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你是?”


    好高!


    也好漂亮!


    他没想到绮丽这样的词还能用在男人身上。


    伊地知推了推眼镜。


    “这位是桑原先生,负责调查本次任务,”


    桑原新也稍一抬头,友好地打了下招呼。


    “你们好,只是顺路来清理一下杂碎而已,不必在意我。”


    狗卷棘:“腌高菜。”


    乙骨忧太:“哦哦!您好,前辈。”


    “我不是咒术高专毕业的,不用叫前辈,直接叫我桑原就行。”


    “好……好的。”


    “鲑鱼。”


    狗卷棘从车上拿来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什么,然后举到桑原新也面前。


    【一级咒灵,刚刚祓除,帐出现了异常,没有解决咒灵,出不来。】


    相当精简,每句话都是信息。


    桑原新也垂眸看了看,抬手拍拍二人的肩膀,唇角绷紧:“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没事就好。”


    五条悟不可能让两个学生做这种超出能力范围的任务。


    狗卷棘只是个二级咒术师,虽然能够单独出任务,但想要祓除一级咒灵,那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


    难怪他们俩这么狼狈。


    是任务情报出错,还是有人……恶意投放?


    狗卷棘点点头。


    “鲑鱼。”


    “伊地知先生先送他们俩回咒术高专吧!结束后,我会直接去找悟的。”


    “好的,这里就麻烦你了,桑原先生。”


    受了伤的乙骨忧太和狗卷棘自然得先撤,周围没人,桑原新也用自己术式的时候也跟自在些。


    但……


    “现在出来!要是我动手找,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空荡而冷寂的商业街回荡着桑原新也冷冽的嗓音。


    被风鼓动的黑衬衫上缓缓翕动着褶皱,如同一条条不安分的小黑鱼。


    空气中还有未散的腥臭味,很淡,但一点也不好闻。


    桑原新也静静等了一会儿,微曲的两根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裤边。


    “你就是桑原新也吧?那位传说中的咒文师?”


    ……


    不对劲!


    这是禅院甚一入夜之后一直在他脑子里蹦跳个不停的感觉。


    自从太阳下山之后,他的右眼皮子就一直在疯狂跳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眼皮抽筋了呢!


    禅院甚一心焦地往嘴里塞了一个竹轮,隔着餐桌,看到了禅院直哉正朝着他举杯子。


    “……”


    禅院甚一警惕地眯了眯眼。


    更不对劲了!


    禅院直哉站起来,咧开嘴,扬起一个勉强能被称为乖巧的笑容。


    “前几日我和堂哥在家里闹了点不愉快,对不起嘛!甚一,希望你能原谅我。”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禅院甚一颈上缠着的纱布上。


    禅院甚一被砍了脖子的事在禅院家传得沸沸扬扬,起先还以为是结界出错了,有敌袭没有给出示警,后来才知道是禅院直哉干的。


    在场的谁不知道禅院直哉最好脸面,手足相残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太好听,这是得闹出多大的事,才让禅院直哉火冒三丈?


    哦,听说那个漂亮得不得了的调琴师在禅院甚一出事的那天就被禅院直哉送走了。


    应该跟那个调琴师有关。


    禅院直哉是个什么心思,大家伙都心知肚明,那眼睛都快长人家调琴师身上了。


    但他们都憋着不说,除开怕被禅院直哉恶意报复的原因外,他们其实还等着禅院直人自己发现,然后狠狠把禅院直哉收拾一顿。


    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有点令人失望。


    禅院直哉还活蹦乱跳的,反倒是禅院甚一这个告密人惹了一身伤。


    禅院甚一当着禅院直人的面,可不会真的对禅院直哉发火,虚虚朝金发咒术师抬了抬酒杯。


    “那直哉你也该好好管管自己的脾气了,可千万别让外人知道我们禅院家的继承人这么任性。”


    禅院直哉嘴角扭曲,恶意满满地撩起眼皮。


    禅院甚一的话像是有人往他喉咙里塞了一块史莱姆。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很恶心。


    “对不起嘛!甚一的脖子还疼吗?我那有父亲特意送给我的药,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他故意提醒对方那日被自己割到命脉的事。


    果然,禅院甚一的表情瞬间难看了一倍。


    禅院直人醉醺醺地说:“好了,直哉,再说下去,这顿饭不知道多久才能结束。”


    禅院直哉见好就收,非常殷切地给禅院直人倒了一大杯酒,乖巧又懂事。


    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过禅院甚一?


    给他等着吧!


    禅院甚一的右眼皮子跳得更厉害了,瞥向禅院直哉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审视。


    听说禅院直哉那个蠢货被禅院直人好好教训了一顿,怎么看着什么都没发生呢?


    这小子也非常不对劲。


    只是冷嘲热讽两句?


    居然没像条疯狗一样冲上来再咬他一口?


    怀着愈发不安的心情,禅院甚一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今夜不用他带着炳组织巡逻,自然可以提前休息。


    前半夜平安无事,后半夜他就细碎的杂音惊醒了。


    听起来……


    像是敲钉子?


    甫一睁眼,禅院甚一就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直愣愣地杵在他床边,低头直勾勾盯着他。


    “啊!!!”


    禅院直哉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他的好堂哥。


    禅院甚一。


    要不是这家伙多管闲事,他和桑原新也的事难道会暴露吗?


    当真是可恨至极。


    只是在脖颈上划一刀,怎么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禅院甚一这个没用的废物,不过是受点伤而已,还在禅院家叫得那么凶,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才是罪魁祸首。


    真是够没用的。


    身为比他早出生不少年的堂兄,竟然还打不过他这个堂弟。


    废物。


    禅院直哉盯着躺在床褥上长相粗犷的禅院甚一,讥笑了一声,见对方被噩梦吓醒,笑得更大声了。


    “禅院直哉?”


    禅院甚一几乎是瞬间清醒,心脏比任何时候跳得都要快。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天血液顺着破开的动脉淌出的窒息感。


    “嗯?甚一,晚上好啊!”


    禅院直哉矜傲颔首,慢条斯理地从身后拿出了一根比腿还粗的棍子,缓慢又婉转的京都腔如同一首安宁的小夜曲。


    “你怎么在这?”


    禅院甚一摸爬滚打地想从床上爬起来,但禅院直哉的手可比他快多了,一棍子直接抡了下来。


    期间没有丝毫废话,干脆利落。


    显然,禅院直哉预谋已久。


    “啊!!!”


    禅院甚一惨叫出声。


    该死的禅院直哉。


    “你疯了吗?直人伯父要是知道……”


    “我父亲?你是怎么有脸提我父亲的?甚一,如果你没告诉我父亲的话,我本来想留你一命的,之前那一刀怎么没把你弄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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