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谢徽宁闻言立即下床,让宫人带路,跑去孙福来住的地方,孙福来正在让小太监给自己上药,听到动静,拉被子遮挡住自己,“哎呦,殿下,您怎么来了,这地污秽,您快回去吧。”


    谢徽宁心疼地握住他的手:“父皇为什么要罚你。”


    孙福来:“奴才没照顾好殿下,让殿下涉险,陛下没要奴才的脑袋已是开恩了,殿下别担心,奴才没事,等奴才这两日养好身子再伺候殿下。”


    谢徽宁气呼呼道:“都是那坏蛋的错!凭什么要伴伴挨罚,父皇就应该打那坏人板子!”


    说着就往外跑,孙福来见状赶紧起来,无奈挨了板子实在难行动,急道:“世子,许公子,快拦住殿下。”


    严祯追了过去,许谨元同孙福来说了一句:“公公你先养伤。”也追了出去。


    谢徽宁让人准备步辇,要去找他父皇,许谨元拉着他劝道:“殿下,今日这事孙公公和李统领确实失职,他们没保护好你,陛下如此责罚已是开恩了。”


    “您今日被劫持,陛下担心极了。”


    谢徽宁不懂:“我不是也没事吗?”


    许谨元同他解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陛下让东宫行刑,自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孙公公那身子骨挨二十大板,怕是命都去半条了。”


    谢徽宁还是生气,在原地绕了一圈,重重跺脚,“我要看父皇有没有惩罚那个坏蛋!”


    “严祯,我们走!”


    严祯跟着他上了步辇,许谨元担心他又闹脾气,叫上沈庭晟坐上轿子追了过去,沈庭晟完全摸不着头脑,“都敢挟持太子,陛下不诛九族都是开恩,殿下何至于这么担心啊?”


    许谨元摇摇头,“我也不知。”


    沈庭晟最近习武很是辛苦,都累瘦一圈了,回来听说太子被绑了,担心极了,闹腾这么久,也乏了,枕在许谨元的肩膀,小憩片刻。


    严祯拍着谢徽宁的后背给他顺了顺气:“陛下一定会惩罚他的。”


    谢徽宁嘟囔:“我看父皇才舍不得,父皇都藏了他的画像,父皇骗我!父皇肯定要他当妃子!”


    严祯有些茫然:“男的也能当妃子吗?”


    谢徽宁:“怎么不可以?父皇是天子,他想让谁当妃子就当妃子!”


    严祯若有所思,谢徽宁见严祯没说话,“你在想什么呢?”


    在厢房里,梁弛从后搂住谢皎的腰,谢徽宁当时埋在谢皎怀里压根不知晓,只有一旁的严祯看到了,在严祯的认知里,拥抱需两人关系亲密才可以,那岂不是……


    严祯:“陛下那么疼爱你,一定会惩罚他的。”


    谢徽宁:“我要让父皇打他的板子!!”


    步辇停在天子寝宫,严祯先下来,然后将谢徽宁牵着半搂下地。


    裴康安见他们过来,迎了上前行礼。


    谢徽宁往庭院里走:“父皇呢?那个坏蛋呢!”


    裴康安也不知殿内是怎么个情况,陛下让他们都在殿外等着,自是也不能放太子进去,“陛下这会儿有事,殿下您先回去,等——”


    谢徽宁才等不了:“我要见父皇!”


    谢皎早在谢徽宁到院子里就听到他的声音了,起身穿衣裳,梁弛没吃上嘴,憋得火气乱冒,“大雍的太子就这么在皇帝的寝宫大喊大叫?”


    谢皎听出他话里的嘲讽:“闭嘴。”


    梁弛就这么大喇喇地起身,要给他穿衣,谢皎不用他,“你也穿上衣裳。”


    梁弛疏懒道:“我不穿,他过来不就是为着让你惩罚我,我这刚刚也算侍寝了,陛下不会翻脸不认账吧?”


    谢皎听他这不要脸的话,临走前剜了他一眼,梁弛悠哉地躺回去,这龙床上满是谢皎身上的味道,让他心神摇曳,很快拿起谢皎的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上狠狠吸了一口。


    谢徽宁见到他父皇出来,赶紧跑过去:“父皇!”


    谢皎出来前已经对镜整理了一番,此刻出现在人前保持着帝王的端庄威仪,拉着谢徽宁的手去了偏殿,“怎么不好好休息?”


    谢徽宁四处张望没见到人:“那坏蛋呢?”


    谢皎:“不在此处。”


    谢徽宁:“那他在哪里?”


    谢皎无奈:“父皇会罚他的,怎么?你连父皇都不相信了?”


    谢徽宁哼哼唧唧:“他是那画像里的人。”


    谢皎:“……”


    谢徽宁:“父皇骗人!父皇明明说是无关紧要的人!”


    谢皎没料到他记性这么好,还以为他那时不记事呢,只能装傻:“什么画像?”


    谢徽宁到底才三岁,见他父皇不肯承认,急的呜呜哭,谢皎只好揽他入怀,抱到腿上哄:“好了,不委屈了,父皇会罚他的。”


    谢徽宁这才肯抬头,泪花闪烁:“打他板子!也要把他打的卧床不起!”


