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你就为了这个来?那饭还吃不吃?”


    “吃。不蹭你的,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好的。不过,还有件事要问你。听明晏山说,那姓顾的两个人来你这骂了人?”


    闻玉还真想了想,主要是他觉得玉京秋不会关注他被骂的,来他这问肯定是跟边月有关,估计是暗卫汇报的时候把说的话也概述了,“主要是骂我......倒也提到了边月。”


    “哦。”玉京秋很随意地问,“说了什么?”


    “一则是说他办了那么些官员,说不定是两面三刀,想着离间我们......”闻玉顿了顿,又笑了下,指了指自己,“二则是说我和他关系好,又要和王爷成亲,左右逢源。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左右逢源,你一个要嫁人的断袖,还跟另一个男人交情那么好,其实顾延之那话,就是暗示闻玉是要脚踩两条船。他说狂也狂,说怂也怂,非要嘴贱一句,又不敢说得太明白。但似是而非的说法才最恶毒。


    虽说闻玉当时就知道边月的婚事也要定下了,到时候这流言自然不攻自破,但被这么莫名其妙地造谣一下,还是很想抽人大嘴巴子的。


    别的不说,我跟边月难道不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撞号了吗!难道是顺直一般都没有如此精准的给子雷达?


    玉京秋抬了下眼,“怪不得。我说明晏山这么那么心急。怕是过不了几天,顾书桐就能享福去了。”


    闻玉:“那是死了吧!”


    玉京秋耸肩,差不多。


    “事情能查得这么快?”闻玉有点意外,他知道那一家子跑不掉,但能熬到现在处理,肯定是朝中有根基的。


    “禚家那儿,审了个名单出来,照着查就是。”玉京秋说,“况且事已至此,由头已经有了,再详细的证据还重要么?有了这么大的抓手,捏也能捏出来证据。”


    “禚家愿意招那么多?”


    玉京秋就笑,“你当刑部是吃干饭的。况且禚家弱点那样明确,心神又不稳定,看起来是铁板一块的亡命之徒,实际上攻心起来,最是不堪一击。”


    “也是。”闻玉对他挤眉弄眼,“那你呢?你不光是问问吧,不给我们报个仇?说不准那两个二百五还要送梨子膈应你呢。”


    当然闻玉知道自己是顺带的,但无所谓,有人替你找场子不好吗?都省得他亲自得罪人。


    闻玉:“你不找事,事会找你。他们连我都不当个东西,更别说你了。更何况他们怨边月应当是多过怨王爷的。”


    “且看吧。”玉京秋说,“你只是想找些事做吧?”


    闻玉嘿嘿笑,“是啊。”


    还真是赐婚赐得刚好,至少压的人不敢乱传。但是顾延之既然能直接说出那种话,就说明京城已经有人在传播了。但玉京秋一般也会了解一些,这个说辞倒是很少,估计是被明晏山那边打压得很死,只有那种脑残敢在闻玉面前捅出来。


    不过,淮王两口子在南下各种惊险、如何遇刺如何逃生,如何相依为命相濡以沫,倒是传出很多个版本了。


    闻玉听到这,立刻来了兴致,他这几天正想出门玩呢,老抽不开身,总叫镇星给他讲故事那也是闷在家里,他也听一听自己的感人爱情故事现在写到什么版本了,“不是说带我吃好的么?去哪,你的酒楼?”


    “走啊。”


    于是两个人跑路去酒楼里头开了个雅间,自然也是玉京秋买单,意义不大,因为他是老板。


    闻玉想着,“你在这酒楼是露过脸了,你这身份都叫人知道了,情报还好弄么?”


    “无碍。这里本就是明面上的,并非核心。”玉京秋点了点酒杯,“明面上撑场子的要有,真要接住消息的,那是另一回事。”


    “老奸巨猾。”闻玉感叹,“边月应该也不吃计谋吧,你是靠什么赢得他的芳心的?”


    玉京秋挑眉一笑,扇子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闻玉:“你的胸肌?”这比王爷还是差了点啊......


    玉京秋:“我的真心。”


    闻玉:“哦。抱歉。”条件反射。


    玉京秋:“......”以色侍人的其实是明晏山吧。


    ----------------------------------------


    第293章 黑店


    “这火腿不错,你这酒楼厨子是真舍得放料。”


    “喜欢就多吃一点。”


    闻玉筷子一顿,很警惕地看着他,“哥们,你不对头啊。这句听着像断头饭前的好话。”


    玉京秋终于笑出声,低头给自己夹了点菜,“那倒不至于。”


    闻玉也就继续吃,反正玉京秋也不能毒死他。他还特意把系统带出来了,鹦鹉站在边上,金鸡独立,另一个爪子抓着水果吃,吃完又说,“我真的不能吃红烧肉吗?”


    闻玉:“据我所知,蓝玉的身体确实不能消化红烧肉。”


    好吧,系统很难过。


    吃了一会儿,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先是一声瓷器落地的脆响,紧接着便有女人尖厉的哭喊声冲上来,隔着楼板都刺耳,“来人啊吃死人了!”


    闻玉手上的筷子一顿,立刻抬头。


    楼下已经乱了,椅凳拖动,人声骤起,隐隐夹杂着伙计急急劝阻的声音。又有人高声叫道,“黑店!草菅人命!”


    “这菜有毒啊!你们掌柜的......”


    闻玉转头看向玉京秋。


    玉京秋坐着没动,手里还拈着筷子,听见那动静,非但不意外,嘴角反而微微弯了一下。


    闻玉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明白了,眼睛一下亮起来,“哦!”


    玉京秋抬眼,“嗯?”


    闻玉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怪不得突然叫我出来吃饭,你这吃饭还送一场戏看啊?”


