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3个月前 作者: 无棋
    燕程春躺到他身边,把他轻轻揽进怀里,姜幸动了动,像往常一样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燕程春低头,吻过姜幸的鼻尖,在满室清辉中,和小哥儿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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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收拾收拾准备下一阶段剧情了!


    第63章 燕程春的生辰


    福源酒楼的后院, 有一棵流苏花树。


    树有些年头了,听姜幸说,比酒楼的岁数还大。


    树干很粗, 每年春末, 满树的白花开得层层叠叠,风一吹,花瓣铺得满地都是, 小小的姜幸就在树下跑。


    今年的流苏花开得格外好,燕程春站在树下,看着那一簇簇的白花, 忽然想起一件事,原身的生日要到了,这也意味着,他十六了。


    忙忙碌碌这么久, 开店, 比试,考试, 拿回酒楼,一桩桩一件件, 回头一看, 自己竟然才十六岁……当然, 他的灵魂已经无限接近二十了。


    他摸摸鼻子, 正要进屋,就看见姜幸从里头出来,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变来变去,像是被气着了。


    “怎么了?”燕程春问。


    姜幸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姜伯跟在后面,笑眯眯的,“东家,您生辰快到了。我跟大伙儿商量着,要好好操办操办。”


    燕程春摆摆手,“不用啊。别折腾,我和幸哥儿自己过就行了。”


    他的生日不是这时候,原身对自己的生日也不上心,到时候吃碗面就好了。


    姜伯戳戳幸哥儿,想让他帮自己说两句话,结果幸哥儿还在发呆。


    燕程春挥挥手,没把人的魂儿叫回来,转头看向姜伯,“姜伯,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刚在一起商量过生辰的事情,他突然就不说话了。”姜伯也闹不明白姜幸这是怎么了,“方才我们就是坐在一起,感慨东家您年纪轻轻就有如今的手艺的家业……”


    “年纪?你们说我年纪啦?”燕程春算是知道原因了,扑哧一笑,“姜伯,你忘了我和幸哥儿之间差十岁了。”


    “哎哟……”姜伯一拍脑门,平时也不是没有人说老妻少夫这等闲话,他怎么就忘了这回事了!


    燕程春摇摇头,无奈叹气,“姜伯,我当然不介意我和幸哥儿之间的年纪,可是幸哥儿和人容易钻牛角尖,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有人说我们俩的年纪,他都要生一顿饱气,后面大家再说事情,可莫要再说年龄这回事。”


    “幸哥儿这孩子,都嫁人了还这般闹脾气……”姜伯害怕燕程春觉得姜幸脾气大,心里愁啊。


    燕程春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临走前说:“无碍,幸哥儿这样活泼可爱,我更喜欢。”


    姜伯看着燕程春离开的身影,拍了姜幸一下,“幸哥儿,回神了!”


    “啊!”姜幸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之色,“怎么了姜伯。”


    “东家说今年生日单独和您过。”姜伯无奈。


    姜幸下意识点头:“对对,我们自己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不知在想什么。


    姜伯笑得意味深长,“那我们就不掺和了。只是幸哥儿,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什么打算……”姜幸挠头。


    姜伯对这个嫁人后好无所觉的小哥儿彻底没招了,万般无奈,拉着姜幸临时上课去了。


    到了生辰那天,福源酒楼一切如常。


    燕程春照旧在后厨忙活,客人来来往往,并不知道福源酒楼的东家今天生日。


    姜幸一整天都神神秘秘的,上一场还和平时一样,在前堂招呼客人,下一场就往后院跑,神神秘秘地,怀里还抱着东西,不知道在忙什么。


    燕程春问他,他就摇头,死也不说。


    燕程春也不追问,毕竟用屁/股想也能猜到,姜幸是在忙给他过生辰的事情。


    但是说实话,他和原身一样,对生日没什么期待。


    姥姥姥爷在的时候,每年都会给他做碗长寿面,再卧个荷包蛋,那个时候他对生日的盼望,就是和姥姥姥爷一起吃面。


    后来姥姥姥爷走了,他对生日的记忆也就淡忘了,说到底,他在意的是人,并不是这个日子。


    打烊以后,燕程春收拾完厨房,准备给自己下一碗长寿面,再卧一个荷包蛋。


    这样就当生日过了吧。


    他走到后厨门口,推门,却推不动,门被人从里面关上了,侧头看去,里头烟雾缭绕的,还有姜幸的咳嗽声。


    燕程春愣了一下,拍门:“幸哥儿?幸哥儿,你在干什么?”


    “哎哎哎!”里面传来姜幸哥儿的声音,带着许多慌张,“我在忙,你等等,你等等,别进来!”