    谢皎:“嗯。”


    谢徽宁继续:“不给他饭吃!让他饿着!”


    谢皎:“好。”


    谢徽宁最后说道:“他都要拧断我和严祯的脖子!父皇您也要叫人拧断他的脖子!”


    谢皎:“……”


    谢徽宁见他父皇没应声,撇撇嘴,谢皎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真的要拧?”


    谢徽宁退让一步:“那就不拧了吧,他也没真拧断我和严祯的脖子。”


    “父皇,您是不要想让他当妃子。”


    谢皎无奈,父子俩真是如出一辙的性子,“他是男人怎么能当妃子?”


    谢徽宁嚣张道:“男人为什么不能当,父皇您可是天子,您想要谁当就能让谁当。”哼哼,等以后父皇把皇位传给他了,那他就是天子了,他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徽宁说完又怕他父皇照做,忙补了一句:“我不同意!”


    谢皎:“都依你。”


    谢徽宁大获全胜,觉得他父皇还是最疼爱他的,谢皎刚刚担心他受惊吓,便没提今日之事,这会儿见他如往常一样,便把他放到地上。


    谢徽宁不解:“父皇。”


    谢皎严肃道:“今日你在东宫对杨学士和程学士不敬,扬言要把他们丢出去之事,可有什么好说的?”


    谢徽宁闻言很是心虚,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糟啦,把这事给忘了!


    梁弛走过来就听到这句,拱火道:“大雍的太子真是好样的,这般不尊师重道。”还别说真有他幼年的风采。


    裴康安:“陛下恕罪,奴才没拦住他。”


    谢徽宁看到梁弛突然出现:“父皇,你不是说他不在!”


    谢皎示意裴康安出去,梁弛走到谢徽宁身边,见他张牙舞爪的,俯身蹲在地上,和他视线平齐,“今日你主动叫我,所为何事?”


    谢徽宁:“……”这更不能说了。


    “父皇,你不是说要打他板子嘛?”


    梁弛起身冲谢皎挑眉:“你要打我板子?”


    谢皎:“挟持太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过谢皎有一事不明,梁弛为何知道自己的身份,刚刚他还未盘问,就到了床上,把这事搁置了,“裴康安。”


    裴康安进来,听到谢皎交代:“把太子送回东宫。”


    谢徽宁还要再闹,谢皎:“你先回东宫反思今日对二位学士不敬之事,至于你刚刚说的,我会为你做主的。”


    谢徽宁这才肯走,庭院里等他的三人围了上来,沈庭晟:“刚刚进殿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许谨元看了一眼裴康安,打断沈庭晟这不合时宜的好奇,“回去再说。”


    偏殿内。


    谢皎:“你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他二人相识并不是在大雍,而是邻着大雍和大梁地界的一座小城中,那小城互通周边各国,西面还接海域,极是繁华,又因时常举办花灯会,而得名仙灯城。


    梁弛自个挑了张椅子坐下,“我看到徐承兴,叫人查了一下他的身份。”


    按脚程来看,梁弛遇到徐承兴时应是在仙灯城附近,梁弛是仙灯城城主义子——赵循之,谢皎不疑有他,当年他隐藏身份,去了仙灯城,待蛊毒解后,经带去的太医诊断怀了孕,便启程回宫,梁弛不过是他一眼看中,为自己解蛊之人。


    先帝留了圣旨,一旦谢皎怀孕,便杀了为谢皎解蛊之人,除去后患。


    谢皎没那么心狠,和梁弛相处的那段时间,他也不免放纵自己,沉溺其中,当时他派人本想留梁弛一命,可惜晚到一步,是以他一直以为梁弛死了。


    梁弛见谢皎有些微怔:“我要是没遇到徐承兴,还不知你是大雍的皇帝,可叫我好找。”


    谢皎看向他:“找我做什么?之前的事你忘了吧。”


    谢皎总是这样,让梁弛以为二人互通心意,转头就能做到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任他有通天的本领也找不到。


    梁弛面无表情道:“我劝你别说话,不然我不保证一会做出什么事。”


    谢皎和他相处时间虽短,却也知晓他那疯癫的性子,真的毫无顾忌,随心所欲,心里叹气。


    梁弛压下火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带的那两个人呢?”


    谢皎:“在大理寺关押着。”


    梁弛:“放了他们。”


    谢皎心说挟持太子,没把你们都砍头,已经是他看在谢徽宁的面子上开恩了,“不可能。”


    “不过放了他们也行,你——”


    梁弛打断道:“那你还是关押着吧,我让你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招惹我后还想撇清关系,门都没有。”


    谢皎也没好气道:“你别以为朕不会杀你。”


    梁弛起身走近,他俯身在谢皎那如玉一般的脸蛋罩下一片阴影。


    梁弛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杀了我,你舍得吗?”


    谢皎冷着脸:“你挟持太子一事——”


    梁弛懒得听这有的没有的话,“行了,我现在就去哄太子。”


    谢皎见他把皇宫当做自家的后花园,如此随意,气就不打一处来,“还不拦下他。”


    院中,梁弛被御前高手包围住。


    谢皎:“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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