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先别恼。”明晏山赶紧摁了一下他的手腕，“本王本就不打算喝，陛下也没打算让本王真喝。”


    闻玉：“......”


    闻玉：“哦。”敢耍我？


    闻玉闷头吃饭。我服了，怪不得说心疼男人会倒霉，白干一杯酒。


    不过你别说，这酒还挺不错的。


    “王爷盯着我干什么？”闻玉吃了两口看见明晏山还对着他，“我可替你多喝一杯酒，你得记着昂。”


    “记着。”明晏山说，“就是没想到，闻院判这么快就有了老医官的做派。”


    闻玉闻言品了好一会儿，神情微妙，“怎么个意思？嫌我唠叨？”


    明晏山面不改色，“不敢。只是想起闻院判说本王操心，但有人操心起来似乎甚于本王。”


    闻玉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是我疯了吗系统，我怎么在这个男的身上看到了恃宠而骄几个字。他什么意思？】


    系统：【......】


    系统：【我不敢说。】


    闻玉现在是相信这个逼以前很叛逆了，瞧着是个老古板，其实闷骚得很，根本不知道他为了泡自己能说出什么话来，果然男人都是大野狼啊！


    闻玉就认了，那还能怎么的，干脆操心到底算了，闻玉扫视了一圈，伸手去把明晏山面前的冷盘和一盘蜜渍金桔掉了个儿。


    明晏山抬眉，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闻玉理直气壮，对他歪歪头，“此物性寒，王爷浅尝辄止。这金桔蜜饯，倒是温润。臣这一片苦心，自然都是为了王爷操的。”


    明晏山弯了一下眉眼，“不是因为想吃冷盘？”


    “......”卧槽好帅，不对好气人，闻玉更正经了，“臣心里自然只有王爷的身体，什么冷盘臣完全没注意到。”


    “若是没人吃，本王让人撤了吧，左右也不过一道凉菜。”


    “那多不合适啊，此乃宫宴，轻易撤菜岂不是驳了陛下的好意。”闻玉一筷子就过去了，“臣愿为王爷肝脑涂地，不止喝酒，吃菜亦然，王爷大可放心交给臣。”


    管他这那的先夹了再说，闻玉嚼嚼嚼，又听见边上那个人气音一般轻的笑声。


    笑什么笑，闻玉哼一声，吃你的金桔吧。


    他们俩原本就坐在御阶之下，距离皇位最近，自然也是除了皇帝御座以外最显眼的；互动起来又完全不藏着，其他朝臣看来看去，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个闻玉这么受重用吗，众臣都有些迷茫，感觉好像不止如此，但是再多的又不敢想。


    明景桓看了半天，更是觉得怪啊，不是皇兄你平时也不这样啊。


    闻玉自然知道旁人在看，但还是那句话，明晏山都不躲，他有什么好避讳的？


    他就吃自己的，明晏山突然在桌下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腿。


    闻玉立马转头，又看见一个人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走来。闻玉想了下，这应当是那个秉笔太监刘瑾。


    刘瑾过来躬身，满脸笑容，但让闻玉感到很不舒服，此人同先前王宏朗给人的感觉不一样，更有压迫感些。


    “王爷洪福齐天，闻公子医术通神，真是可喜可贺。咱家听说，闻公子当年失踪，是遇了异人？这般起死回生的本事，怕是华佗扁鹊再世，也有所不及吧？”


    闻玉这就知道了，来找茬的。


    他拿过自己的酒杯，刚要起身，明晏山突然虚虚摁下了他的手。


    “刘公公说的是。天地之大，自有奇人异士。可见上天亦佑我朝，才遣良医来助本王。至于师承来历，能治病救人便是正道，何必深究？莫非公公以为，本王康复得不合时宜？”


    刘瑾干笑两声，“王爷说笑了，咱家岂敢。不过心中敬佩，遂来敬酒。”


    “不巧了，闻公子酒量不好，刚同陛下饮过一杯，怕是不能奉陪了。”


    闻玉心说我酒量很牛逼的，转头跟明晏山对视一眼，然后立刻软下来撑住头，“好晕呐......刘公公，实在是抱歉......”


