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涵之睿
但是护镖嘛,徐漫想着他们应当是要去淮安找那个燕东家的,路上便也派了人,只远远跟着,本是打算看着人进了淮安就撤。没想到还真在半路上碰见事故了。
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边月懵懵的从席子下面钻出来,看见徐漫的时候真有种看见亲娘的感觉。不愧是王爷安排的帮手!果真靠谱!
边月感觉到玉京秋基本脱力了,刚才那一下估计也是本能的,说心里不感动是假的,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个地方落脚。边月试着去搀他,自己还是稍微有一点儿力气的,起码让玉京秋靠在自己身上还是可以的。
但是试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没力了,本来就游泳来的,又没吃没喝还受凉,这会儿站起来人都是晕乎的。徐漫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突然过去把边月扛起来了。
“你去扛另一个啊!”徐漫对着计都一指,“他有伤,平时看着人蛮金贵的,我可不敢乱动。”
计都想说我们这还有一个暗卫,但是徐漫显然没打算坐下听,算了,就让另一个在周边警戒吧。
“徐镖头,这......”边月有点语无伦次,我娘都没扛过我,但是等他们慢慢挪确实费时间,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就只能说,“实在麻烦你了。”
“算不上,我们本来就干这行的。你也别计较,等会把你丢给我弟兄们扛就是了,他们在别的地方找人呢。”
“不计较......”
徐漫此行带的镖师不多,原本也没想到会直接发大水,这会儿人要么去抓那些匪徒,要么去找卫队了,还好这一片河道窄,冲散了也不会散太远,无非就是在岸上分布的散一些,可能会耽误几天脚程。
只能希望别的船没翻。起码放信物和证物的船别翻。不然边月觉得自己干脆找个地方上吊吧。
开玩笑的哈哈,不能上吊,班还没上完呢。
这里离淮安还有一点儿距离,徐漫就近找了个小镇子,给找了个小客栈先住着,让镖局的人在附近守着。暗卫负责去联络和集合散落的卫队。
徐漫觉得自己理解了,并且已经完全理解了,所以只订了一间房。说的时候看了一眼边月,发现钦差大人没有表达异议,但是看起来他俩又不是那种关系,最后她放弃思考了,少管这群神人的想法吧。
边月确实没有异议,但是他以为意思是玉京秋这个伤员需要人盯着。那一间房确实方便一点。而且回来路上,可能是安全了,人的精神就松下来了,玉京秋没到客栈就开始发热,手一摸跟个火炉子一样,怕是伤口泡了水又没好好处理,这会儿要坏事了。
都这个时候还管什么一间房两间房,徐漫找了大夫来,借着有灯边月才能仔细看,才发现那箭还没拔,只是外头被折断了,箭矢还卡在里面,他突然又后悔让玉京秋说那么多话了。这人也不说!
这类燕尾箭是不能拔的,有倒刺,拔了会出大事,徐漫还是很欣赏这种临危不乱的处理,但后续处理过程比较麻烦,画面不是很好看。
边月不愿意走,他老躲在后面算什么,说到底这伤也是被他连累的,结果人家万一醒了发现他还自己去休息了,多不像话。但还是被徐漫推到一边坐着,开玩笑,要是把文官吓晕了她可担不起。边月看不着,但能听见声音,心里也是难熬的。
还好箭进得不深,没到太危险的地步,等处理完之后都天都蒙蒙亮了,徐漫他们也得换班休息,等大夫走了之后,边月才过去摸了一下玉京秋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
玉京秋本来没觉得自己会死,处理完真是有点想死了,其实他挺怕痛的,不叫不是因为有包袱,是徐漫给他嘴里塞帕子了,只能哼哼,实在叫不出来。
“......边月。”
“怎么?”边月一震,“你要喝水么?还是......”
“眼泪擦一下。”
边月愣了会儿,都没意识到自己还哭了,赶紧抹了几下。他现在觉得这个毛病真要改了,他好像比别人更容易掉眼泪一点,而且很多时候他根本就没想哭的。
玉京秋:“其实我一直想说......”
“......说什么?”
