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无棋
姜幸指着手里的寿桃,“就是这种?”
“对。”燕程春说,“你看这个寿桃,好看,还顶饿。不光是寿桃,咱们还可以做别的,枣糕,桂花糕,栗子糕,一样一样来。”
姜幸想了想,觉得可行,“好。”
吃完后,姜幸把东西收拾了,去屋里面把衣裳换了,燕程春用茶漱了漱口,正要站起来,忽然被人拽住衣袖。
他低头一看,姜幸竟然换了一身轻薄的衣裳,那层薄薄的布料遮不住什么,隐隐约约能看见里头柔和的轮廓。
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再往下便是白皙的胸膛……
燕程春愣了一下,嘴里的茶水差点呛着,“咳咳咳咳,你干、干什么!”
姜幸被他看得脸通红,却还是壮着胆子,拉着他的手往床边带,声音轻柔甜腻,“郎君……”
他轻声叫。
燕程春喉咙发紧,反手握住姜幸的……
月光很好,窗外那棵流苏花树,被风吹过,花瓣飘进屋里,落在两个人身上。
姜幸手嘴,还有两条腿,都累极了,现在耍赖缩在燕程春怀里,和他腻歪。
“郎君啊……”姜幸绕着燕程春的寝衣带子。
“嗯?”
“生辰快乐……”说完,亲在燕程春的下巴。
燕程春心里的痒意,从下巴一直蔓延到喉咙,“谢谢。”
姜幸嘴角弯了弯,闭上眼休息。
燕程春搂着他,心里满满的。
十六岁。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一个人愿意为他折腾一晚上,把自己弄得满脸面粉,就为了做一颗不太像样的寿桃,让他高兴。
这就够了。
第二天,燕程春开始琢磨面食的事,他不是点心师父,对于点心造型上真没什么心德,不过他让姜伯帮忙打听,看看镇上有没有会做点心造型的老师傅。
姜伯跑了一圈,还真找到一个老师傅,六十多了,以前在县里的点心铺子做,现在回乡养老了。
姜伯还打听到,老师傅别的不贪,就好一口吃和一口好酒。
燕程春做了几道菜,带着上品粮酒,亲自去请。
老师傅本来在家里逗孙辈,听到燕程春的来意,摆摆手直接拒绝。
“师傅,您不用天天来,十天来一次就行。教教我们怎么做形状,剩下的我们自己来。”燕程春把食盒打开,再把酒满上。
老师傅瞧着一桌好菜,还有好酒,摸了摸胡子,“福源酒楼的东家,你这个年纪,会做事啊!”
“师傅,您请。”燕程春为老师傅布菜,为了这趟事,他做了一些稀罕的菜品。
老师傅果然吃的赞不绝口,他可以五天一去,但是福源酒楼要管他一顿饭。
这还不好说?
燕程春当场答应。
燕程春又跟姜幸商量,把后院那间空屋子收拾出来,专门练习做点心。
姜幸和燕程春一起把锅碗瓢盆,笼屉案板放进去,添置成一个合适的点心房。
厨房里的人每天忙完后厨的事,就去后头跟老师傅学造型,点面,捏头,还有画纹理,一样一样从头学。
所有人都学得很认真,手上磨出了泡也不吭声。
过了些日子,大家都能自己上手做点心了,桃花形状的枣泥糕,小动物形状的桂花饼,还有团子红豆酥,和姜幸自己琢磨的改良版小寿桃,小小的,圆圆的,里头包着甜馅,燕程春可以一口一个。
燕程春挨个尝了尝,点点头,“行,可以卖!”
