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豆酱
真丢人啊,乐星回都不好意思了,从军训开始说起,给穆罗讲小翠的故事,说到最后他居然缺氧了!乐星回靠着他哥呼呼喘气,空气中仿佛有一个透明的氧气瓶,源源不断输入进去。但他心里很平静,不管如何,小穆教练肯定了解了。
“什么?猪圈?他怎么能这样……”穆罗浑身炸毛了一样,头发丝都要竖直。从小锦衣玉食的他连想象都无从落脚,只觉得浑身生寒,气得手凉。他还是太天真了,以为薛礼和他父亲是最普遍的父子不合,况且他爸又没有多要,只是300块,薛礼你给了不就行了。
以自己的角度去替别人谅解,怪不得薛礼那么大的反应。
“现在就看薛礼愿不愿意和你谈谈了,你们之间的误会可不小。”陶最说。不光是这件事,薛礼对小穆教练还有刻板印象。可薛礼今天没早训、没上课、没吃饭,谁也不见。
唐誉看着陶最这个突如其来的调解员,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正说着话,陶最接到了一条语音。
[陶最,我想了想……要不我还是去吧,毕竟我是大家举手通过的队长。只不过我这人嘴笨,我怕自己说不动小翠。]
陶最如释重负,这件事要是解决好了,对于喵喵队来说就是一箭三雕。薛礼和小穆教练的矛盾、萧池的队长作用……以及,乐星回喜欢的队伍,全部迎刃而解。
等他们再去南京,相信一切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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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最:很难想象咱们的凝聚力是0。
乐乐:居然是0诶!
第68章 凝聚力变成了1诶
乐星回跟着小最哥、唐誉哥和穆罗教练一路小跑。
“咱们这是喵喵队第一次整顿活动吗?”他半路上问陶最。
陶最衡量着“整顿”的含义:“也不能算是吧。咱们没整人, 是往更好的方向规划。梁子总要解开,带着情绪去南京可不是什么好事。“
“哦……所以你是怕我情绪不好,才在去南京之前和我‘和好如初’的吗?”乐星回灵光乍现。要是这样, 他哥就不是单纯想和他和好,而是为了比赛。
陶最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唐誉也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跑了几步看到了萧池,萧池像拉磨一样在宿舍楼下转圈,来来回回走。瞧见他们,萧池并不放松,反而说:“小翠在楼上睡觉呢,你们说咱们能成功吗?”
“不能成功也要试试吧。”陶最给乐星回、穆罗、唐誉安排了横椅,“你跟我上楼。”
“就咱们俩?”萧池退后一步。
“这回是就咱们俩,但我只是副队长, 以后你会有很多自己独自解决问题的时候, 珍惜这一次吧。”陶最说。听他说完萧池又绝望了, 陶最简直是冒坏水,骗他上船。下次再有什么时候他肯定把自己往前推。
推就推吧,谁让自己是正队长。萧池清楚自己在场上的优势劣势,也清楚性格当中的致命短板, 所以进宿舍时习惯性地走在陶最后头。陶最别有意味地瞄他:“你怎么又跑后头去了?”
“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萧池讪讪一笑, “我从小就不会处理这种事。”
“那方丰羽和方飞羽吵起来了,你怎么调和?”陶最心里话说你处理双胞胎很有一手嘛。
“就……就给他俩做顿饭,抱一抱,哄一哄, 他俩就自动和好了。陶最你别对他俩有偏见,丰羽和飞羽都是好孩子,他俩也不怎么吵架。”萧池为方家兄弟力挽狂澜。
“好孩子?好奇怪啊, 八竿子打不着。”陶最带着一个蹑手蹑脚的萧池来到了薛礼的床边,但即便他轻手轻脚,两个人的动静无异于两头走钢丝的大象,还没来得及敲薛礼的床,薛礼已经主动起来了。
“干什么?”薛礼爱答不理的。
“找你谈谈。”陶最先展示友好的微笑,“我和池哥一起找你谈谈。”
萧池憨憨地点了点头:“对。”
“池哥?你比池哥大吧?”薛礼看着陶最明显没憋好屁的表情,就知道池哥是被他“妖言惑众”蛊惑来的,“别的事情都能谈,穆罗的事情谈不了。”
“我们就是谈这件事。你先下来,我和池哥一起昂着头和你说话太累。”陶最让开了床梯的位置。
萧池再一次憨厚地点点头:“对。”说完他觉得不对劲了,等下,陶最你现在叫我“池哥”,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薛礼转着心眼子看陶最的心眼子:“得了吧,你俩再撑一步就直接上床了,谁昂着头了?两个两米的人好意思吗?”
