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喘息一声比一声重,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唇瓣重新贴紧的那一刻,没接过吻的两人生涩又茫然,舌尖小心翼翼地碰在一起,又纯情地错开,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却依旧贴了许久才稍稍拉开了点距离。
空荡荡的房间中,暧昧的热意像是化成了糖。
文秋唇瓣湿漉漉的,迷蒙着眼和卫琢对视,不知不觉间,两人小清新似的接吻已经完全变了。
粘腻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粗重的喘息和呜咽此起彼伏,唇舌间牵连的丝线更是下流荒唐到极点。
文秋被吃得好几次都喘不过气来,手软塌塌地推拒。
“够,够了……舌头好酸……”
分明是一句抱怨,但那打着弯的语调却勾得卫琢头皮发麻,腰腹窜过阵阵酸意,好一会儿才缓过那阵劲。
他重重吞动喉结,膝盖抵在文秋大腿两侧,悄悄抬空了点距离,面色潮红地埋入他颈侧,哑声道歉:“对不起。”
文秋没回他,因为实在不想动舌头说话。
感觉都肿了。
思绪乱七八糟地走着,耷拉下来的眼皮终于是坚持不住了,迷迷糊糊地“关机”时,他感觉卫琢又在亲他,费力地伸手去推,可指尖被人一把抓住。
对方似乎喘着盯向了他的手指,好一会儿后,文秋在梦里感觉有狗狗在舔他……
一发不可收拾的卫琢昏了头,等埋在文秋脖颈处弓紧脊背剧烈颤着闷哼一声后,他才浑身大汗淋漓地喘出闷在胸腔里的呼吸。
咬在嘴里的衣领已经完全湿掉了,他满面潮红,重重喘着,起身时腰腹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缓了好一会儿,飞掉的理智才终于被拽回来。
空气当中浓郁的气味叫他面红耳赤,尤其一转头看见文秋锁骨上的吻痕以及完全湿掉的衣领,卫琢更是如坐针毡。
他做贼心虚似的,小心翼翼地给文秋换衣服,动作轻了又轻,生怕把人吵醒。
结果好不容易才弄完,房门就被“咚咚咚”的敲了几下,声响很重,吵得文秋眉头一拧,三两下把身体扭过去,整个脑袋很不耐烦地插进被窝里,嘴里还嘀哩咕噜地骂了一句什么。
动作僵在半空的卫琢愣了下,回神后又忍不住笑:“原来脾气这么坏……”
低哑的呢喃像是黏了一层融化的糖似的,眉眼处带着不自知的欢欣,他伸手给文秋拉了点缝隙透气,这才起身换了裤子去开门。
有些出乎意料,外面的人是霍迟。
对方才见了他,开口便问:“文秋呢?”
“累了,在睡觉。”
卫琢挡在门口,面色冷淡下来,矜傲地压着眼皮睨向霍迟,客气道:“今天晚上麻烦你照顾他了。”
“小事而已。”
霍迟皮笑肉不笑地扯出点弧度,说:“之前送我爷爷去医院,耽误了点时间,现在来接他,没打扰你吧。”
三言两语又将文秋划到了他那边。
握在门把手上的指尖无意识地绷紧,卫琢眸色漆黑,唇角扯开点笑,说:“我没事,只是他觉浅,好不容易哄睡了又差点被你吵醒,你也知道,他性子粘人,弄醒了又得腻我好一会儿才乐意睡。”
听着这些“抱怨”,霍迟面上的笑意差点有些挂不住。
偏偏卫琢像是没发现似的,直接开口赶人:“给秋秋买衣服的钱我转你卡里了,天气差,你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话音才落地,门就被重新阖上,没了外人,卫琢脸上那点礼貌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压低的长睫在眼帘处投下阴影,他面无表情,几乎门一关就下意识地上了锁。
转头路过外厅时,他脚步微顿,眼珠转动,目光平静地看向放在桌面上的那部手机。
是霍迟的。
几分钟后,垃圾桶被“咚”地扔下一堆废品残骸。
第二天早上,文秋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要伸个惊天动地的懒腰,结果手脚才敞开系统就一个体操跳蹦到他脑门上。
【秋哥!柔弱啊!】
这一嗓子喊得文秋瞬间清新,眼睛冷不丁瞪圆,视线清晰的那一秒才发现卫琢就站在床边。
“……早安。”
他立马扭捏地挤出一个笑,伸出去的脚又暗戳戳地缩回来,一副羞涩怀春的眼神看着卫琢,对方表情镇定,俯身探了下他脑门。
“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的有的。”
文秋漂亮的眉头蹙出点痕迹,小声道:“我手好疼,动不了了。”
语气可怜巴巴的,下巴陷在被窝里,眨巴着眼睛看人。卫琢知道他在装模作样,可是心脏像是坏了一样,被那眼角眉梢处藏着的狡黠勾得酥麻热胀。
……不一样的,文秋是不一样的。
他分得清。
眸底的情绪如黑泥般黏腻,卫琢压着眼皮,附在文秋额头上的手没有拿开,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过文秋皮肤,问他:“那怎么办呢?”
“嗯……”文秋沉吟了一下,而后一脸愧疚地抬眸,说:“我的手抬不起来,可以麻烦你帮我挤一下牙膏吗?”
