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啧啧,居然被直哉那个坏家伙盯了。”


    “看来这位新来的调琴师,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肯定啊!直哉这个坏家伙一定想把人家给欺负哭。”


    “直哉哥可真够坏的。”


    “直哉该不会是看调琴师先生长得漂亮,所以……”


    “所以什么?!”


    禅院直哉跟个鬼一样闪现到自己的同族面前,面沉如水。


    “是他自己工作不尽心尽力,我只是让他重调就已经很好了。”


    矜傲的禅院大少爷高高昂着脑袋,像是挥挥手洒出了些许施舍。


    “你们是没事干了吗?在我的房间外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们都给丢到窟里。”


    说是窟,其实就是个类似地窖的房间。


    里面饲养了成百上千只二级及以下咒灵,一般都是用来给禅院家的咒术师训练的,也会把犯了错的人扔进去,狠狠惩罚。


    众人顿作鸟兽散,打着哈哈忙不迭走了。


    惹不起惹不起。


    说不知道禅院大少爷是个小心眼?


    他们可不想被禅院直哉穿小鞋。


    禅院直哉不爽地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一群没用的废物,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小心把自己的舌头给吃了。”


    身着朴素留袖的妇人缓步跟在后面,没有应声。


    禅院直哉还在骂骂咧咧。


    “事没做好,留下来重做,不是应当的吗?”


    他这话说的理所当然极了。


    有没有私心,或许只有禅院直哉自己心里最清楚。


    “呵,没想到,他来禅院家的第一天就勾得我们家的人神魂颠倒。”


    怒气上头的禅院直哉毫不犹豫把黑锅扣到了桑原新也的脑袋上,并肆无忌惮地指责了起来。


    “长得美又如何?不是咒术师,就什么也不是。”


    还不是只能任他摆布。


    他说不能离开,桑原新也就得在这里住一辈子。


    妇人:“?”


    她轻轻掀起几分眼皮,小心翼翼看了眼禅院直哉姿态嚣张的背影,在心中叹息一声。


    看来那位桑原先生是被禅院直哉给盯上了。


    “怕不是连看个咒灵都会吓个半死半吧?”


    禅院直哉摸着下巴,心思微动,一个坏主意浮现心头,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神情中浮现几分惋惜。


    “不对,他压根就看不到,可惜了。”


    “直哉少爷,咒术师不能主动向非术师泄露咒灵的存在。”


    “我又不是不知道。”


    禅院直哉“嘁”了声,很是不屑。


    桑原新也站在昏暗的树影下,等人都散干净了后,才缓步走出来,捏着手机晃了晃,反讽道:


    “在某些方面,御三家还真是一家更胜一家啊!”


    手机亮屏,信息弹出。


    上面显示全世界最最最厉害的喜久福大人发来一条信息。


    桑原新也解锁,划开屏幕。


    【全世界最最最厉害的喜久福大人:怎么样?怎么样?出来了吗?禅院家好玩吗?】


    桑原新也垂眸轻笑了声,调出键盘,快速打下一串假名和汉字。


    【全世界最最最厉害的咒文师:没,我还在禅院家,不太好玩,但人挺有意思的。】


    那边又发来好几个疑问词,显然是很好奇“挺有意思的人”是谁。


    桑原新也发了个摸摸猫头的表情包过去就没再回了。


    现在可不太适合聊天,一会儿回了房间再说,这里毕竟是禅院家,天知道角角落落里布置了什么样的陷阱。


    黑卷发的美人如同一道幽影,悄然无声地绕过巡逻的队伍,回到了禅院直哉给他安排的房间。


    “稍微有点担心啊!”


    禅院直哉该不会半夜跑到他这来,给他上演一出偷袭吧?


    桑原新也坐在柔软的驼毛地毯上,叠起双腿,倒映着黯淡灯火的钴蓝色眼睛跳跃上些许兴奋。


    “如果是那样的话,还挺期待的。”


    禅院大少爷恐怕会先被他吓一跳,那就更有意思了。


    桑原新也愉快哼唱着小调,从随身携带的黑皮箱中拿出几团线和各式各样的钩针。


    他先是用羊毛毡做出了一个酷似禅院直哉的玩偶小人,只有巴掌大,脑袋圆圆,四肢短短。


    随后用钩针,挑选出合适的线团,灵巧打好一个辫子针,打算钩织出禅院直哉今天穿的那身和服。


    一直到后半夜,一切完成,禅院直哉版人偶穿戴整齐,乖乖坐在黑漆茶几上用豆豆眼看着他。


    桑原新也在特制的和纸上撰写咒文,指尖沾水,往最后一个字上一抹,上面的黑色字眼竟成了一条细细长长的丝线,并自主编成了一枚漂亮的御守结,安安静静扣在人偶的腰带上。


    桑原新也捧着人偶看了又看,满意地点点头。


    “作为今日‘关照’的报答,祝君做个好梦。”


    给点小教训,不过分吧?


    希望禅院大少爷以后可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


    他的报复心可是很强的。


    ……


    檐外树影绰绰,明媚春光倾泻而入。


    禅院直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坐在钢琴前,十根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上,看样子刚结束一首曲子。


    怎么回事?


    咒术师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不太对劲。


    禅院直哉下意识观察起环境。


    屋里除了这架钢琴和他坐着的琴凳,随意摆放着一些乐理书。


    这地方说是琴房,其实算是个小书房,禅院直哉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来这坐坐。


    因为这里视野最好,从窗口看出去,能瞧见禅院家内来来往往的人。


    可如今的窗外,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水雾,虚看一眼还好,认真看过去模糊不清。


    门外传来的声音。


    禅院直哉心下一紧。


    门被推开,长相艳丽的青年从外面走入。


    是那个叫桑原新也的调琴师。


    禅院直哉当即变了脸色。


    “你不是来调琴的吗?怎么来得这么慢?”


    “没有人教过直哉先生你,要礼貌一点吗?”


    禅院直哉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被按到了琴键上。


    古怪的是,并不痛。


    “?”


    但这带来的羞辱是莫大的。


    他当即发了火。


    “嘘要安静一点。”


    修长的手指贴在禅院直哉的唇前,狠狠揉搓了一番,又转至他的脖颈。


    禅院直哉起先很担心对方把他的嘴撕烂,现在又害怕这人要掐死他。


    手指冰冷如蛇,不停收缩蜷起,像是要将他绞杀,而他不知怎么的,转换了位置,狼狈地倒在地上,凄凄惨惨地仰头望着上面模糊却有种朦胧美的桑原新也。


    他想质问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可双手被一根细长的黑绳捆扎,拴在窗户前边的木制围栏挣脱不得。


    浑身的气力好似被抽光。


    他的咒力荡然无存。


    什么东西笞在了他身上。


    “啪”


    好像是……竹板?


    他是禅院家这代唯一的嫡子,能在家里肆无忌惮,但禅院直人对他要求颇高,尤其是在修习咒术时。


    他小时候不服管教,那些来教他的老东西就会用竹板打他的手。


    “放肆!你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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