“你哭的时候蛮好看的......这算是你第一次为我掉眼泪么?那这伤受得太值了。”
“......”边月已经无言以对了。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这种轻佻的话,倒也不是反感,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无奈,都这个样子了还要说这些话,这人也是挺固执的。
“先去淮安吧。”玉京秋突然说,“实在不行,你把我扔闻玉那边去。你这儿可耽误不得。”
“你这样能赶路么?”
“坐轿有什么不能的?横竖明晏山人也不在,兴许你还能住他的藩王府。”
钦差的队伍本身也不是固定仪仗,便宜行事,就是要方便的时候爱怎么干怎么干,淮安本地治安好一些,又有淮王的藩兵,怎么也比别的地方安全。
现下也只能这样了,这边的事,只能后续慢慢地查,左右也是这周边的人做的。大约停留了半日,卫队已经集齐了一部分,边月特意问过卫队长,御赐印信都好好的,问就是人丢了皇上给的东西都不能丢。
那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边月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又躲过了一劫。感觉修仙也不过如此了。
此事肯定是要给明晏山报信的,传信的会比正常队伍进程快很多,送到明晏山手里的时候,他还没注意看,看一眼是边月的信,还当是他俩又要说悄悄话了;但来人说是要事,明晏山就觉得自己太阳穴一跳。
仔细一看,又伤一个,顿时更头痛了。
别的不说,府里现在还躺着两个......而且再多一个伤员兰章应该真的会猝死。
明晏山想了想,还是打算让萧振去接应一下,先接到藩王府去再说吧。又想着这事儿要怎么告诉闻玉,这人知道边月那头又出事了,估计坐床上都要着急了。
他正思考着,过去找闻玉,没进门就听到里吵嚷嚷的,进去一看他们竟然在打叶子牌,铺的一床都是,闻玉都被打急眼了,看见明晏山进来就怒了,“你快来!”
楼先生:“叫你夫君来也没用啊。”
镇星根本不敢抬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只知道他们缺人然后莫名其妙就被叫出来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赢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不过实话实说王妃打牌技术真挺烂的。
明晏山:“......”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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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名字
闻玉无比确信,这姓楼的压根是个挂逼。
楼先生似乎也是故意的,他同明晏山谈好了,给闻玉做一块护身的玉牌,如今玉挑好了,匠人找好了,等做好了拿来,楼先生要亲自开光做法。明晏山说好的报酬,这会儿自然也要慢慢给。
但是明晏山在武学方面,自己就很有天资,接触最多的除了皇家的兄弟和老师,就是玉京秋梅池礼之类的各类江湖客,前者皇家科班出身,后者自带野生功夫。
比起来呢,这位楼先生的武学造诣,虽说有一点儿基础,但根骨真的不行。
人还是要看天资的。
因为此人出现的时候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说要学兵器又很挑剔,明晏山先入为主地认为此人应当高深莫测,一开始错误地选择了教学方式。
在楼先生用扇子把自己砸了四五次之后,明晏山终于意识到这小子的武学天赋近似于一根成年香蕉。
不能说是深不可测,只能说是泯然众人吧。
楼先生在明晏山那儿当学生,当累了,就过来跟闻玉打牌,打什么牌玩什么游戏都没输过,又给闻玉玩破防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闻玉很谴责这种行为,“你欺负我能获得什么成就感呢?你惹了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你惹了我跟没惹一样,不觉得毫无意义吗!”
楼先生不认同,“这能叫欺负吗?你虽然受了伤,但又没伤到脑子。”
“你看我打牌像是聪明吗?”闻玉更怒了,“而且我前不久才学会玩这个牌!”
楼先生很喜欢跟闻玉说话,很少看到窝囊得这么有意思的人,“其实你很聪明。”
闻玉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楼先生问怎么了,闻玉说你夸人好可怕,感觉有阴谋。
明晏山来了之后,闻玉让他过来给自己看牌,明晏山也就依他。
这下镇星更不知所措了,这什么意思?这个牌局一定要我在场吗?
“出这张。”明晏山说,“方才收到了边月的信。”
“哦哦。边月说什么了?”
“他遇到了一点情况,玉京秋受了伤,他们转了陆路赶来淮安,届时让萧振接他们去藩王府。”
“嗯?”闻玉眉毛一皱,“怪不得系统说徐姐姐和他们待在一起。我还想着姐怎么送那么久,原来是遇到事了。”
楼先生:“你们说这些话不避着我一点么?”
