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虽然闻玉也不怕他对自己不利，但很多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理你个蛋啊。


    淮王这边的动静也一直是近期的朝堂热点了，这事儿的另一个主角闻玉其实也稍微受了些影响，不过闻玉的钱大家都知道谁给的，所以也就只有一些闲话。


    许文渊觉得是闻玉故意抬价，误导自己儿子；哎，还真猜对了，但是没有用，反正叫价本来就全凭自愿。比起来大家可能更好奇闻玉买花干什么，毕竟同心连理海棠，含义相当明显了。


    这不算政事，完全是八卦的范畴，许晋之是为了哄姑娘成亲，闻玉这边大概率也差不多，反正是送心上人的。


    淮王跟前的红人啊，出身其实也还行，对想要择婿的家庭来说是个挺不错的选择呢。


    甚至还有人猜测，也许压根就不是闻玉要买呢，他有钱也未必舍得一掷千金买花，说不准是替主子买的；淮王堂堂皇亲国戚混在群众里跟人叫价多不像话，差人替自己去这种场合买东西也是常规操作。


    那就更值得八卦了，难道淮王殿下有心仪女子了？


    以上全都是柳鸣谦在外面喝茶喝酒听来的。


    “你买个花，可把王爷都搭上了。”柳鸣谦觉得也好笑，“现在还真有人在猜王爷到底看上哪个姑娘了。”


    “人言可畏啊......”闻玉只能叹气，传言这种东西果然是越传版本越多，看来不管是什么时代的人都逃不掉吃瓜和以讹传讹。


    但闻玉转念一想，好像传言也不完全错......这事儿本来就跟明晏山有关。


    如今明晏山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会试结束以后，便是为淮王所设的瑞安宴，这种正式的宫宴一般客卿幕僚什么的不会去，但闻玉这次不得不去，毕竟淮王是他治的，还得他露脸。


    这个场合他和淮王就不能一同入场了，得等皇上宣了才轮得到闻玉进殿。


    好吧，哥咖位不够，闻玉打算在偏殿阴暗地吃小零食。又想，也不错了，梅池礼也来了，而且作为护卫只能一直在殿外杵着，一晚上一口饭都蹭不到，这么想又觉得自己待遇还挺好的。


    明晏山进去之前看他撅着个嘴，“你在偏殿待着，比提前进去要舒服很多。”


    “为什么？”闻玉也没吃过宫宴啊，“你们进去不吃饭还要做什么？”


    “宫宴开始前，百官要按品级由引导官引入大殿，皆只能在指定位置肃立，等待皇上升御座，之后还要行三跪九叩大礼。等皇上赐座以后，才能入席。”明晏山说，“你现在在这里不是舒服多了？”


    有吃有喝有软椅子，知足吧。他一个亲王进去都要杵一会儿。


    好家伙，敢情你们去这么早都是来罚站的，闻玉说，“那王爷你加油吧。”


    明晏山点头，又叮嘱几句，“进去以后，多看、多听、少说话。除了皇上和本王，旁人问话都不用仔细答。若有人以言辞相激，不要理会，席间沉稳一些，自有本王为你周旋。”


    “知道了。”闻玉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懂，保证不惹事。”


    今夜的人设是安静美男子，做淮王背后的男人。


    明晏山欲言又止，他相信闻玉大事上有分寸，就是不知为何，每次看这小子这副正襟危坐言之凿凿的样子，都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一会儿你与本王同席，安心坐着便是，勿要惶恐，亦勿要自得。”


    “王爷你好操心啊。我记着了。”闻玉笑了两声，看得出来他们王爷确实是年上哈，想着又看了看桌上的茶点，还是之前的雕花果脯，这次应该是切成小块的木瓜，就用签子取了一块举了举，“王爷吃点垫垫肚子？不然一会儿罚站可累呢。”


    “本王也不至于站不住。”


    闻玉耸肩，“这不是看王爷大病初愈吗。饭前久站很难捱的，还不知道正餐能吃几口呢。整点呗，来都来了。”


    明晏山叹了口气，还是走过去，闻玉就伸手把签子给他。明晏山看了一眼，握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把那一块木瓜咬走了，“你也别吃太多。本王先过去了。”


    “嗯？”闻玉手一顿，“哦哦好。”


    哎不是，闻玉看了眼手上光秃秃的签子，虽然他确实有这个意思，但也没想到明晏山现在搞这些这么自然，这签子我现在是用还是不用啊？


    吃完了倒是把垃圾带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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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封赏