    玉京秋不紧不慢地夹菜,“边吃边看,不耽误。”


    闻玉已经站起来了,哪还坐得住,“别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叫我来。他不是喊有毒吗?我太医院院判义不容辞!”虽然他现在好像是奉仪大夫了,但是他在进太医院查书拿药的权没收,那么四舍五入我依然是太医啊。


    他说着掸了掸袖子,神情立刻就变了,方才在楼上还只是闲散看热闹,如今一抬步,脸上已经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凝重,天哪,竟有此事!真是世风日下!


    “我恰好在这儿吃饭呢。”闻玉严肃地冲出去了,“我倒要看看,这怎么回事?”


    玉京秋看着他,也没拦,只是道,“你可慢点,你要是磕了碰了的,你男人要杀了我的。”


    闻玉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下楼去了。系统赶忙飞到他肩膀上去,“宿主,那个顾延之在楼下!”


    闻玉:“他在下面服毒啦?”


    系统:“哦那倒没有。”


    闻玉:“唉。”我很失望。


    楼下大堂已围了一圈人。


    正中间倒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子蜷着,脸色发青,嘴角有白沫,一旁一只摔碎的酒盏和半桌残羹。一个中年妇人扑在地上哭天抢地,旁边还有两个男人满脸怒色,正揪着酒楼伙计不放。


    “我儿子就是吃了你们家的菜才成这样!”


    “仗着背后有人,就敢害人命了是不是!”


    掌柜已经赶到了,正满头大汗地解释,“这位客官,先别嚷,先请大夫”


    “请什么大夫!人都快没了!“那妇人一边哭一边拍地,嗓门极高,“你们这饭菜里有毒!有毒啊!”


    大部分人还是不明所以的,但是这些天来这地方吃饭的人,很多都是奔着玉京秋的名头来的。这个酒楼是玉京秋的产业,没刻意藏,甚至之前玉京秋还亲自当这个掌柜,只是南下前才让手底下人拿去管。这就是放在明面上给人看的,很容易查到。


    这也不是什么普通场所,这种高端商务酒楼,大多是有点身份地位,起码有点钱的人才会来,这种人也大多有点心眼,反而此时没有跟着起哄,只是窃窃私语,等着看事情发展。


    闻玉从楼梯上下来,拨开两个人,往里看了一眼,“让让。”


    有人认出他来,迟疑道,“这不是......”


    闻玉没理,只在那年轻人身旁蹲下,先看了一眼脸色,又捏起他的手翻了翻指甲,随即掀起眼皮看了那妇人一眼,神情变得有点古怪。


    那妇人被他这一眼看得一愣,哭声都顿了一下,“你、你是谁?”


    闻玉拍了拍手,站起来,“我?我曾任太医院院判,现任奉议大夫,就是之前给淮王治病治好了的那个,你们若要说毒,我倒略懂一点。”


    一句话出来,四下立刻安静了些。


    那妇人脸色微微变了,旁边一个男人却立刻道,“你是太医又如何!难不成你和这酒楼是一伙的?”


    “你有毛病?”闻玉很奇怪地看过去,“我什么都没说啊,看看都不行?大夫不看你来看啊?”


    他重新低头看了那人一眼,这回看得更仔细,甚至伸手把他蜷着的手指掰开。那年轻人像是已经神志不清,手心却攥得很紧。闻玉掰开后,指尖轻轻蹭了一下,捻了捻,就明白了。毒藏在指甲缝里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袖口,“哎呀......”


    掌柜忙凑过来,“闻公子......”


    闻玉扫了他一眼,见他虽脸色紧张,眼神里却并不慌乱,心里便更有数了,玉京秋养的演员吧这是,于是只懒洋洋道,“既然都说有毒,那先封住后厨,别叫人乱碰。最好把酒楼也封了吧。”


    掌柜立刻应声,“是,是,后厨都别动!谁也不准乱走!”


    “这位公子若真是中了毒,是什么毒、从哪儿来的,查一查便知。”


    那男人立刻高声道,“查就查!谁怕谁!我还怕你们包庇呢!”


    “就是!搜!这酒楼说不定后头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谁知道是不是平日就拿脏东西做菜!”


    “搜啊!”


    声音一起,闹得更大了,闹中有序,闻玉站在那儿,眼睛微微一眯,往人群里扫了一圈,果然,不止是哭闹这一层。今天这戏,后头还有下半场。


    掌柜也像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抹了把汗,扬声道,“搜便搜!我们开门做生意,身正不怕影子斜!”


    旁边几个伙计也跟着叫起来,闻玉听到这儿,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正对上二楼栏杆后玉京秋的目光。


    玉京秋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见闻玉看过来,抬了下眉。


    闻玉差点绷不住了。卧槽,大哥别看我,真的会笑场。


    那妇人张了张嘴,很快又哭起来,“可怜我儿啊”


    不多时,来了人,是小二去报了五城兵马司,还有附近的差役。差役领头的上前问了两句,听说是疑似中毒,又听说酒楼愿意配合搜查,便也顺势叫人进去搜。


    后厨、仓房、连带着账房,都一处处翻过去。所有人都被堵在原地看着,谁也没让走,半路还每桌上了甜点,又问客官是要酒还是要茶,耽误贵客时间了,我们东家赔罪。


    闻玉站在人群旁边,心里咯噔一下,那我岂不是没吃到送的那份,真是失策。


    他心里其实已经大致有数了。方才那人手心里的粉末,颜色发灰,细得很,肯定不是菜里的,一点油水都没有......而且要是菜里有毒,怎么可能手心沾上啊?印度人吃菜?


    为了做戏藏在指甲缝里的,闻玉捻了一点儿,估计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那人他瞅一眼就知道死不了。不过他很嫌弃这个藏法,所以就不入嘴品鉴这个毒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