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他在等文秋的允许。


    对方低头检查了一下,动作慢悠悠的,好一会儿才撩开眼皮搂上他的脖颈,挨在他耳边羞怯道:“好了,阿琢可以领取奖励了……”


    第20章 欠债


    尾音落地的那瞬间,文秋后脑被猛地扣住,齿关被蛮横地撬开,掠夺般的湿吻激烈而下流,晶莹的水线在舌尖缠绕牵连。


    渴望终于被填满,剧烈的快感从脊骨冲上头皮,浑身血肉连着骨头似乎都在发出餍足的呻/吟。


    卫琢觉得灵魂似乎都飘出去“死”了一番。


    然而那阵瘾意还没有被完全满足,文秋便又忽然挣开,气喘吁吁,压着眼皮看他,勾着笑,说:“饿了。”


    被一再打断的卫琢瞳孔都有些聚不拢,下意识追过去又自顾自地强行按停。


    文秋手臂还伤着,昨天晚上又发烧,现在的确应该吃点东西。


    他弓着脊背急促地喘了两声,一再吞咽口腔中因兴奋而分泌的大量口涎,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翻涌而上的焦渴重新忍了回去,起身给文秋准备吃的。


    其实都算不上准备,只是按了内线点餐让人把东西送上来就行。


    佣人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推着餐车敲响了房门。


    以往都是送进去的,但这次门才被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她都还没抬头,餐车便被扯了过去,随后门被“砰”地一声重新关紧。


    随后一整天,文秋都没离开过卫琢卧室,两个人放浪又莫名纯情,哪怕接吻到意乱情迷也没有迈过最后一步。


    期间霍迟打了好几个电话,文秋每次才接通,卫琢便故意腻在他身上吻他,喘息的声音很大,还存心问他:“谁打的?”


    “霍迟。”脸色羞红的文秋去捂住他的嘴,小声道:“不要喘得这么大声。”


    “可是忍不住怎么办?”


    “怎么会忍不住呢?”文秋教他,“你就这样大吸一口气,然后不要喘气就好了。”


    “…………”


    昏暗中,卫琢眼睛亮着粘腻的热光,看着怀中的文秋鼓着脸颊,漂亮的脸上还在因为长时间的接吻而潮红不已。


    心尖窜过一阵电流般的酥麻,鬼使神差的,他忽然伸手掐了一下文秋鼓起来的腮帮。


    “噗~”


    气全都泄了出来,跟某些声音有异曲同工之妙。


    “哎呀!你在干什么?”文秋气恼,转身也要卫琢丢脸,便双手上阵去掐他脸颊往两边扯,不讲道理的命令道:“你也要鼓起来,快点。”


    可卫琢一直在笑,肩膀都在跟着抖,嘴里的气根本鼓不起来。


    文秋不许,“快点,你也要丢脸。”


    “刚刚哪里丢脸了。”倒在沙发里的卫琢笑道:“很可爱的秋秋,不信你问霍迟。”


    可等文秋转过头去,电话早就被挂了。


    “真没礼貌,连招呼都不打就挂了。”倒打一耙的文秋轻哼一声。


    卫琢压着眼皮掠过文秋手机屏幕,眸底洇开郁色,又如患有皮肤饥渴症那般重新贴到男朋友身上,从身后将文秋整个圈在自己怀中,口鼻又重重埋入他颈侧。


    “他人就这样,之前高中的时候和别人打架还闹出过人命。”


    “什么?”文秋大惊失色:“他杀过人?”


    那倒没有,不过是撞见校园霸凌,把带头的一群富二代生生揍进医院而已,家长找上门来后,又把人家家长送了进去,从此以后在京州一战成名,霍老爷子也是因为这个才把霍迟给塞到军营里管教的。


    但文秋又不知道。


    卫琢眸色漆黑,没有半点撒谎的愧疚,张口应和道:“嗯。”


    “天呐。”


    文秋倒吸一口冷气,说:“我就知道,他那么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还跟他走那么近?”


    想起之前在宴会厅看见的那一幕,卫琢还是感觉烧心燎肺的,浑身都极不舒服,趁机又跟文秋说:“他精神方面有问题,以后少跟他接触。”


    “可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也没有多好。”


    文秋瞪圆了眼,然后忽地压低声音,“你放心,我不会跟他说的。”


    那副郑重其事的表情实在可爱到极点,卫琢心脏坏了一样胡乱撞着胸腔,他眼尾洇开一阵古怪的湿意,呼吸粗乱起来。


    “秋秋……”


    两人又黏到一起,只是没吻多久,管家便来敲门。


    “卫少,先生让你们十分钟后去茶厅。”


    文秋眸底情绪瞬间冷淡下去,眸光压低,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种预感,在十分钟后得到了印证。


    “撞坏的蛋糕造假八万三,其余的清洁费,以及宾客赔礼都粗略折算在单子上了,辛苦小同学确认一下。”


    悠悠喝茶的林尽染眼皮都没有抬,优雅地坐于主位上,气质温和态度亲切,然而说的话却堪比寒冬腊月里的冰块,凉得文秋一愣一愣的。


    他和卫琢就坐在林尽染对面,管家应声非常及时地把一本单子递过来。


    是的,一本。


    蛋糕的费用和那些宾客赔礼比起来,完全就是九牛一毛。


    “不儿,赔礼花了两个亿,您搁这儿吃人呢?”