    明晏山：“......”


    “......”刘瑾自己喝完走了。


    明晏山：“人走了。”


    闻玉依然撑着，因为直接坐直了就显得他演得没诚意，小声说，“王爷，刚刚还是应该让你把冷盘撤了的，不大好吃。”


    明晏山：“......放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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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安阳


    宴会接近尾声，明景桓在御座上微微倾身，大概是喝了不少酒，此刻能听出来很明显的亲昵语气，“今日朕心甚悦，皇兄病体初愈，安阳也时常挂念。随朕去后殿，皇后和安阳备了些醒酒汤和家宴，我们兄弟姊妹许久未曾叙话了。”


    明晏山起身躬身，“臣遵旨。”


    闻玉也吃得差不多了，鬼鬼祟祟地喝酒，等他坐下后小声问，“那等会我先回去还是要等你？”


    明晏山答，“你先等等，不知陛下是否会传唤你。”


    那不出意外的话又是要去偏殿了，闻玉感觉这个殿给他加张床也不过分。


    等众人离席，王公公再度上前，“闻大人请放心。王爷在宫中，万事自有奴婢们照料。请您随咱家来，已在养心殿东暖阁旁的耳房备好了茶点，您可在此稍作歇息，王爷若需传唤，片刻即至。”


    “有劳公公......”闻玉也很无奈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备茶点了吧，真吃不下了。


    【统，方才皇帝说的安阳，是他俩的妹妹？】


    系统：【没错，是安阳长公主明夷。】


    闻玉：【那很有意思了。原书里有她的情节吗？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


    不过闻玉觉得，能好好活到现在的，应该基本上都是明景桓信任的。虽然公主对皇位也没什么影响就是了。


    系统：【有的宿主，其实有一小段和长公主有关的内容，还挺重要的。】


    闻玉：【真的？说说看啊。】


    系统：【安阳长公主一向喜好才子美男，闻世林进入朝廷以后，曾因相貌被长公主相中，有意将其纳为面首；只不过闻世林表现的很有气节，没有接受，长公主便也没有勉强，只不过闻世林因此接受了许多来自她的恩惠。】


    闻玉：【......为什么拒绝了还有恩惠拿啊？这不是既要又要吗？】


    系统：【宿主，这可是长公主，她又不缺男人。遇到拿不下的当然有新鲜感了，对她来说多给一点也不过是逗帅哥开心，花钱买情绪价值罢了，即便不能收入囊中，也可以作为消遣呀。当然，这也是闻世林和边月之间后期的一个矛盾点。】


    不过对初出茅庐的闻世林来说，这点消遣就是很不得了的助力了。闻玉大概能懂闻世林这是什么心态。


    无非是觉得给长公主做面首，明着吃软饭会让自己抬不起头；但是她给的实在太多了，能拒绝名分，但拒绝不了美人和钱权。


    闻玉稍微又调阅了一下原文，对后期的主角攻受来说，大概就是边月认为他朝三暮四还吊着长公主，实在花心；闻世林自然觉得自己是为了前途才对长公主露笑脸，难道这不是他的难处吗？


    虽然我懂好色是人的本能，但是公主你看人的眼光不大行啊。不过某种程度上这俩人的关系表现得很健康，长公主把他当牛郎，闻世林把她当富婆atm，算是双方心知肚明的纯粹金钱关系。


    闻玉：【我想想看怎么搅这个浑水......】


    系统：【不好办呢宿主，长公主应该不在意闻世林平时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平时讨好她就行了。】


