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只不过是占了甚尔二字儿子的身份,仗着有五条悟的庇佑。
为了当家主,他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而父亲一句话就能轻飘飘地剥夺走……
这怎么能行?
这怎么可以?
禅院直哉绝不允许属于自己的东西落到别人手上。
他父亲已经七老八十了,也该轮到他当家主了,要知道他爷爷可没活那么久就让位了,反正从禅院直哉有记忆起,就是他父亲当家主。
禅院直哉踉跄着跑了出去,砰的一声合上门,掩盖住身后不堪的狼藉。
新鲜空气顺着喉管一直灌倒肺腑,稍稍舒缓了他暴躁的情绪。
“都是爸爸的错。”
他既然是未来家主,想要什么得不到?
凭什么要他放弃其中一件?
不应该全是他的吗?
无论是禅院家,还是……
禅院直哉缓了缓,勉强镇定了下来,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早就血淋淋一片了。
燥热的夏风迎面吹来,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直哉少爷!!您的手脚都受伤了。”
不远处有侍女注意到了狼狈不堪的禅院直哉,立刻派人去找医师,她继而上前,准备将禅院直哉扶到更洁净的地方。
禅院直哉随意抬抬手。
“这两天我住隔壁。”
侍女忙说:“可是隔壁是桑原先生住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清理。”
禅院直哉大发脾气的动静可不小,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眼下这状况,可没人敢上来触这位大少爷的眉头。
禅院直哉只是戾气满满地拧过了头,满目森寒地注视这个比他还矮上几分的侍女。
“你敢质疑我的决定?我的话已经不管用了是吗?!”
侍女惊骇低头。
“是,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手撑着边上的门,一瘸一拐地顺着广缘,往桑原新也的房间走。
被他咬出了一口血的唇瓣缓慢翕动着,说着别人听不见的话。
“他们都该死。”
他要杀了他们……
第65章 偷袭
桑原新也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条接一条滚出的信息,轻轻笑了起来。
【桑原新也,别给我装不在!!】
【显示‘已读’,你还敢装看不见?!】
【你人去哪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让你住到我的房子里!!!】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直哉气炸了啊!”
桑原新也光从这些没有任何语气的文字都能感受出禅院直哉有多气急败坏。
那天离开禅院家后,禅院直哉就没少给他发消息,但他目前为止只回了三三两两的字眼,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不至于让禅院直哉恼羞成怒,真的和他一刀两断。
又能叫禅院直哉抓心挠肝,对他念念不忘,一颗心吊得不上不下的。
正如桑原新也先前猜的那样,禅院直哉正忙着和家族里的人虚与委蛇,暂时没工夫来管他。
那日闹出了这么大的事,禅院直人势必要狠狠揪一把自家儿子的小辫子,努力让禅院直哉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忙得焦头烂额,禅院直哉还能腾出时间给发消息轰炸他,也真是难为大少爷了。
桑原新也边想着,边给禅院直哉打出几个意味不明字,算是回应。
但禅院直哉那边又没动静了。
“新也!别想着你那位大少爷了,快来帮我带带学生。”
桑原新也心头猛地一跳。
一转头就见五条悟正把脸贴在他家阳台的玻璃门上。
像只躲在转角探着脑袋偷摸要使坏的猫。
“悟?!这可是40楼!!”
五条悟很少走正常的路。
见到桑原新也炸毛,五条悟满意地嘻笑了两声。
“电梯上来太慢了,放心啦!不会有人看到的,我超级小心哦!”
桑原新也:“……”
他看是五条悟想故意吓吓他吧?
“走吧走吧!正好新也你今天有空。”
桑原新也站起身,跟在五条悟后面。
“去哪?帮你带学生?这可是第一次啊!”
“我安排忧太和棘一起做个任务。”
“帮乙骨忧太融入同学?”
桑原新也随便一猜就想到了这点。
别看五条悟平常大大咧咧的,只要他想,比谁都要细心体贴。
乙骨忧太半路转来咒术高专,还身负强大诅咒,五条悟的学生有点排斥也很正常,在常规观念里,乙骨忧太本身就是个行走的特级诅咒。
要不是五条悟压着咒术上层,死刑即刻执行的命令早就下达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新也你该不会有那种能让人读心的诅咒,不告诉我吧?”
桑原新也颇感无语。
“你把咒文师当什么了?写什么就有什么吗?”
“难道不是吗?”
五条悟仔细想了想,小时候他就感觉桑原新也只要一写字,就无所不能。
“不是!”
那不叫咒文。
那叫许愿机。
桑原新也切入正题,“任务出什么问题了?你有事?”
“没有问题,很顺利,我有点小事需要处理一下,等我过去,残秽散了怎么办?”
桑原新也往后退一步,重新回到凉气森森的空调房里。
“那我的作用是?”
“我感觉那只诅咒有点不对劲,忧太和棘进去太久了,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啊!只是些群聚的低级咒灵,照理说不该这么久。”
五条悟撑着下巴,咕咕哝哝地说。
“一会儿他们出来,麻烦新也调查一下周围的残秽了,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晚上我请客吃凉面。”
五条悟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学生。
但论任务经验,果然还是年长者比较丰富。
桑原新也在舒适的空调房和出去吃凉面之间纠结了一下下,还是选择了后者。
正好天气热,他也没什么胃口。
“行。”
禅院直哉还没回,可能禅院家出了什么事。
但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禅院家的晚餐时间。
等辅助监督将他送到那条早已荒废了好几年的快乐商业街,已经快逼近傍晚了。
“桑原先生,这里就是任务地。”
五条悟的两个学生乙骨忧太和狗卷棘刚好从消除的帐里走出来。
但乙骨忧太显然没怎么看路,被一块凸起的地砖绊了一下,狼狈踉跄着跌在了桑原新也脚前。
“……”
桑原新也淡定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茶色墨镜。
一上来就受了这么大的礼,怪不好意思的。
他默默往边上走了两步,避开。
力竭的乙骨忧太半跪在地上抬头,费了点劲仰头才看见桑原新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