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后面的几人果然不愿意放过这种好机会,前后包抄在监控死角猛地套住文秋,麻醉一打,人软倒后立马扛上了车。


    “*tm的!终于逮住这个杂种了!”


    张景低骂一声,他头上纱布都还没拆,浑身上下缝了起码二十针,闯荡这么多年,哪里吃过这种亏。


    还他妈被举报了!


    诊所被取缔,连带着他自己以及上下游的两个兄弟如今都成了通缉犯。


    现如今只能赌一波大的,把这小子身上的器官能卖的都卖了,快速薅一笔钱,赶紧出国。


    一想起自己吃亏的种种,张景简直如鲠在喉,气得双目赤红,车子一启动就狠狠踹了文秋一脚。


    却没想到这一脚竟然让这个蠢货迷迷糊糊疼醒了过来,还是那副窝囊样,瞧见面前凶神恶煞的两人,立马红了眼眶瑟瑟打颤。


    “你,你们要干什么?张哥……这是怎么回事……”


    “呵,怎么回事?”张景扯着唇角,一把攥住文秋衣领,额角青筋直跳,目眦欲裂。


    “砸了老子的诊所,又差点害我兄弟进局子,你说怎么了?!”


    文秋脸色惨白,怯懦软弱得像是快被活生生吓死的惊弓之鸟,一边哭一边祈求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赔钱,你们要多少钱都行。真的,我男朋友卫琢很有钱,他真的很有钱……”


    被吓坏了的文秋口不择言,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这倒是提醒了张景,他记得文秋跟他提过几次,说那卫琢家世如何如何好,是大家族里的独子,金字塔顶端的二代“太子爷”。


    诸如此类的言论一向叫张景鄙夷,毕竟若真那么有能耐,会看得上一块六万八的腕表?又怎么可能会和文秋这种蠢货有交集。


    再者,顶级财阀他也只听过林家的名号,这个卫琢,谁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不过……卖一个是卖,卖两个也是卖,况且这个姓卫的家里可能还有点小钱,如果搏一把,到手的赎金


    “三千万!我男朋友可以拿三千万出来,真的,我在他卡上看过!”


    文秋信誓旦旦的声音猝然打断张景思绪,这个庞大的金额砸得他头晕眼花,心口狂跳。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文秋牙齿打颤,挤出声音说:“他就在这周围,很快就能联系上他的,他很爱我,他一定愿意帮我,真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说着说着文秋又哭起来,旁边的寸头不耐烦,一巴掌甩过去,文秋不动神色地躲了下,但脸上还是留了印子。


    啧。


    他眸底翻涌出几分戾气,刀子般的目光刮过寸头男的右手。


    后者无知无觉,拎着人转了个方向,把文秋脑袋按在车窗上,拿刀抵住他后腰,低声威胁:“你男朋友在哪?”


    【荣华路朝北走,车牌尾号一串九的那个。】系统挂在文秋衣裳上大声提醒。


    夜色中,这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转了个方向,朝着荣华路北边走。


    那是通往雾山的方向,位于京州正北边,占地庞大的林家祖宅就坐落于那儿。


    身为传承百代的顶级权贵大族,财壮气粗,直接买了整个山头,于闹中取静,沉默而低调的延续了近乎千年。


    媒体从来不会报道这里,是以瞧见耸立高壮的冷杉林时,没有一个人警觉。


    甚至面包车上的几人还沾沾自喜,觉得夜黑风高,人影稀少,车辆寥寥,正是为非作歹的好时机。


    开车的刀疤脸已经观察了许久,他识一点货,认出了前面那辆豪车价值不菲,粗略估算起码要八百万。


    “发财了发财了!”


    他兴奋得脸色涨红,双目发亮,大吼一声:“坐稳了!”


    后座的两人迅速抓好安全带,文秋还在一副懵懵的表情,人都没反应过来,车子就猛地加速径直撞上去。


    这副不要命的架势吓得文秋尖叫出声,幸好那刀疤脸也不是什么冒进的蠢货。


    相反,他极其聪明,打了个幌子让前面的那辆珀伽索斯漂移躲开,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趁胜追击的刀疤脸飞快转着方向盘,将车尾猛地怼上珀伽索斯,本就在边缘上的车子彻底掉下路沿。


    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熟练得不可思议,车子一停下便拎着刀冲出去砸了珀伽索斯的玻璃。


    车内的卫琢被安全气囊冲击得胸腔生疼,他额头被玻璃划伤,血流了半张脸,眼睛黏糊糊的全是血色。


    他喘了一口气,稍稍回过神就被人攥住衣领,生拉硬拽地拖了出去。


    “啧。”


    卫琢拧眉有些不耐,腿部肌肉绷紧,反手攥住刀疤脸的头发,转身提膝猛地撞断他鼻梁。


    动作狠戾至极,丝毫不拖泥带水,凶悍得比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还要恐怖。


    “艹!”


    张景低骂一声,在对上那死寂的目光时,浑身狂冒鸡皮疙瘩,拎着刀的手都有些发抖。


    直到一声枪响炸在他耳边,子弹从卫琢肩头擦过,深深嵌入冷杉树干里。


    “学长!快跑!!”