    可以看得出来流程真的很慢，等宣闻玉进殿的时候，闻玉自己在偏殿都吃了个半饱了。


    虽说明晏山肯定也叮嘱过，但出于基本礼节，王公公会先来给他交代一下座次之类的，过来一趟又是狠狠惊讶了一下。


    王宏朗入宫二十来年了，见过那么多种人，还真头一次见闻玉这样的，每次来偏殿都把东西吃干净了。上次也就算了，兴许是累了；这次是来吃饭的，怎么饭前还吃这么多。按理来说淮王挺惜才的，应该没短了这人吃喝啊。


    闻玉也没想那么多，他还记得明晏山让他少吃点，但首先本身这些小点心看着就没多少，其次他真的很闲，他一个人坐那也就只能跟系统说话，但跟系统说话还不用张嘴，于是嘴一直闲着，只能吃东西。


    闻玉从殿门由太监引导入内，一回生二回熟，这还说啥了，直接开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实话，闻玉也不是什么社恐，他觉得自己还挺开朗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场面还是有点太超过了，皇上说完平身赐座，太监引着他到明晏山那里，坐下一抬头，整个皇宫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盯着他，看得他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看毛线，没看过帅哥吗，闻玉垂眸，可惜进宫要安检，铁柱和翠花都不在身上还怪没安全感的呢。


    他能感觉到很多视线都不太友善，估计有不少人想弄死他，就算是友方应该也会很防备，毕竟蛊在这个时代很敏感。闻玉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先装孙子吧。


    他倒是不紧张，一想到这里风云诡谲暗潮涌动的心里还有点小兴奋呢。闻玉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冷静一下，记住自己今晚的人设是安静内敛男子，说好了不挑事哈。


    明晏山看他攥着手，还当他是紧张，亲自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糕点，低声说，“稍后无论听到陛下说什么，谢恩便是。无需紧张。”


    闻玉对着他眨眨眼，点了一下头，开始吃东西。


    很显然这一筷子让他们这边更惹眼了，但是明晏山这个身份早就习惯被盯着看了，反正他的人设也就是随心所欲不管事的王爷；闻玉没话说，明晏山都不在乎那他一个小卡拉米还躲什么，吃呗。


    闻玉很实诚，从小到大他老妈就教他要懂礼貌，别人给他夹菜必须吃干净，一块糕点咔咔就吃了。明晏山当他饿呢，反正明景桓这会也没说话，公筷在手上拿着也是拿着，又随便夹了点。


    闻玉一看刚吃完又夹了，还好我能吃，低头暴风吸入。


    明晏山：？吃这么急，怎么这么馋嘴。夹点肉吧。


    闻玉：？夹这么多，怎么这么热情。继续吃吧。


    明景桓：？干啥呢。


    明景桓一直在观察闻玉，正要开口封赏，看见皇兄给闻玉夹菜，也就若有所思，看来皇兄很欣赏这个闻玉啊，想着也就没急着开口。结果等着等着还没完了，你俩真是来吃饭的？淮王府吃不起菜了？


    明景桓微微抬手，丝竹声适时地低缓下来，他开口，“淮王此番罹患奇疾，能转危为安，上赖祖宗庇佑，下赖一人之功。闻玉，上前听封。”


    闻玉一听，大老板要发奖金了，赶紧把嘴里东西咽下去，行至御座之下，依礼深深跪伏，“草民在。”


    “尔以妙手，回春亲王，功在社稷。特赐尔同进士出身，授太医院院判之职，准尔随时入宫，参研医理，照料淮王康健。”


    嗯？闻玉一寻思，这是赐正式编制，不赏钱啊。


    那好吧，也对，实习生转正本身就不容易了，哪有这个时候发奖金的，闻玉叩首，“臣，闻玉，叩谢陛下天恩！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圣望！”


    皇帝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即，内侍托着官服、印信与赏赐之物鱼贯而过，这些东西会等宴席结束以后一并送到淮王府。


    闻玉坐回去，【统，这什么官？】


    系统：【宿主，这是正六品的医官，很不错了。而且按照宿主的情况，肯定是特事特办，不用坐班，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正当身份可以进宫，以及可以利用太医院的医疗资源。】


    闻玉又看向明晏山，眨一下眼，王爷这官位中吗？


    明晏山抬眉，也对他眨一下眼，你说呢？


    这个官职是他和明景桓商量过的，在知道京城有人下蛊的情况下，皇宫里必须有一个可靠的蛊师来魔法对轰，除了闻玉也没人可用了。闻玉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身份，以后办事才方便。


    “往后你更要多加小心。”明晏山低声说，“还不知那下蛊之人的底细，对方一定会将你视作眼中钉。”


    闻玉用杯子遮着嘴，“放心。王爷，帮我认认人。”


    明晏山举杯的那只手一一给他指了下方向，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刘瑾，那是你见过的范鸿熙，那是钦天监监正，那是阁老，那是鸾仪卫指挥使，那是内厂厂公......