“好意思。我昨天晚上睡觉的姿势不对,落枕了,昂不了太久。”陶最揉起后颈,带着乐星回睡觉确确实实不容易,“你先下来。”
薛礼不愿意动弹,要是陶最一个人来,他床帘一拉,一句话都不多说。因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陶最肯定给自己挖坑,莫名其妙就着了他的道。可这不是池哥也来了嘛……平时队里对他们最贴心的老大哥,满打满算,池哥也就比他们大半岁,但真不一样。
“你下来吧,下来之后……我明天给你打个毛衣。”萧池想要把自己最拿得出手的东西给出去,他也没有别的了,“小最,我也给你打一件。”
“这就免了吧……你给我们打毛衣,我怕我们挨打。”陶最赶忙制止了他的暖心行为。
“毛衣?行啊!马上要降温了,池哥我想要一件红的!”薛礼没见着方家兄弟对毛线团的独占欲。可陶最见过,仿佛两只猫死死把着他们的线团玩具,谁碰一下都不行:“你想要毛衣你自己去买,别麻烦池哥……来,咱们聊聊。”
薛礼就这样被“请下来”:“聊可以,先说好,我不想搭理穆落。我瞧着他趾高气扬对别人家庭问题指手画脚的样子就火大。”
“人家也没有趾高气扬啊。”陶最拍了拍他后背,“小穆教练其实……算得上一个单纯的人。他有点傻乎乎的。”
“乐乐也傻乎乎,他俩一样吗?”薛礼拿乐乐当度量衡。
“他俩不是一个傻法。”陶最摆摆手,“小穆教练属于原生家庭太好,他单纯地以为只是300块钱闹出来的问题。他和我们说了,300不多,他以为你给了你爸,从此之后安枕无忧。”
“靠。”薛礼仿佛听了个大笑话。
“真的。”萧池也插不上嘴,“穆教练已经申请调离,申请书都交上去了。我们赶到他宿舍的时候,他,他,他……”萧池赶忙给陶最打眼色,因为自己根本没去。萧池只知道陶最他们去了,这会儿临危受命,他编不出来谎话。
陶最无奈透顶地揉了揉鼻梁骨,萧池你倒是编啊!薛礼他又没去,他这会儿编什么就是什么!末了还是陶最接住了这个谎话:“小穆教练正在收拾行李,而且心痛万分。”
“呸,他收拾行李我相信,他心痛万分……我不信。”薛礼摇摇头,“从小到大只有我妈为了我心痛万分。”
“还有我们啊。”萧池心疼地抱住了他。
薛礼差点在池哥饱满的胸肌里憋死:“好了好了……让我喘口气。”
“你听我们的,一会儿和小穆教练好好说。我们已经把你家里的情况说给他听,他知道误会了你,也愿意和你冰释前嫌。现在人就在楼下,你愿不愿意让他上来?”陶最实用“谈话技术”,薛礼肯定不愿意,但他们先把薛礼高高托起,再说穆教练在楼下。
这个年龄的男大喜欢什么?面子啊。
“穆教练很有诚意。”萧池说完生怕力道不够,“他想和你道歉。”
“切。”薛礼再一次别过脸去。
“唉……”别看萧池讲道理没有魄力,可面对这种倔驴还是有一套,毕竟他从小带孩子,手拿把掐,“就当……就当给我和陶最一个面子。我们两个都是队长,队里不和谐,是我俩的责任,我俩没把你们养好。”
“嗯?”陶最匪夷所思地投去一瞥。
“带好。”萧池连忙改口。
“……那好吧,既然两个队长给他面子,我勉为其难听一听。”薛礼并没有原谅,只是受不了兄弟们给他铺台阶。仔细一想,池哥这话也没说错,穆罗申请离队,学校不可能不闻不问就让他走,到时候一调查……上级肯定先骂宋忍无能,再骂学生干部无能。
还成,比他们想象中好哄。陶最和萧池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俩都是从小带过孩子的人,区别就是陶最带一个、萧池带俩。给楼下发了消息,不一会儿听到敲门声,陶最去开门,穆罗站在门口,后头是乐星回、唐誉。
“你可真是热心肠啊。”陶最看唐誉。
唐誉优雅地摊开双手:“反正我没事做,我也很关注贵院的‘体培计划’。”
“进来吧。”陶最让一行人进了宿舍,至于唐誉为什么关注、有什么动机关注,他一概没搞明白。穆罗第一次进学生宿舍,先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你们宿舍这么干净?”