    绷不住的文秋不小心暴露了本性,系统弹跳出警告:【ooc:50%。注:请注意言辞。】


    他口袋里的熊猫公仔在林尽染面前不敢冒头,只敢闷声大喊:【秋哥,柔弱!柔弱啊!!】


    文秋根本不听,要他钱,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不!


    比要他命还要可恶!


    林尽染撩开眼皮,正正对上文秋嫉恶如仇的目光,半点不见恼怒,唇边勾着的笑简直如春风般和煦。


    “你昨天撞倒的蛋糕,倒下来时牵连到了许多人,具体是谁你可以看看附录,上面的人谁不认识就用手机搜一下他们的名字。”


    气极了的文秋把旁边的卫琢当成了空气,地翻手里的册子,眉头皱得死紧,三两下找到后面的名录。


    无一例外,不是赫赫有名的政要就是家喻户晓的地区首富,科技巨头。


    赔礼甚至已经把一些硬性的东西给剔除掉了比如西非的某个小型金矿,亦或者南边的某块油田。


    当然,这些大头主要还是因为文秋把蛋糕塔撞塌的时候,上面的装饰砸下来,把前排看热闹的人砸出了点伤,不严重,但出丑丢了面子,那可就得另算了。


    其余那些溅到奶油的,无非是投其所好地送了点珠宝或者珍禽,如此折半下来,东减西抹,文秋得赔人家两亿三千五百二十八万多。


    是的,后面的数字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空气似乎有点卡脖子。


    文秋扯了扯领口,一再张口,又沉默,然后又欲言又止,最后完全摆烂。


    “您把我拖出去枪毙了吧。”


    林尽染:“…………”


    卫琢:“…………”


    他那副心如死灰的表情看得人实在心疼又好笑,卫琢一再压住嘴角,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勾住文秋小拇指。


    “钱我会给的。”


    卫琢挺着脊背,直视林尽染,不卑不亢道:“况且追根究底,错的应该是高家那小孩,秋秋不过是被牵连的而已。”


    “对啊。”


    找到了借口,文秋立马理直气壮地与林尽染讨价还价。


    “我也是受害者,您不能看我好欺负就使劲拿我薅呀,您得明察秋毫,找那罪魁祸首去。”


    边上的系统提示已经飙红,【ooc:70%。警告:请任务者注意言辞!切勿脱离人物性格底色!】


    后面的字眼为了醒目,还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加大加粗,生怕文秋看不见似的。


    实在没招,文秋只得又补充道:“您也知道,我也就只是个穷学生,无父无母的,哪找那么多钱来赔您呢?”


    说着他还可怜巴巴的抹了下眼睛,实则被那两亿气得根本哭不出来。


    林尽染目光掠过他干巴巴的眼角,心底有些好笑,完全无视掉卫琢,亲自给文秋倒了一杯茶,一边推过去一边体贴地说:“我理解的。”


    “真的吗?”


    文秋很努力地抽泣,瘪着嘴巴,说:“我就知道您是个好”


    “我这边可以分期付款的。”


    冷不丁的一句话叫文秋那个“人”字直接卡在了喉咙里,林尽染恍若不知,笑得让人如沐春风。


    “小同学一看未来便是能成就一番事业的人,我相信你下半辈子总能把这笔钱还清的,我不急,你慢慢来。”


    文秋:“…………”


    “钱我已经转过去了。”


    一直低头弄手机的卫琢撩开眼皮,将手机推过去,屏幕上他的私行客户经理已经走了绿通,汇款会在两小时后到账。


    林尽染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没说话,悠悠然地靠回椅子上,接过管家呈上的新茶慢条斯理地抿了口。


    明明没有冷脸没有生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但文秋能明显感受到周遭似乎空气都被抽紧了一样,无形的压迫与蔑视掐得人呼吸都显得窒涩起来。


    他在不悦。


    因为文秋抵触违逆他的惩罚,而卫琢又公然挑衅他的命令和权威,这对于一个长期处在绝对高位的掌权者来说已经完全算得上是冒犯了。


    正因如此文秋才很厌恶和这种人打交道,他们强势且极度的以自我为中心,哪怕面上包装得再好,也无法遮掩骨子里那份极致的傲慢与高高在上。


    心底又再次唾骂了几句,文秋这才讪讪地挤出点笑。


    “分期付款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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