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约过了半分钟，或许更久，桑瑾玉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重新握住了顾熹放在身侧、有些冰凉的手，目光沉静而专注地凝视着床上的人。


    “小鱼儿，”他的声音低沉但很温柔，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有些话，玉哥哥必须现在告诉你。你听着就好，不要激动，也可以不急着回答，好吗？”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顾熹的手背。


    顾熹终于缓缓转过头，眼里带着迷茫、不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静静地回望着桑瑾玉，依旧没有出声。


    桑瑾玉迎着他的目光，喉结微动：“关于林萧禾……还有他说的那些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和冷意，“我以为，只要私下明确回绝了林老爷子的暗示，这件事就算是到此为止了。是我低估了流言蜚语给人带来的误解和希望……是我处理得不够干净利落，态度不够明确，才让他，也让其他人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对不起，小鱼儿，是玉哥哥做得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他微微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顾熹的眼睛。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双曾经盛满星光、依赖与好奇的眼眸，此刻因为他而变得黯淡、怀疑，甚至蒙上了自我否定的阴影。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再次抬起头，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小鱼儿，本来……我是打算等你慢慢想起来，然后在一个更好的时机，向你坦白我的心意。但是昨晚……我发现自己错了。等待和犹豫，带来的只有伤害和误解。所以，现在我必须告诉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顾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呼吸也微微屏住。


    “我不想……只做你的‘玉哥哥’。”桑瑾玉目光灼灼，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烙印在顾熹的灵魂深处，“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生活在一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紧张地注视着顾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


    顾熹的心脏猛地一跳，桑瑾玉的话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直……生活在一起？”他喃喃地重复着，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不确定，“我们……我们现在不是就在一起吗？”他试探性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求证。


    “是，我们现在是在一起。”桑瑾玉肯定了他的说法，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深沉而专注，“但我说的，和现在这种‘在一起’，不一样。顾熹”他清晰地、郑重地叫出了他的全名。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魔力，让顾熹的心弦猛地绷紧。


    自从重逢以来，桑瑾玉总是亲昵地叫他“小鱼儿”，这是第一次，他用如此正式而认真的口吻呼唤他的全名。一种莫名的紧张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等待着下文。


    桑瑾玉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紧张、期待与不安的复杂情绪，不再有任何犹豫，将自己深藏已久的心意，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顾熹，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是想要共度余生、独一无二的那种喜欢。我想以爱人的身份，和你在一起。现在你明白了吗？”他的话语如同最坚定的誓言，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病房里，敲打在顾熹的心上。


    顾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又被巨大的、汹涌而来的狂喜所淹没。然而，这喜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更深的失落和自卑感迅速覆盖。林萧禾那些话语，如同魔咒般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你能帮上瑾哥什么？”“只会拖后腿！”


    既然桑瑾玉提到了林萧禾，那么昨晚包间里发生的所有对话，他必然已经知晓得一清二楚。那些话，像一根根毒刺，深扎在他的心底。


    他垂下眼睑，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掉：“玉哥哥……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你能对我说这些。但是……”他艰难地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林萧禾说的……并没有错。任何事情上，我都帮不上你，只会成为你的拖累。而且……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还有南家……那些说不清的麻烦。还有……”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单薄的胸膛上，唇边泛起更加苦涩的弧度，“还有我的身体……也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堪”和“缺点”赤裸裸地摊开在桑瑾玉面前。说完这一切，他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才缓缓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疼：“所以……玉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已经很好了。真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令人心碎的懂事和退让。


    “不是你想的这样！”桑瑾玉急切地打断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那双向来沉稳深邃的眼眸此刻却炽热而坚定，“小鱼儿，你把自己看得太轻，太轻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所努力的这十几年，都只是为了这一件事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护你周全，让你再也不受任何伤害！你明白吗？你是我所有努力的意义！”


    “所以，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恰恰相反，你的存在，你的一切，包括你所谓的‘麻烦’，都是我愿意为之奋斗终生的动力，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最坚实的光。我爱你，爱的是你顾熹这个完整的灵魂，无论你是否记得过去，无论你的身体是否强健。我要的，只是你。”


    “真的吗？玉哥哥……”顾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微微颤抖。眼眸中透出一种小心翼翼的希冀。


    桑瑾玉的心被他这声带着颤抖的询问彻底揉碎。


    他捧住顾熹脸颊的双手微微用力，牢牢锁住他的视线，不允许他有丝毫的闪躲。他语气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灵魂起誓：


    “不要怀疑，小鱼儿。一个字都不要怀疑。你从来，一直，都是我桑瑾玉生命里最珍贵、最爱重的人。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改变这一点。我爱你，不是出于责任，不是源于怜悯，是因为我爱你，爱着你顾熹这个完整的灵魂。”


    第31章 小鱼儿，你……喜欢玉哥哥吗


    这清晰无比的爱语，像一道强光，彻底驱散了顾熹心中最后一丝阴霾和不确定。所有的委屈、惶恐、自我否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化作泪水，决堤而出。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进桑瑾玉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放声大哭起来。这哭声与昨晚在车上那带着绝望和窒息的哭泣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宣泄，一种释放，将积压在心头一整夜的所有怀疑和不安，统统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冲刷出来。