    文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从车上冲下来,拼死扑倒了寸头。


    第6章 危机


    先前的撞击他也受了伤,腹部一片血红,此刻面色苍白如纸,明明怕得浑身都在发抖,却硬是半点都不愿松开。


    寸头男人失了先机,枪也甩到了旁边,正是又凶又怒的时候,疯狂叫骂着踹向文秋。


    谁知这人竟然瑟瑟发抖地躲开了,膝盖顺势朝上一抵,碾住他右手手心猛地用力一旋,粗糙的沥青路面瞬间磨掉了他手背上的一大块肉。


    寸头男疼到面色扭曲,挤到口边的惨叫还没喊出来,作恶偷袭的文秋就抢先一步,痛苦至极地哀嚎一声,仿佛真挨了那一脚。


    不远处的卫琢正侧身躲开张景砍过来的长刀,听见这点动静,眉头瞬间拧紧,偏头看过去的时候文秋已经滚到了一边。


    那瘦小单薄的身体剧烈发抖,捂住满是血的腹部连声儿都发不出。


    偏偏都如此了,他还挣扎着扒地一寸一寸地想要爬过去缠住寸头,好给卫琢争取逃跑的时间。


    蠢货。


    眸底溢出几分烦躁,卫琢反身一脚踢断张景肋骨,人飞出去后“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声响大得把林间夜鸟都惊飞了一大群。


    文秋正装模做样呢,余光瞥见这一幕时表情都差点裂开。


    系统挂在他领口处,非常及时地补充说:【卫琢六岁就开始学习拳击以及格斗,系统化训练至今,力量极其恐怖,秋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咱算计了他,要不然头都会被打掉的!】


    这边话才落下,那边被摆了一道的寸头男已经骂骂咧咧地迅速爬起来了。


    “*的什么贱**!”他恶狠狠地剜了文秋一眼,先前都还没碰到这小子,他妈的居然自己莫名其妙地滚出去了。


    再加上卫琢那架势,根本不是什么寻常富家少爷,寸头哪里还想不明白,这是被明晃晃套进来了。


    可如今他们三人脑袋都已经别到了裤腰带上,干一票或许还能搏个大的,置之死地方能后生,退一步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寸头恶意上涌,眼睛赤红,冲过去捡起了那把老式手枪,上膛后迅速对准卫琢。


    他准备先废掉这小子的双腿。


    文秋长眸微眯,匍匐在地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弹跳出去的瞬间人都快出了残影,距离贴近后,抡起手里捡到的石块“啪”地一下狠狠砸在寸头脑袋上。


    但子弹还是射出去了,擦着卫琢腿边飞过,血迹飞溅之际,一直装死的刀疤脸忽然偷袭,刀刃径直砍向卫琢大腿。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卫琢又因为文秋的暴起而分神,一时不妨,着了算计,整个左腿被砍出了一大个裂口。


    他闷哼着踉跄了一步,刀疤脸还想乘胜追击,不曾想下一秒文秋便像是暴怒的狼崽那般,双目猩红,面色狰狞憎恨,嘶吼着不管不顾地冲过来。


    “你怎么敢!谁允许你的!!去死!去死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震得卫琢都愣怔了一瞬,他面色发白,眼睫轻颤,才抬眼就见文秋把石块正正抡向刀疤脸。


    以往怯懦软弱的人,此刻哭得满脸是泪,鼻尖是红的,眼圈也是红的,凶狠得超乎寻常,重重喘着把人扑到在地,用嘴咬,用手抓,眼神阴郁仇恨到极点。


    在那一刻,风声莫名消弭,呜咽的哭喘胆小又恼人,一声一声的,像是石子,砸在卫琢心脏上。


    耳边似乎空茫了一瞬,直到浑身是血的文秋踉踉跄跄地奔向他,月光落在他身上,卫琢才第一次发现文秋鼻尖上有一颗小痣。


    ……落在那儿很漂亮。


    这个想法跳出来的时候,卫琢呼吸猝然绷紧,拧眉挪开目光,心想自己大概是疼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文秋对此一无所知,泪眼底下满是算计。


    他佯装柔弱地呼哧直喘,靠近卫琢后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准备逃命。


    然而两人的体型差实在太大,文秋那小身板弓下腰去差点没被卫琢直接压死。


    “松开。”


    卫琢冷声开口,文秋用力到脸色涨红,一边使牛劲一边挤出声音说:“别怕……学长,我能”


    话说到一半,文秋背后忽然一轻,他呆了两秒,掌心里还攥着卫琢的手腕。


    那身高腿长的青年就抵在他背后站着,压着眼皮,平静道:“我的意思是,我能走。”


    “可是你腿上的伤那么严重……”


    文秋还想再劝,可一回头就瞥见满头是血的寸头已经缓过了那阵晕乎,甩了甩头,又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枪。


    被踹断两根肋骨的张景居然也爬了起来,眼神森冷阴鸷,表情仇恨到扭曲,显然已经彻底动了杀心。


    得跑。


    对方有刀有枪,现如今又是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而自己这边,一个大腿重伤,一个有人设限制,硬抗只会吃亏。


    飞速权衡利弊之后,文秋扭头就撑起卫琢半边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拖着他就往林子深处逃。


    “贱**!老子他妈一定要把你皮都扒掉!!”


    寸头男气疯了,眼睛也坏了一只,一瘸一拐地追上来时,枪口对准了前边两人。


    挂在文秋衣角的系统时刻给他通风报信,见状后扯着嗓子大声说:【秋哥,左边,子弹!】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文秋毫不犹豫地单手抱住卫琢腰身,猛地用力,转圈,迅速将人甩到自己右边。


    几乎同一时间,连续三发子弹穿过卫琢原先位置,钉死在前面的冷杉树上。


    风声连带着心跳,一同震耳欲聋地响在卫琢耳边,他面露惊诧,转头看向文秋时,月色正好被树荫笼罩。


    而卫琢打娘胎以来就患有夜盲症,光线一弱下去,他就跟瞎子没什么区别,是以根本看不到文秋的表情,也瞧不见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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