    闻玉跟着记，他记性一向不错，就是离得远，认脸有点难，不过重点不是他记，【系统，赶紧，全都把资料录了，以后咱们天天给他们盯死了。】


    系统：【启动启动！】


    闻玉看完一圈，对明晏山点点头，认得差不多了。


    王爷你就瞧好吧，我这自带gps定位器，这不比你让暗卫跟着要精准。虽然我不懂朝政，但我有挂啊。


    明晏山也不懂闻玉怎么突然又这么神采奕奕目光如炬了，但是爱咋咋吧，他也不夹菜了，他终于发现闻玉跟个饕餮似的一夹秒吃，再这么下去没完没了。


    封赏完毕，歌舞升平，之后就是几千年上下酒席都必备的自由敬酒，闻玉自己是肯定不会主动搞这些的，打算安静当个摆件。


    明景桓突然举杯，“皇兄，你康复乃国之大事，朕心甚慰。来，满饮此杯，愿你我兄弟，永固邦国。”


    闻玉立刻抬头，对着明晏山蹙了一下眉，不是哥们你现在刚解蛊可不能喝酒啊。


    明晏山起身，“陛下厚爱，臣感念五内。只是太医再三叮嘱，臣元气未复，忌饮烈酒，恐负陛下美意......”


    明景桓没说话，只是笑容淡了些，却依然举着杯。


    气氛瞬间有些微妙，场子好像一下就静了很多，不少官员都屏住呼吸围观。


    闻玉左看看右看看。


    不是吧你俩，零帧起手就开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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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敬酒


    要不你当皇帝呢，这演技真不一般吧。


    如果闻玉没看到明晏山书房里的一大堆陛下送的破玩意儿，还真以为明景桓现在是在威胁呢。


    兄弟二人僵持了一会儿，明景桓觉得差不多了，刚放下手，明晏山就叹息一声，作势要喝。


    哎不是，闻玉这就不依了，你俩演就演，但也不是非得喝啊。不说好了一个月不能喝酒吗，你们这群权贵少点随心所欲行不？


    某种程度上闻玉现在也是明晏山的主治医生吧，没有一个医生看到自己病人不听医嘱能不上火，闻玉啧了一声。


    他干脆再次离席，于淮王身侧跪倒，“陛下恕罪！王爷脉象虽平，然底子尚虚，此杯烈酒入喉，恐引动旧疾，微臣身为医官，万死不敢坐视；此酒，臣斗胆，愿代王爷领受！”


    这一下给所有人都干不会了，其他人是被这年轻医官的大胆惊呆了，明晏山的心情就更复杂一点。


    其实他和明景桓一贯的流程还没走完，如果接着演应该是他作势要喝，明景桓又拦下，说唉算了皇兄身体重要，然后阴阳怪气说几句，明晏山再随便回几句带刺的，就这么一来一回糊弄过去了。


    明景桓也没想到，他又不是不知道皇兄现在不能饮酒，本来是想着这一茬演完就省事些，淮王连皇帝的酒都不喝，不就正好连着其他朝臣的敬酒也一起拒了吗。


    于是众人只见明景桓的目光在闻玉和淮王之间流转，片刻后，不明意味地笑了几声，“好！好一个忠勇之士！皇兄，你得此良医，朕便放心了。罢了，你的酒，免了。”


    随后明景桓又看向闻玉，“闻爱卿，你护主心切，其情可嘉。这杯酒，便赐予你了。”


    “臣叩谢圣恩。”


    闻玉回去之后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转头剐了明晏山一眼，糟不糟心，多大个人了不知道忌口？


    明晏山莫名被瞪了，他瞧闻玉那表情就是有很多话要骂，心里无奈，等闻玉坐下以后才轻声说，“本王有分寸，不是故意要喝。”


    “......噢。”闻玉心说你解释就解释凑那么近干什么，“不是，不是故意不故意的问题。不是我吹毛求疵，真不能喝，来之前兰章也给你说过好几次了，蛊毒对人伤害很大，又不是解蛊完身体一下就全好了。养的时候就老实养，不然留了沉疴你五六十岁以后就等着吧！”


    明晏山眨眨眼，还是头一次看闻玉跟个小老头一样唠唠叨叨的，实在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闻玉感到匪夷所思，一直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