    闻玉：【不，我觉得有上眼药的空间。你没发现吗，他们两个中间有很重要的信息差。】


    首先，长公主不仅喜欢帅哥，还喜欢才子；闻世林高中，自然算是才子，但他会试是作弊了的，所以是个假才子。


    其次，长公主肯定不知道的一点是，闻世林在她这拿钱的同时还跟男人拉扯，这小子其实是男同啊！


    【系统你想，一个喜欢高知帅哥的富婆，怎么可能愿意给学历造假的男同砸钱？】


    而且这个眼药还必须趁早上。如果放在原书里事情败露，边月很有可能成为被迁怒的那个，哪怕他也是受害者，但皇家可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但现在闻世林和边月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为什么闻世林没有男友还说他是男同，那重要吗，反正嘴长在我身上，我说他是他就是。


    【要是今晚能见到我们今晚就去说坏话吧，别真给闻世林过上驸马的瘾了。】


    系统：【不会的宿主，长公主早就有驸马了。】


    闻玉：【？】


    闻玉：【那她还养面首？驸马没意见？】


    系统：【驸马的意见不重要，她是长公主哎。驸马每次见到她，那叫‘上朝’，是要跪伏行君臣之礼的。夫妻当然排在君臣之后，驸马的一切当然都仰仗长公主的脸色。驸马本来就是皇帝安排的，她不喜欢，养在宫里就仁至义尽了。】


    毕竟君为臣纲本身就排在夫为妻纲前面，驸马大多都是无权无势的，跨越阶级的情况下男尊女卑毫无意义。


    闻玉：【实乃女子楷模......】


    明景桓和明晏山一看也不是苛待妹妹的人，想必她在宫里也受不到什么欺压。


    明景桓强行给她安排驸马，实际上明夷自己也没拒绝，因为此举最大的意义是断了她未来可能和亲的这条路。除非严重到长公主不和亲国家就亡了的地步，她一个已有驸马的公主被送出去的可能性为零。


    闻玉都有点羡慕了，不敢想她平时活得有多爽，卧槽能不能下来换我上去演两集？


    他还是很想和明夷结交一下。要是姑娘接受度高，他俩平时还能讨论一下对男人的品鉴心得这一块。虽然闻玉压根没谈过恋爱，但是不妨碍确认一下自己的喜好，美食鉴赏就是要有人一起才香啊。


    闻玉坐在偏殿里喝了老久茶，终于等到了传唤，再不叫他过去他都要睡着了。


    与举行大宴的大殿不同，此处是真正的属于皇帝的私人区域。明景桓已换下繁重的朝服，穿着一身赭黄色常服，坐在暖炕上。明晏山坐在下首的紫檀木椅上，皇后与公主则坐在另一侧。


    闻玉进去闷头一通行礼。感觉自己来这里以后已经跪得很熟练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自己跪了好多金条出去。


    但自己也拿了不少黄金回来，还是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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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南下


    “朕今日留下你，一是代皇后与御妹当面谢你。二来，朕心中仍有一丝隐忧，或许只有你能解。”明景桓让他坐下，“皇兄所中之蛊，阴毒诡谲，防不胜防。朕想知道，这禁宫之内，朕，甚至于皇后、长公主身边，可会潜藏此类污秽之物？你可有预防探查之法？”


    来活了，闻玉大概扫视一圈，差不多心里就有数，“陛下与娘娘、殿下周身气息清正，光华内敛，并无被阴秽之物长期侵扰的迹象。此乃万幸。臣已在王爷那里留下预防之法，自然在宫内也可行，只是不知......诸位能否接受。”


    明晏山会意，解下了腰间系着的云锦丝袋，袋口打开，从中便爬出一只黑色的小蝎，顺着他的手指爬到肩膀上。


    “......闻公子所说的，就是这个？”明夷很明显身体往后靠了一些。


    虽说皇上皇后都没发话，但是闻玉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应该接受度不是很高。


    要不说还是他们王爷冷静呢，出去混过社会的人就是不一样。


    “这样的蝎子也是一种蛊，但是这类蛊对人并不具有威胁，只会攻击其他毒虫和蛊物。”闻玉点头，“它对毒素和蛊物都很敏感，用于日常防范足够了。可能就是看起来有些不雅观......”


    不过对于工具来说，雅观已经是最不需要的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