“…………”
卫琢还以为他会借机提些什么亲昵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这个。
说不清心底到底是失望还是其他什么,卫琢沉默地点了点头,扶着他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没怎么说话,气氛显得有几分古怪。
尤其是当卫琢贴在文秋身后站定的那一刻,光洁的镜面中,两人的体型差尤为明显,只要卫琢一弯腰,文秋就能被他整个轻而易举地包在怀里。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些。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烫在皮肤上,卫琢低头,喉结不动声色地吞动了下。他面不改色地从旁边拿过新牙刷,一边挤牙膏一边低声说:“我给你请了假,这几天先把伤养好吧。”
文秋被轻轻捧住下颌,顺着力道抬头,他很自然的张嘴让卫琢给他刷牙,身子倚靠在对方怀里,懒洋洋的半压眼皮看镜子,口齿不清地问:“在这儿吗?”
“嗯。”
低头的卫琢神色很认真,动作有些生疏,毕竟伺候人的活儿是他人生头一回,文秋又哪都很精巧,脸感觉都没有他手大,牙齿也小小的,舌尖也是,昨天晚上接吻
“好了吗?”
文秋微微歪头,对着镜子里耳根通红越凑越近的卫琢说:“超过三分钟了。”
“……抱歉。”
对方嗓音粗哑,眼神略微慌乱地与他撞上又飞快错开,手里的电动牙刷差点没拿稳。
文秋故作不知,眼神纯良,就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漱完口后不解的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那怎么耳朵那么红?”
心跳猛地失衡,卫琢咻地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结果目光掠过文秋,一下子就抓住了这笨蛋眼底的那抹坏笑。
他故意的,在明知故问。
胸腔如同炸开了一团烟花般,卫琢气息猝然混乱,头脑被热意冲击,耳廓上的红迅速蔓延开,慌神地去胡乱捂住文秋眼睛。
“不许看。”他耍赖般低语。
文秋笑出了声,仰头问他:“你在害羞吗?”
“……没有。”
可文秋半点不信,反手摸到了他耳朵,语调抑扬顿挫:“这是哪里呀,感觉都要着火了。”
说着指尖故意刮过他耳根,掠过耳垂时狎昵地揉弄了一下,撩拨得卫琢腰腹一紧,喉腔中溢出闷喘,几乎瞬间就起了反应。
文秋嘴角悠悠勾着弧度,一副毫无感知的模样,扒开卫琢放在他眼眶处的手,语气如常地说:“你还没给我洗脸呢。”
乖软底下的恶劣露了冰山一角。
卫琢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戏弄过,他想生气,可潮热的目光一对上文秋的眼睛,理智便像是融化了的糖,黏糊糊的流进他喉腔,任由他怎么吞咽都不解渴。
狼狈地错开视线,他指尖有些发抖,给文秋洗了脸又用毛巾仔细沾干净水,动作一丝不苟,神情也很严肃。
只是距离越凑越近,粗热的呼吸与文秋的几乎缠在了一起,压低的眼尾洇着湿透了的红,目光一动不动地粘在文秋唇瓣上。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洗漱硬是磨蹭了几乎十几分钟。
文秋却没有半点不耐,收拾好后转头忽然拽住卫琢衣领。
“奖励。”
说完他便弯着眉眼径直吻上去。
粘腻的水渍声极为下流,卫琢理智没转过来,身体却第一时间迎和了上去,喘息一阵一阵地拔高,他才解了点瘾,更大的渴望如坍倒的溃堤袭来时,文秋却冷不丁地后退拉开距离。
唇齿间牵连的丝线甚至都还没扯断,卫琢更是急切地想要重新贴上去吻他,但被文秋躲开了。
“好了,接下来辛苦你帮我再换一下衣服。”
他表情无辜,又布置了个任务。
卫琢分明该拒绝的,他又不是狗,随便给点奖励就能被驯得摇尾巴。
一再吞咽嘴里舔到的水渍,他如此“理智”般的想道。
然而千般矜傲与不屑,在抬眼瞧见文秋模样时,又碎得渣渣都不剩。
……他太肆无忌惮了。
笑容乖巧,眸底却满是恶劣,骨子里那点邪佞与放肆攀上了眉眼,松松撩着长睫看过来,像是高台上装作菩萨蛊惑人心的魔。
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卫琢什么都听不见,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的心跳声,以及骨肉啦裂开的渴望哀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文秋抱到床上的,等再回神的时候,文秋已经不着寸缕地躺在了上面,瓷白的皮肤极漂亮,每一寸皮肉都如同奶油般滑腻。
心脏胀得发疼。
卫琢弓紧的脊背轻轻发颤,指尖拎着贴身衣物的边缘往上提,文秋的脸几乎和他贴到了一起,粗重的喘息越发急促混乱。
两人视线一直粘腻在一起,唇瓣贴上,文秋又坏心眼地错开,一把火一把火的添,弄得卫琢几乎快疯掉了。
“秋秋……别这样弄我……乖一点,乖一点好不好……”
急喘的气音几乎被逼得不成调了,文秋羞红着脸,小声说:“可是你还没有帮我把衣服穿好。”
主导地位的颠倒完全没有让卫琢心生警惕,他指尖都在发抖,草草给文秋穿好了裤子便急切地凑近他,却依旧没有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