大家高兴得跳起来。
曾经那个小铺子,现在又挂上春山有幸居的牌子,只不过这次不是食铺了,而是面点铺子。
一间小小的门面,门口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几样展览用的点心,被燕程春派过去做主厨的顺子坐在后头,笑眯眯地招呼客人。
最开始来的大多是熟客,后来又被各种造型吸引住的路人,进屋走了一圈,再出门,手上就提着一个油纸包,买了尝尝,好吃再来。
生意就这么做起来,面点铺的账簿每天都要送到福源酒楼,姜幸数着两间铺子一天的进账,数得眉开眼笑,“郎君,咱们又有钱了。”
燕程春走过去,心算了一下,发现还是不够三百两,兴致缺缺,“嗯。”
姜幸习惯燕程春这副‘不贪金银’的模样,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说:“郎君,你说咱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像话本上说的那样,住到大院子里。”
燕程春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比现在好。”
“那你会不会添置上妻妾,还有外室……他们逢年过节就来气我……偏偏我柔弱不堪……”姜幸代入话本上的苦日子,悲从中来。
“……”燕程春捏住姜幸的两个腮帮子,“这位小哥儿,你正常一点。”
话本上的负心汉,关我种花深情专一好男儿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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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要去新地图了,我再捋一下剧情,存稿剩不多,,,暂时隔日更一下
第64章 十六岁的秀才
过完十六岁生辰, 燕程春还没从那晚的温存里完全回过神来,杨挽就找上门了。
“燕老板!”杨挽坐在大堂里,端着茶杯, 慢悠悠地说, “童生试过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燕程春刚从后厨出来,手上还带着水, 在他对面坐下:“打算?继续开酒楼呗。”
他的福源酒楼现在每天红红火火的,要不了多久就能攒够三百两了!
“酒楼是要开的,可学业也不能荒废。”杨挽放下茶杯, 看着他,“你才十六,这个年纪考上童生的,整个县里也没几个。不继续往上考, 可惜了。”
燕程春愣了一下, 想了想,考秀才?
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事, 考童生是为了姜伯说的可以见了官不跪,还能减免赋税。
如今这些都有了, 还要往上考吗?
杨挽见他犹豫, 又说:“你放心, 考秀才虽然比童生难, 但也不是什么登天的困难事。你这几个月跟着我那几个学生一起读书,我看你底子不差。用心准备一年,明年下场准有戏。”
燕程春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我考虑考虑。”
“燕老板, 这个给你。”杨挽递给他一样东西。
燕程春拿起那本书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批满了字。
“这是?”
“我当年考秀才用的。”杨挽说,“如今送你。”
“多谢!”
杨挽走了以后,他靠在灶台边,想了很久。
秀才在这个时代确实尊贵,若是运气好,再往上考,那就是举人,进士,官身。
可他一个现代人,四书五经都是硬啃的,能考中童生已经是万幸。
去考秀才,他心里是真没底。
晚上打烊后,他跟姜幸说了这事。
姜幸听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考!当然考!”他抓着燕程春的手,声音都高了,“考上了就是秀才老爷,多风光!”
燕程春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你这么高兴?不怕我考不上,白费功夫?还是说,想当官爷夫郎?”
姜幸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我才不是想当什么官夫郎……就是觉得,做菜再好,也不如有个功名。我小时候,我娘就常说,要是我能读书就好了,日后肯定不受人欺负。”
燕程春听着,已经开始动摇。
在这个时代,一个秀才的身份,确实比什么都管用,有它撑着,哪怕是个孤儿也能挺直腰杆。
“不过,考秀才太难了,郎君考不上就考不上,咱们还开咱们的酒楼。”姜幸说,“郎君,你要是不想考,咱们就不考。我不逼你。”
燕程春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他伸手,把姜幸揽进怀里。
“那就考。”燕程春说,“为了你,我也得考上。”
姜幸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笑了。
从那以后,燕程春的读书更用功了。
白天在后厨忙活,晚上在书房读书。
那些四书五经,一页一页啃,一遍一遍背,有时候读着读着就困了,头一点一点往下栽。
姜幸看着他这样,心疼得不行,可他又不敢劝,怕打扰他读书,只能悄悄端碗汤,放在他手边,又悄悄退出去。
姜幸变得格外听话,燕程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绝不反对。
有时候燕程春忙起来顾不上他,他也不吭声,就自己在一旁坐着,安安静静地绣东西。
有一晚他放下书,看着旁边的人,“幸哥儿,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
姜幸抬起头,眨眨眼:“我就是小媳妇啊。”
燕程春噎住了,姜幸看着他这副模样,捂着嘴笑起来。
燕程春伸手把他拉过来,按在腿上,“等我考上了,好好补偿你。”
姜幸靠在他怀里,脸红了,燕程春发现他这样,又笑了,“幸哥儿,你怎么什么都依着我?”
姜幸愣了一下,然后笑:“你是我的郎君,我不依着你,依着谁?”
燕程春心里舒坦,好好亲了一顿姜幸。
日子就这么过着,四季更迭,又到了要去考试的日子。
燕程春收拾了包袱,跟着杨挽去府城考试。
走的那天,姜幸送他到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