闻玉:“避着你有什么意义?”
在他和此人短短几天的交流里,闻玉觉得自己裤衩子啥颜色的都要被看出来了,这还有什么好避的?
明晏山说,“我想着让玉京秋他们先待在藩王府,总不能和我们住在一处,太显眼了。不过,你应当是想跟边月见面的,回头再找个由头带边月他们过来看看,好么?”
“挺好的。”能见到就不错了,而且听这意思边月应该是没什么事,玉京秋办事儿还真挺让人放心的。
也算是多了病友了,闻玉啧啧两声,“这年头,出门在外实在太凶险了。楼大师,你看我们这儿风水怎么样,我们几个怎么都挺多灾多难的。”
“卦不走空。”楼先生头都不抬,“那是另外的价钱,让我调风水很贵。”
“是钱方面的贵还是别的方面?”
“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各种代价啊。”闻玉干脆把牌都塞明晏山手里去,“折寿,命格,支取灵魂……”
“这是造谣......我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很出人意料,这个活楼先生还挺愿意接的。他说等天热起来之后想北上看看,所以要多攒点钱。死是暂时死不了了,那活着就总是要花钱的。难得碰到阔绰的老板,捞一点算一点。
明晏山不是特别信风水命理,但如果只是花钱的话也无所谓了,花钱买安心有时候也是值的。
这局打完了,唯唯诺诺的镇星终于可以走了,最后明晏山也没打赢,楼先生独孤求败,叹了口气之后才起身离开了,说他自己在府里逛逛看看布局。
“王爷。”闻玉很不高兴,一是因为一把都没赢,二是这个没素质的不收拾牌,还是镇星收拾的。他这几天手已经灵活不少了,虽然还是不能乱动,但基本上身体不会很痛,于是手上动作就多起来,摸到明晏山的手就一直捏捏。
明晏山也没问他突然叫一声是要说什么,就是觉得挺可爱的,托了一下他的脸,亲亲。
“王爷,我想了一下。荧惑回头跟我姓闻,名字要不你来取吧。我真做不到。”闻玉说,“他应该不会想叫建国的。”
你琢磨好些天就想出了这个吗。但是明晏山又对比了一下,比起什么狗剩二蛋,这个好歹是个正经人名,于是点了一下头,“有进步。”
闻玉:“......”你疯了吗?
他生怕明晏山恋爱脑犯了,真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直接定下,赶紧推他一下,“你赶紧给你的下属想一个好的!要么你让他自己取也行,名字挺重要的。”
“......我先前说过他可以自己取,他自己不要。”
暗卫和闻玉的世界观又不同,主子赐名那是荣誉,不当暗卫了那也是光荣退休,自己取算怎么个事?那就是被解雇了被迫的,性质不一样。而且荧惑当暗卫当久了,他也不懂什么取名。
“柳安吧。”明晏山说,“平定柳仙,也算是他的大功。柳和安原本也都是好字。”
闻玉点头,觉得也挺不错的。确实比建国略雅一些。
这就定下来了,明晏山写了,拿去给荧惑看。
荧惑现在也动不了,只是看到明晏山下意识要起来。暗卫可比闻玉要闲不住多了,在这躺几天荧惑真的感觉跟床上长了钉子一样。受伤是一码事,但哪有跟主子一样歇着的,没有这样的道理。
若是放在以前,明晏山也不会逼负伤的暗卫起来工作,但也不会太过劝阻的,说白了你觉得你能动就动吧。但是如今想着,闻玉也是希望这人好好养着,所以干脆给荧惑也准备了差不多的条件,老实躺好吧。
荧惑逐渐也懂了,自己好好待着王妃高兴,王妃高兴王爷就高兴。
“你好之前都不必行礼。”明晏山递了张纸给他,“你的名字。‘荧惑’这个称呼,你日后就不再用了。”
“属下明白。”
荧惑双手接过来,看一眼,闻柳安。
他不止换过一个名字了,准确地说是代号,但还是第一次有连名带姓的名字,感觉有些奇妙,好像很难和自己对上号。
“王妃取名甚是文雅,属下很荣幸。”
“你们王妃不会取名,本王取的,叫他看过,他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