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禅院直人笑呵呵的,“叫什么老先生啊!新也君还跟之前一样叫我伯父就行。”
禅院直哉抬了抬眼帘,阴恻恻地盯着禅院直人手里的黑色手机,脑子里像是藏了一只活蝉,叫得他心烦意乱。
“直哉呢?”
桑原新也平静地问道。
禅院直人侧眸看向自家脸色相当差劲的小儿子。
“直哉,要跟新也君最后说几句话吗?”
禅院直哉的指甲掐进手心里,努力吸了吸腮,果断道:“不用了。”
禅院直人立刻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禅院直哉僵硬地扯开唇角。
他压根听不见桑原新也和禅院直人之后又说了什么,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老父亲腰间坠着的那块家主印章,视线未曾挪开分毫。
桑原新也很快就掐断了和禅院直人的通话。
并再次表示,不出意外的话,先前所答应的咒具,会在禅院直哉成为家主后的第二天送到禅院家。
“怎么样?怎么样?禅院直人那老头儿跟你说什么了?”
桑原新也刚回到车里,五条悟就凑了过来。
桑原新也侧靠在车窗边,笑盈盈地回过头。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会是这副表情?”五条悟满脸的不信,“他逼你和直哉分手了?”
桑原新也岔开话题。
“你是什么时候改口叫‘直哉’的,之前不还一直叫全名吗?”
五条悟:“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啊!‘直哉’的全名很长,快点快点,跟我说说,你俩咋样啊!”
“悟你怎么这么八卦?”
“我这是好奇心旺盛,新也难道不能满足一下欧豆豆的好奇心吗?”
“没怎么样,断了。”
“什么?分手?”五条悟唏嘘,“真的假的?”
“暂时。”桑原新也笑了起来,“别忘了直哉非常贪心啊!”
他先前就隐约听到了禅院直哉沉闷的呼吸声。
大少爷这次要发大脾气了。
五条悟一看桑原新也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态,顿时了然于心。
“哦~哦~~我就知道!”
他就说嘛!
已经落入了蛛网的猎物怎么可能轻易逃脱呢?
禅院直哉早就被缠得死死的了。
可怕可怕,要被完完全全吃掉了呢!
高濑川见二人的安全带都系好了,再次启动车辆,没想到刚开出去没多久,桑原新也的手机又响了。
五条悟:“又来?”
“是直哉。”
桑原新也垂眸,定定注视了一会儿,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挂断了。
……
“居然挂我电话?!”
盯着已然退出的通话界面,金发咒术师平静注视着屏幕上桑原新也的名字,眼尾上扬些许,五官呈一种可怖的扭曲。
随后禅院直哉突然爆发,甩手,用力将手机砸到了屋内漆黑如墨的梁柱上。
盛怒之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桑原新也凭什么挂我电话!”
还这么快!
那家伙连装个无人接听都不肯!!
桑原新也想离开他很久了吧?
从最开始,那家伙来调琴的时候,就不太愿意待在禅院家,一直想走,但他没让。
现在好了。
他主动把人送出禅院家,还特意找了靠谱的辅助监督来接,桑原新也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高兴坏了吧?
桑原新也肯定没听他的话,住到他在大阪安排的房子里。
“他以为他是谁?!”
“砰!”
脚边的矮桌被他一脚踹翻,禅院直哉心中那头野兽还没乖顺下去,又犹嫌不够似地单手拎起一只鹤颈花瓶,奋力砸在了地上。
水花迸射,透亮的玻璃碎片霎时溅了满地,在纹理粗糙的榻榻米上折射出诡异的亮光。
禅院直哉脑子里的理智早在回屋的路上被烧断了。
他还想着父亲那关过了之后,就去哄哄桑原新也。
可那家伙呢?
什么意思啊?
不打一声招呼,电话说挂就挂。
一定是他以前太惯着桑原新也了。
太嚣张了。
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平常当着别人的面,禅院直哉还愿意装一装,做做表面功夫。
在外面就算闹得再难看,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一回到自己的地盘,身上那层虚伪的皮就被彻底撕了下来,暴露出丑陋的内里。
房间里凡是能被他看到的东西都被他给砸了个稀碎,搬不动的家具,也愤愤不平地上去狠狠踹了两脚。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碍眼。
连脚下那些浸满了水渍的榻榻米他也看着不爽,用只穿着足袋的脚在上面跺,恨不得当场踩出一个坑来。
但禅院直哉忘记了那些碎玻璃碴子还铺在地上,这几脚下去,玻璃锋利的断裂面霎时扎进了脚底,鲜血浸染了纯白的足带。
禅院直哉疼得直抽气,被气到赤红的脸此刻煞白一片。
他抬起那条受伤的脚,准备往边上蹦,没曾想那只还算好的脚也被扎到了。
只能憋着快滚出眼眶的泪花,艰难往干净的空地走。
“该死的桑原新也!”
“该死的禅院甚一!”
“该死的……”
父亲。
禅院直哉压着喉间泛起的血腥气,拼命往肚子里咽,又顺手把墙上挂着的几副名贵字画扫到了地上。
看着那些纸张被水污所浸透,心底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以为我离开了他就不行吗?”
禅院直哉委屈又生气,眼眶一阵酸涩。
桑原新也凭什么挂他电话啊?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谁?
桑原新也平常看着狡猾又可恶,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傻了?
难道不知道他是在他爸爸面前演戏吗?
桑原新也就是故意的!
那个恶劣的家伙早就想离开了。
这么一想,禅院直哉的怒气值又往上攀升了好几格。
本来今天应该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平平无奇。
桑原新也现在本该坐在他的琴房里弹琴的!
而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他父亲的错!
禅院直哉气得浑身颤抖,猛地瞪圆的绿眸中布满血丝,满是阴戾暴躁。
而他脖颈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恐怖的小蛇狰狞虬扎在皮肤之下,看起来异常可怕。
“爸爸怎么能这样?”
他父亲居然这么逼他?
还说要把整个禅院家都留给伏黑惠?
哈?
凭什么?
那个伏黑惠算个什么东西?
都不姓“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