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禅院直哉的语气傲然而冷淡,像是连对方活着,都是他的施舍。
“甚一,你这条废物杂鱼是怎么敢的?叫你两声堂哥,还真把自己当我兄长了?我的那些庶兄都没你这么大的脸面,他们好歹和我是同一个父亲。”
现在好了。
桑原新也走了,还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而他爸爸说,如果他再做出让家族丢脸的事,家主之位就会落在伏黑惠头上。
呵。
这不都怪禅院甚一?
这只长了条舌头就到处乱叫的狗……
禅院甚一虚汗涔涔地倒在榻榻米上喘气。
脖子上的伤口还没好彻底,现在已经渗出了血,浓郁的血腥味在室内扩散。
“你要是当时凭借那个所谓的证据要挟我,我们俩或许还有商榷的余地,你想要什么,等我成了家主之后不能给你?”
这话当然是假的。
等禅院直哉当上了家主。
他就要把禅院甚一赶出禅院家。
青森就挺好的,离京都远,每天冬天还冷得要死,禅院甚一这个蠢货就等着被雪给活埋吧!
禅院直哉猛地抬高了声音,目光怨毒无比。
“现在好了,我和桑原新也的事人尽皆知,你让我丢尽了颜面。”
刚说完,他犹嫌不解气,抡起棍子,又往禅院甚一大腿上敲了一下。
哀嚎声霎时在静夜中响起。
“该死的,禅院直哉!那些人呢?”
这么大的动静,外面不可能没人听见。
“我来的时候,在外面布了隔音的帐,还特意支走了扇叔父他们,只有十分钟,但对我来说够用了。”
为了今晚,他还专门去学了怎么布置那种带有特殊作用的帐,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气力,还找来了家族里那种生了锈的咒钉。
麻烦死了。
这本该是辅助监督该做的事。
“什么?!禅院直哉,要是你杀了我,他们很快就会怀疑到你身上。”
禅院甚一疼得龇牙咧嘴。
“我有说要杀了你吗?”
禅院直哉纡尊降贵地蹲下声,两只手抓住禅院甚一的衣领子,猛地将体型比自己大一圈的人半拽了起来。
“如果今天晚上的事再传到我父亲的耳朵里,或者被禅院家的其他人知道,我就把你上次勾搭歌舞伎町里艺伎没成功,反倒被那人敲诈了几百万的事宣传出去,这可真是丢脸,人家就是看不上你这张丑陋的脸。”
禅院家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都爱颜面。
直接杀了禅院甚一实在是太显眼了。
家里的人都知道,他跟对方最近闹了很大的不愉快,禅院甚一要是真死了,他就得遭殃。
这可不行。
禅院甚一错愕:“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在那里?”
“你猜。”
禅院甚一心中堵着气,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你的那个男人知道你这么放浪吗?不要脸的东西,一个男人不能满足你吧?你应该偷摸着去吃过腥了!”
他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尖锐地大叫起来。
“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
他当时只是跟在禅院甚一后面,看看这家伙想做什么,一时好奇。
再说了,那些人根本没有桑原新也好看。
碰他,他也只觉得玷污了他的身体。
他可是禅院家未来的家主,怎么可能会在外面这么随便?
“那你那么激动做什……”禅院甚一还没说完,禅院直哉又是一棍子砸了下来。
反正禅院甚一这个人就有点黑不溜秋的,只要不是太重,外人也看不出来什么。
禅院甚一也不可能主动和别人说他禅院直哉半夜不睡觉,潜入他房间,打了他几棍。
这是很丢脸的事。
禅院家的其他人只会当一个笑话来听,不会管的,这算是家族成员间的“切磋”,被打了,只能说技不如人。
禅院甚一疼得两眼发黑,要不是他用咒力加强了肉体,他的骨头都被禅院直哉给敲碎了。
“今晚之后别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甚一,你绝对不会想知道后果的,希望明天早上有人能发现你!”
禅院直哉以最快的速度抹除了自己留下的痕迹,留下落水狗一样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的禅院甚一,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
如果禅院甚一敢违背他说的话……
哼!
正好昨天下了雨,他院子的墙角那长了几朵白蘑菇,晒干了磨成粉,给禅院甚一喂下去。
接下来就是桑原新也。
他得想办法把那家伙找回来!
桑原新也怎么能离开呢?
那个可恶的调琴师就该永远留在他身边才对!
第66章 出售
桑原新也轻挑眉梢,钴蓝的眼眸里隐含审视。
“夏油杰?”
若是五条悟亲自把关的任务,咒术上层是绝对不敢在任务情报上动手脚的。
乙骨忧太和狗卷棘本就只要负责清理那些群聚在一块儿的杂碎就行。
他还说是谁没事找事,给五条悟的两个学生投了只一级咒灵。
原来是这家伙。
这么无聊吗?
在盘星教待得太舒服,想给自己在咒术界的朋友找点不自在,好打发打发时间?
桑原新也不太愉快地撇了撇嘴。
夏油杰单手揽着袈裟宽大的袖口,托在身前,眯缝着细而长的眼,像只狡黠的狐狸般从高处的钢架上跳了下来。
“没想到我都这么有名了吗?桑原先生一见到我就能认出来。”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奇怪。
毕竟他的通缉令早就在咒术界传遍了。
“……我想,只要见过夏油教主的人,哪怕只是看过照片,或者听说过你的长相,都没法认不出来,丸子头眯眯眼,唔……细节完全对上了呢!”
桑原新也认真打量起这位特级诅咒师的长相。
禅院直哉的眼型也是偏狭长的狐狸眼。
但完全没有夏油杰的看起来这么……啧。
形容不出来。
打个比喻的话。
禅院直哉就是只明着坏的狐狸,大部分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很好看懂,生气的时候基本会直接发作。
而夏油杰……
显然是属于一肚子坏水那一类的,表面上跟你笑嘻嘻,实际上内里焉坏,说不定早就准备好将人剥皮拆骨了。
不得不说,夏油杰那一绺奇怪的刘海真是太鲜明了,路上随便走过去个人都得转过头来多看两眼。
“那看来,长得太有标志性确实不好。”
夏油杰右眼皮子不太自然地跳了一下。
总觉得桑原新也这话听起来怪里怪气的,像是在内涵着什么,但要真想深究,又完全挑不出错来。
“这倒是。”
桑原新也深以为然,说话的口吻熟稔得好像是见到了好久不见的故人。
他跟五条悟熟得不得了。
但跟五条悟的这位老同学倒是头一次碰见,以前只听别人提起过。
夏油杰身上的诅咒可真多的。
桑原新也往前走了一步,彻底没入商业街所覆盖的晦暗阴影之中。
四周的腥臭味正在逐渐弥散,意味着这里的诅咒也即将走向消亡。
“桑原先生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要是伤了你这张好看的脸,那可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巨大的黑影落下。
桑原新也略略偏头,余光瞥见长满了尖牙的鸟喙正直愣愣地对准他大动脉的位置。
明晃晃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