    燕程春凑近门缝,闻见一股面粉味,还有点糊味,急了,又拍门,“姜小幸,你不是在炸厨房吧?你别乱折腾啊,万一蹿火苗伤到自己怎么办!”


    “没有没有!”


    “那你开门,我看看。”


    “我没事!郎君你去楼上等我,我马上就好!”姜幸的声音很坚决。


    燕程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里头的声音渐渐小了,咳嗽也没了,“幸哥儿?”


    “快了快了!郎君,你上去等!”


    里面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还有姜幸哥儿自己嘀咕的声音:“完了完了……又糊了……”


    燕程春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坐在屋里也不安生,干脆推开窗盯着后院的厨房。


    那浓烟一层一层往上飘,都快赶上流苏树了,真是……让人绝望的厨艺啊。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姜幸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头还盖着一块布。


    燕程春一看他那个样子,直接笑出声。


    姜幸漂亮脸上全是面粉,白一道黑一道,鼻尖上还沾着一块面团。


    穿着一件青色的衣裳去的厨房,结果现在变成白青色的了,脖子上,前襟上,还有挽起的小臂,全都带着面粉。


    “你做面食去了?”燕程春笑到停不下来,只能忍着笑问。


    姜幸盯着花猫脸还表情疑惑:“你怎么知道?”


    燕程春指了指他的脸。


    姜幸低头看看自己,抬起袖子想擦,结果越擦越花。


    “算了算了!”反正在郎君面前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把盘子往燕程春面前一放,“郎君先看这个。”


    他掀开盘子上的布,里面是一颗寿桃,白白胖胖的,顶上染了一点红,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怎么样?”姜幸期盼地看着燕程春,等着他夸,


    燕程春看着那颗寿桃,再看看姜幸那张花猫似的脸,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感动。


    “幸哥儿,我是十六,不是六十一。你给我做寿桃?”


    姜幸被燕程春指出来这个问题,脸更红了,“我知道……但是我不会做别的。小时候,小时候……我娘就教了我这一个……”


    他也想做点有文化的东西,可是他娘没教啊!


    他看着那颗寿桃,又看看燕程春,脸上的表情又委屈又懊恼,可怜巴巴的,“郎君,我从打烊就开始弄,面粉糊了我一身,好不容易把面和好了,倒模又出问题。我做了好几个,有的裂了,有的塌了,就这一个能看……”


    燕程春听着,心里那点好笑全变成了心疼,他伸手,刮了一下姜幸哥儿的鼻子,把他鼻尖上的面粉刮下来,“小时候,岳父岳母给你做过?”


    姜幸点点头:“嗯,每年都做。不过是小小的桃子,不是这么大的。”


    他比了个手势,小小的桃子。


    “我小时候想学,娘就教我了。”他说着,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嘴角弯起来,“那时候我笨,捏出来的桃子歪歪扭扭的,娘也不嫌,蒸好了还让我先吃。”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眼眶有些红。


    燕程春拍拍他的手,让他别难过,然后接过那个寿桃,先是端详了一会儿,再找来一把刀,从中间切开。


    切开的一瞬间,燕程春惊讶发现,寿桃里面竟然还有夹心。


    姜幸吸吸鼻子,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你的生辰,我就想做的厉害一点。单纯的寿桃太普通,我就自己琢磨,往里头加了点东西。”


    燕程春:“所以你就在面粉里加了糯米,干果,还有蛋黄?”


    姜幸有些心虚,“可能……可能不太好吃……”


    燕程春彻底把寿桃切开,糯米黏糊,夹着切碎的干果还有蛋黄,看着确实不太像正经点心。


    “你怎么想起加蛋黄的?”燕程春问。


    “我、我就是觉得,光吃面没意思……”姜幸小声说,“可是蒸出来以后,蛋黄就有点硬……”


    早知道不加这个了……


    燕程春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寿桃其实就是馒头的口感,有点干。


    不过糯米香甜,干果也带着一股油脂香,再搭配上鸡蛋的味道,口感丰富,也不失为一种吃法。


    他嚼了嚼,全都咽下去,舔舔嘴唇,“幸哥儿,好吃。”


    姜幸抬起头:“真的?郎君,你别骗我。”


    “真的。”燕程春又拿起一块,“还顶饿。”


    姜幸高兴了,也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然后他就被噎住了。


    他捂着喉咙,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燕程春赶紧倒了一杯茶。


    姜幸咕咚咕咚灌下去,好半天才缓过来,“差点……差点就……”


    燕程春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姜幸瞪他一眼,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两人就着茶,把那颗寿桃分着吃,吃着吃着,燕程春忽然想起一件事。


    “幸哥儿。”


    “嗯?”


    “你说,咱们那个春山有幸居的店,卖面食糕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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