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禅院直哉站在桑原新也家的落地窗前,眺望着不远处的东京塔。
“你不是没钱吗?你骗我!”
桑原新也家不是破产了吗?
那这套房子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住在禅院家的和式老宅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封闭的老古董,不识货。
能看到东京塔的塔楼公寓,至少数亿起步,桑原新也这套还是位于40到41层的复式,挑高客厅,视野开阔。
光是公寓所处的这个地段就贵得离谱。
禅院直哉四下打量。
设计很简单,基本以柔白色为主,灯光打上去时,非但不显清冷,反而格外温馨,木制的地板温润又厚重,格外有质感,上面铺着柔软的驼毛地毯,一踩上去,整个脚底就陷进去了。
他仰起头。
百合花样式的水晶吊灯如流水般倾落而下,折射而出的光斑落在不远处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上。
最贵的肯定是窗外的景。
这一套不要10亿,他把那个岛台给吃了。
禅院直哉撇撇嘴。
桑原新也短暂地蹙了下眉,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些天来对禅院直哉说的每一句话。
“我什么时候说我没钱了?”
他有吗?
没有啊!
桑原家的钱能养好几辈子的他了。
三分之一还是他赚的,花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当然要住最好的。
禅院直哉一噎,仔细一想,桑原新也好像的确没说过,是他自以为桑原新也落魄到要给别人家调琴的地步了。
但他本来就不是讲理的人,自觉被落了面子,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
踩地的力道都重了不少,木地板哒哒哒地响,然后哐一声踢到了玻璃茶几上。
“嗷!”
禅院直哉瞬间痛苦狰狞脸,脚趾头钻心地疼。
桑原新也嘴角微动,努力压住试图上扬的嘴角,尽量不往一脸痛苦狰狞的金发咒术师那边看。
他就知道禅院直哉喜欢昂着脑袋走路的习惯,迟早会让他吃一次痛。
这不。
禅院直哉恨不得抱脚,“你笑什么?”
桑原新也眨眨眼:“我有吗?”
禅院直哉恶狠狠瞪他,“别等我过去把你上弯的嘴给撕下来。”
桑原新也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
“直哉少爷你还好吗?是不是踢到桌角了?”
他的玻璃茶几底下是由几根粗壮的实木条垒成的,为了保证稳定性,每根的分量相当足,沉甸甸的,脚趾踹上去可不是一般疼。
喏,禅院直哉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一下子就叫了出来,声音格外嘹亮,挑空极高的客厅都响起了回音。
禅院直哉咬牙。
他要把桑原新也这个破玻璃桌给砸了,换一个新的。
桑原新也一看就知道大少爷要做什么。
“那个茶几很贵。”
“……我给你买新的。”
“可是我很喜欢这个。”
禅院直哉眼神恶毒得像是要当场站上桌面,恶狠狠踩两脚。
但他也是想想,并未付诸实践。
“你怎么不住新宿或涩谷?大部分人不都喜欢那边吗?”
桑原新也的理由朴实无华:“因为这里能最近看到东京塔啊!”
最关键的是,涩谷和新宿的咒灵实在是太多了。
后者甚至被称为诅咒的坩埚,低级咒灵都是一窝一窝出现的。
而且格外受“反派”的青睐,如果有诅咒师发动大范围暴动,一般都会选这两个地方,太不让人安心了,买在那,他会亏死的。
要是被打塌了,他万一只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呢?
这可不行。
禅院直哉:“……”
没话说。
“浪费了。”
“什么?”
“你又看不见,外面的景再好看有什么用?”
桑原新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以前是能看见的。”
禅院直哉心脏骤然一紧,喉咙里干涩不已,他说不出一个字。
桑原新也转过头,余光扫过禅院直哉懊恼的神情,十分愉悦地笑了起来。
可惜禅院直哉看不见,不然他就能欣赏到对方更有趣的表情了。
要是被禅院直哉知道他这么坏的话,这位大少爷又该睁着那对绿色的狐狸眼怒气冲冲地瞪他了。
非常有意思。
禅院直哉总能以最快的速度调动他的情绪。
这也是他格外青睐禅院直哉的原因。
另外,禅院直哉实在是太坏了,欺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桑原新也从不否认自己的性格里有阴暗扭曲的一面。
他的心里始终藏着一只怪兽。
有时候表现得亲昵又温柔。
但迟早会压制不住。
那种日益增长的破坏欲,催促着他找点事干分散分散注意力。
于是他遇到了禅院直哉。
本来十年前他都打算放过禅院直哉了,没想到这只坏脾气的柴犬又梗着脖子撞上来了。
这就没办法了。
禅院直哉非但不警觉,反而在他的领地里肆无忌惮地搞着破坏。
支撑巨大落地窗的那根柱子前砌了一座高高的书架,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放不下的一部分则是横放在了那些竖着的书上面。
禅院直哉绕过带着点弧度的纯白沙发,走过去还没五分钟,就玩坏了他好几个摆件。
桑原新也:“……”
手欠欠的。
禅院直哉毫不心虚地把摆件放下,又转而左顾右盼了起来。
桑原新也就这么站在后面看着禅院直哉巡视领地,恨不得仔细嗅嗅这里有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
“当然。”
禅院直哉侧侧眸,没信。
“为什么还有其他人的拖鞋,我可是看看,男女都有!”
大少爷阴恻恻地质问道。
桑原新也好笑道:“有朋友偶尔会来我家聚餐。”
禅院直哉冷哼了一声,随手打开了一扇形似海浪的玻璃门。
是浴室。
“为什么有两个人的洗漱用品?!”
桑原新也:“……因为他们偶尔会留宿。”
特指他的两个弟弟。
五条悟作为特级咒术师其实是有自己的公寓的,五条家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家家主,早就在涩谷租了一套高级公寓给五条悟,可惜五条悟不怎么住,更多的时候,都是在高专里。
那套公寓就空了下来。
没人打扫,早就不能住人了。
有时候图近,就会来他这借宿一下。
五条新菜来玩的时候,也会顺势住个几天。
他的领地意识倒不是很强,偶尔热闹一次也是可以的。
禅院直哉对此非常不满。
“你还留你的朋友住宿?”
这家伙对自己的脸是没有什么认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