    桑瑾玉听着哭声心头酸软，他紧紧回抱着怀里颤抖的身体，大手一遍遍地、极富耐心地轻抚着他的后背。他没有阻止，只是任由他哭，因为他知道，他的小鱼儿需要这场宣泄。


    直到感觉怀里的哭声渐渐转为低低的、断断续续的抽噎，桑瑾玉才微微松开他一些，低头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要肿成小核桃了。我们下午就出院，好不好？后天我们小鱼儿还要正式去上学呢，要是让阿初哥哥看到你哭得这么难受，他肯定又要皱着眉头让你留院观察了。”


    “留院”两个字果然有威力。顾熹立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哭声戛然而止。


    他用力地摇头，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一边带着浓重的鼻音急切地保证：“我不哭了！真的不哭了！我没有难受，一点都没有！玉哥哥，我们下午就出院，我后天要去上学！”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晚上一秒，出院许可就会被收回。


    桑瑾玉看着顾熹一边擦眼泪，一边做出那副“我很好我很健康”的认真表情，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好，不哭了，我们小鱼儿最勇敢了。我们下午就出院。”


    心境截然不同的桑瑾玉，此刻感觉连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些。他安顿好顾熹休息，便起身去找韩予初办理出院手续并了解后续的注意事项。


    此刻表明了心意的桑瑾玉，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柔和而明亮，连走路的步伐都带着几分轻快。当他向韩予初询问注意事项时，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简直明显得晃眼。


    韩予初何等精明，一边写着医嘱，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好友这副罕见的“春暖花开”的模样，忍不住挑起眉毛，语气带着戏谑：“啧啧啧，桑大总裁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心意说出来被我们小熹儿接受了？”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探究的笑意。


    被韩予初这么一问，桑瑾玉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啊！小鱼儿好像……从头到尾，除了扑进他怀里哭，好像并没有明确地说出“我也喜欢你”或者“我接受你”这样的话啊！


    他嘴角那抹春风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取而代之地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忐忑。


    他板起脸，试图用严肃掩饰内心的波澜，催促道：“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说注意事项！”


    韩予初看着他这瞬间变脸的精彩表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立刻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阿瑾啊阿瑾，你也有今天！搞了半天，是你自己一头热地把心意倒了个干净，我们熹儿根本就没给你明确的答复，对不对？哈哈哈，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桑瑾玉，居然吃瘪了！”


    从韩予初办公室出来的桑瑾玉，感觉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他一边往病房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反复琢磨：是啊，小鱼儿为什么没有回应呢？是还没想好？是有所顾虑？还是……不喜欢自己。


    他眉头微蹙，陷入了一种罕见的、属于恋爱中人的患得患失。


    嗯……等等。他忽然停下脚步，仔细回想了一下病房里的对话场景。好像……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光顾着表明心意，安抚小鱼儿的情绪，好像……根本就没有明确地问一句“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想通这一点，桑瑾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门。顾熹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来时那套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色牛仔裤，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门口。


    看到桑瑾玉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期待和一点点急切：“玉哥哥，好了吗？我们可以出院了吗？”


    “可以了，都办好了，我们回家。”桑瑾玉压下心中的思绪，走上前牵起顾熹的手。掌心温软触感，让他躁动的心安定了些许。


    两人牵着手上了车，司机平稳地驶向回家的方向。


    车厢内，桑瑾玉看似目视前方，心思却全在身旁的人身上。他几次悄悄侧目，看到顾熹正安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工作上的任何难题他都能冷静分析，果断决策，唯独面对眼前这个人，他变得小心翼翼，忐忑不安。


    顾熹察觉到了桑瑾玉的沉默和若有所思，他转过头，看着桑瑾玉微蹙的眉心，以为他是担心公司的事务：“玉哥哥，如果你公司有紧急的工作要处理，不用陪我的，可以先回公司，我自己回家可以的。”他不想因为自己耽误桑瑾玉的正事。


    桑瑾玉闻言，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小孩又开始敏感地胡思乱想了。


    他转过头，目光专注地看向顾熹，决定采取最直接的方式。


    他轻轻握住顾熹放在腿上的手，语气带着一丝紧张和忐忑，开口道：“小鱼儿，玉哥哥……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可以告诉我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吗？无论答案是什么，都没关系。”


    顾熹被他郑重的语气弄得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点头：“玉哥哥你问吧。”


    桑瑾玉深吸一口气，凝视着顾熹的眼睛问道：“小鱼儿，你……喜欢玉哥哥吗？”他特意停顿了一下，强调道，“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而是……像玉哥哥喜欢你那样的，想要共度一生的那种喜欢。你……对我，有这种感觉吗？”


    顾熹完全没料到桑瑾玉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瞬间，他原本因为生病而有些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下意识地想要低头躲避桑瑾玉的注视，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羞赧：“玉哥哥……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桑瑾玉看着他那副害羞的模样，心中那点忐忑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温柔和耐心。


