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长得那么漂亮,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图谋不轨?


    只有桑原新也这家伙傻乎乎的,看谁都是好人。


    桑原新也不明所以,他有时也会觉得禅院直哉的心思很难猜,搞不懂对方生气的原因,就跟解谜一样,不过得到答案的那刻又会很过瘾。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正常!不行!不许!”禅院直哉蛮横地要求着。


    桑原新也默默录好音,决定等以后禅院直哉和五条悟见面的时候,放出来给禅院直哉听听。


    禅院直哉只觉得后背一凉,“你听到没有,我在和你说话。”


    他在家里颐气指使惯了。


    当然不能容忍桑原新也在他面前走神。


    桑原新也乖乖点头。


    “好吧!”


    禅院直哉还不知道自己留下了黑历史,对于桑原新也的乖顺非常满意。


    在桑原新也面前,他非常容易放下警惕之心。


    因为对方是非术师,是弱者,对于他来说没有威胁,对方做的所有事,都是在自己允许的范围内。


    他太傲慢了。


    而桑原新也很擅长利用这点。


    禅院直哉决定一会儿就把这些东西拿去扔掉,看着实在是太碍眼了。


    桑原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从后面靠在了他的肩上。


    “直哉现在想要洗澡吗?”


    天色黑沉沉的,从高楼俯瞰下去,整个东京仿佛变成了一座存在于科幻片中的赛博朋克都市,灯火如同一条宽阔源长的银色河流,顺着条条街路,向四周扩散而开,繁华的夜景绚丽到让人挪不开眼。


    “?!”


    禅院直哉瞪圆眼。


    洗澡?


    不是来换衣服的吗?


    洗澡的话,一会儿要做什么?


    第43章 意动


    禅院直哉绿眸睁得圆圆的,上挑的眼尾看着不太明显了些。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什么?”


    桑原新也静静看了一会儿,觉得禅院直哉的表情实在是有趣,像是他刚刚说了一件惊为天人的大事。


    “你不洗澡吗?”


    禅院直哉炸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嫌弃我吗?”


    桑原新也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默默往旁边走了两步。


    “是有点。”


    衣服湿透了之后本来就不怎么好闻,从私立百花王学园跑到咒术高专,吹了那么长时间的风,半干不干,有一种潮潮的水臭味。


    大少爷该不会以为换身衣服就完事了吧?


    难道禅院直哉平常在家里洗个澡还得有人帮忙?


    也不是没可能。


    禅院直哉的脸色差劲得要命,有种抬起袖子闻一闻自己现在是什么味的冲动。


    这人凭什么嫌弃他?


    他还没嫌弃他呢!


    桑原新也从衣帽间那边收拾出两套差不多的睡衣。


    “呐,衣服换下来后放进脏衣篓里,直哉不会还要我帮你塞洗衣机里吧?”


    这么晚了,肯定没法回京都了,禅院直哉必定得留宿在这。


    禅院直哉龇牙。


    “看不起谁呢?”


    桑原新也点头,“唔……直哉少爷能自力更生,那再好不过了。”


    他可不会惯着大少爷。


    禅院直哉:“……嘁!”


    所以他在这家伙眼中,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吗?


    “你先洗。”


    “……行吧!”


    桑原新也还想提醒禅院直哉其实这里有两个浴室来着,但转念一想,又点了点头。


    就像小动物来到水源边喝水都要观察一下四周一样,禅院直哉忽然到了一个陌生场所,肯定不太放心,趁他进去洗澡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巡视一下“领地”。


    理解,尊重。


    说不定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禅院直哉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桑原新也又从手边的抽屉里找出两条未拆毛巾,叠好后,放在一个五斗柜上面。


    禅院直哉的视线始终跟着桑原新也的动作转,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还真是熟练啊!


    就跟看得见一样。


    但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这里是桑原新也自己家。


    禅院直哉决定在桑原新也出来之前,把那边的靠背椅拖到其必经之路上。


    一时半会儿不迫害迫害桑原新也,他心里就不太舒坦。


    ……


    禅院直哉刚打好的鬼主意在实践中失败了。


    也不算完全失败。


    桑原新也的确被绊倒了。


    但他站得实在太近,桑原新也摔下去的时候,拉住了他,连带着他自己也一起倒了,一脑门儿哐的一声砸在了茶几上。


    给桑原新也当了肉垫不说,还把自己砸了个头晕眼花。


    “直哉少爷,你没事吧?”


    桑原新也尽可能让自己两边嘴角别上扬得太明显。


    活该!


    一出浴室他看到那个靠背椅,就知道禅院直哉是故意的。


    这么想看他摔倒,那就好好看着。


    桑原新也用力拍了拍底下紧实、但一点也不夸张的腹肌。


    没吃够教训。


    前几次想把他绊倒都吃了大亏,居然还敢来。


    吃一堑,又吃一堑。


    “别……别拍了。”


    禅院直哉痛苦地呻/吟了两声。


    快痛死他了。


    桑原新也这才从金发咒术师身上起来,忍着笑问:“直哉,可别把脑子给撞坏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


    禅院直哉骂骂咧咧地抄起衣服进了浴室,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屋子里的灯全熄了,巨大的落地窗一下子捕捉了他全部注意力。


    外面星斑似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窗投照而入,在墙面和家具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剪影。


    “咚!”


    抬着眼睛的禅院直哉一脚踹在了一条沉甸甸的实木小圆凳上,他可怜的脚趾又遭殃了。


    “嗷!桑原新也!你混蛋!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家伙是在恶意报复吧?


    坐在窗前一张单人沙发上的桑原新也笑盈盈地回过头,故作悲伤地说:“真是不好意思,直哉,我刚刚想爬高一点,把书架上的盲文拿下来,忘记把小凳子搬到一边了。”


    禅院直哉疼得龇牙咧嘴,在昏暗的光线中单脚跳了两下都没能缓过来,气了个半死,还没法朝桑原新也发作。


    调琴师显然清楚他之前的“恶作剧”,这是个小教训。


    禅院直哉愤愤瞪着桑原新也,等脚稍微不痛一点了,才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桑原新也听到拖鞋趿在地板上的踏踏声,微微侧头。


    “直哉?”


    禅院直哉带着满身热乎乎的水汽走了过去,在桑原新也眼前挥了挥手,又转而看向外面似繁星坠落般的夜景。


    “你看得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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