕,这边准备的有夜壶,净房离得也不远。”


    梁弛:“……”


    这话一出,不用想也知道那茶里下的不是毒药,是泻药。


    第21章


    翌日,天刚蒙蒙亮,天子寝宫已然灯火通明,宫人们鱼贯而入,捧着洗漱器具,伺候着陛下起身。


    谢皎还是太子时,便极是勤勉,鲜少像谢徽宁那般一觉睡到自然醒,当了皇帝后更甚,除解蛊离京那段时日,就连怀着孕,早朝都未曾缺席,不曾让朝臣有任何诟病的机会,尽管昨晚被梁弛折腾半宿,身子格外惫懒,下了床后,也很快恢复了天子该有的端庄威仪。


    裴康安躬身为他束着龙袍上的玉带,一边同谢皎禀告昨晚梁弛起夜多次,折腾到刚刚才歇下。


    谢皎闻言神色淡淡,交代道:“备些清淡的膳食,等他起来用。”


    裴康安:“是。”


    谢皎穿戴整齐后,去上早朝,经过西厢房时,梁弛环臂靠门,还有心情冲他挑眉:“起这么早?”


    谢皎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好似二人昨晚未曾耳鬓厮磨行最亲密之事,目不旁视地坐上龙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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