    他轻轻摩挲着顾熹的手背，语气带着鼓励，却也给自己留了退路，不想给顾熹任何压力：“玉哥哥只是想知道小鱼儿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而已。没关系的，如果小鱼儿现在……还没有那种喜欢，或者还需要时间……”


    桑瑾玉的话还未完全说出口，就被顾熹一个轻柔的，却又突然的动作打断了


    顾熹忽然抬起头，羞意的眼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地倾身向前，轻轻地、快速地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这个蜻蜓点水式的吻，来不及感受更多的温存，却像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桑瑾玉所有的思维和感官。


    亲完之后，顾熹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过头，将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假装全神贯注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留给桑瑾玉一个红透了的、可爱的耳廓和紧绷的侧影。那副欲盖弥彰的害羞模样，比他任何直白的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他没想到，他的小鱼儿，会用如此直接、如此纯粹、如此……令人心悸的方式，给了他最明确、最甜蜜的回应。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滋滋的暖流从心脏的位置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想要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他的小孩，真的长大了。


    第32章 保密


    黑色的轿车刚刚在别墅门前停稳，还未完全熄火，顾熹就迫不及待地自己推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小跑回去。


    桑瑾玉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模样，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漾开化不开的宠溺和笑意。他不紧不慢地跟着下了车。


    “张妈，陈叔！我们回来啦！”顾熹几乎是冲进家门的，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弯腰换鞋。


    客厅的陈叔和从厨房探出头来的张妈，看到顾熹回来，脸上都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桑瑾玉昨天下午带着顾熹离开，只简单说了句可能晚归，后边顾熹住院也并没有告诉张妈和陈叔。因此，在张妈和陈叔看来，两位少爷只是出去玩了。


    “熹儿少爷回来啦！”张妈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眯眯地迎上来打量着顾熹，“昨天出去玩得开心吗？少爷也真是，也不说带件外套，晚上凉不凉？”


    顾熹脑海中瞬间闪过酒吧的冲突、自己的哭泣，以及最后……那个坚定而温柔的告白和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吻。


    过程可谓一波三折，但最终的结局，却像是风雨过后的彩虹，绚烂而美好。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嗯嗯！很开心！特别开心！”那语气里的雀跃和满足，真挚得不容置疑。


    刚刚换好鞋走进门的桑瑾玉，恰好听到了顾熹的回答。听着他肯定“开心”的评价，桑瑾玉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一股暖洋洋的、饱胀的幸福感充盈在胸臆间。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陈叔也笑着附和，“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今天张妈做了糖醋小排。”


    “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就来！”顾熹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冲向卫生间。


    “少爷，”陈叔转向桑瑾玉，脸上带着欣慰，“熹儿少爷今天看起来格外开朗，这笑容都比以前明亮多了。”


    桑瑾玉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顾熹消失的方向，嘴角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嗯，今天……的确是个开心的日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愉悦。


    晚饭格外融洽。张妈和陈叔不停地给顾熹夹菜。桑瑾玉虽然话不多，但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顾熹身上，偶尔也会将他爱吃的菜不动声色地挪到他面前。


    饭后，顾熹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漱。


    ‘扣扣扣’


    “进”顾熹转头看着门口。“玉哥哥”


    桑瑾玉走进房间，拉着顾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目光专注地看着顾熹：“小鱼儿，有一件事玉哥哥想要和你商量。”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后天你就要正式上学了，玉哥哥想安排一个人，暗中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他仔细观察着顾熹的表情，语气带着安抚和尊重，“你不要多想，不是监视你，只是为了应对一些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上次的事情……我不能再经历一次了。只是为了让我，也让你自己，能更安心一些，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恳切。


    顾熹明白他的担忧。他知道上次自己的发病和酒吧的冲突，一定让桑瑾玉心有余悸。


    他没有任何犹豫，乖巧地点头，眼神带着信任：“玉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明白的。我同意你的安排，不会多想的。”只要能让玉哥哥安心，什么样的安排他都愿意接受。


    桑瑾玉看着顾熹懂事体贴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乖。”


    第二天，顾熹起了个大早。心里装着件甜蜜的“大事”，让他精神焕发。他今天有一个重要的计划要完成那首只属于他和玉哥哥的曲子。就是他们第一次在琴房时，他弹的那首曲子。


    吃完早餐，桑瑾玉看着对面神采奕奕的顾熹，柔声问道：“小鱼儿，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玉哥哥陪你？”


    顾熹闻言，立刻想起早上隐约听到桑瑾玉在书房打电话，似乎公司有重要的事务需要他亲自处理。他冲桑瑾玉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我今天的安排保密！不过，我听见你打电话了哦，玉哥哥，你今天公司有事，快去公司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在家可以的。”说着，他站起身，绕到桑瑾玉身边，软软地推着他的后背，把他往门口的方向送。


    桑瑾玉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逗笑，无奈地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回头叮嘱：“好，那我去公司了。你自己在家注意休息，有什么事，任何时候，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玉哥哥快去吧！”顾熹站在门口，朝他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