“不然呢?你以为我们体育生的宿舍都是臭袜子、臭内裤满天飞吗?”薛礼背向他。
他依旧没穿上衣,像一只黑瘦的玄猫,坐在椅子上,双脚踩在椅子下方的横杆上。穆罗看不惯这样的坐姿,光洁如新的他第一次接触薛礼这样的人,不过这一次乐乐已经告知了原委。
“抱歉,我又刻板印象了。”穆罗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和缓。乐乐说,薛礼不喜欢穿上衣是因为小时候打谷子,一些植物的种子、花粉、刺扎在他的衣服里,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别,别跟我抱歉,因为我对你也刻板印象。”薛礼头也不回。
萧池连忙将穆罗往前推一推,两个人赶紧和好如初吧,这样自己就能回去继续打毛衣。穆罗走到薛礼的背后,第一次认真仔细地观察他背后的疤痕,叹气一声:“抱歉。”
薛礼动也不动。
“我不该擅自做主,不该试图缓和你们的父子关系。你之前没有告诉过我,我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现在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穆罗平时总是被薛礼欺负,但他的直觉也很灵,薛礼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酷。
“呵。”薛礼紧接着就冷酷地哼了一声。
“我以为你们只是金钱上的冲突,我觉得300块很少,就……”穆罗再次说,“抱歉了。”
“300块很少?300块啊……”薛礼继续哼了一声,“你知道在我们老家,300块要卖多少玉米?你没有概念吧?”
穆罗偏过头去:“是。”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我300块吗?”薛礼终于转了过来,“今年上半年我们要体考,你知道吧?”
穆罗点了点头:“知道。”体育生除了最重要的文化大考,还有体考,那更是他们的命脉。
“他藏了我的体考证件。”薛礼抖出了真相。
“什么?他居然这样!”乐星回瞬间蹿火,“他怎么……”
“他怕我考上大学之后不回家,怕我以后不养他,所以让我写保证书。上大学期间每个月给他300块烟钱,等我大学毕业,每个月要给他3000块的生活费。签字画押,还按了手印,这才把体考证件给我。结果就因为他这样一闹,我考出了自己的历史最低分。”薛礼揉了下鼻子。
萧池又心疼地给他抱住了。
薛礼在汪洋一样的胸怀里沉沉浮浮,所有人都在万幸。最低分啊,1分就是一个训练场。薛礼还能上北体,是他的分数区间很高,并不是他的精准分数高。
“我为什么要给他300块买烟?”薛礼探头透两口气,“小穆教练,你说,这300块我为什么要给他?”
穆罗无言以对,早知道是这样他绝对不会误会薛礼是冲动打人:“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以后你不给他钱,他还会来闹,咱们想个办法……”
说着他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薛礼也懒得轰他走。萧池连忙看陶最,陶最挑了下眉毛,看来喵喵队的第一次危机已经解除了。萧池心里一阵畅快,看来事情没有想象中难,他也可以在队员们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尽管今天只是小小的挺了一下。
不过薛礼的事情还是需要一个解决方案,总不能容忍他爸再次胡来。陶最留下开小会,把乐星回轰走了,他不愿意乐星回听这些,到时候乐星回跟着着急又帮不上忙。乐星回只好离开,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头顶的金秋暖阳和黄色树叶刚好在他头顶。
真好,他就知道喵喵队没什么问题!
那么现在自己干嘛去了……
半小时后,乐星回站在锐子纹身的店铺门口。
给他打耳洞、打脐钉的穿孔师瞧见了他:“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赵锐呢?”
“我要纹身!”乐星回叉着腰说,喵喵队往前一大步,他也要往前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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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乐乐:纹个身吧,当社会人。
陶最:你看我像不像社会人?!
第69章 舌钉
“不行!”
穿孔师第10次拒绝:“你没成年, 怎么能给你纹身?你不要害我们小店。”
从乐星回在门口叉腰,这一句否定已经来来回回说了很多次。穿孔师实在是没辙了:“你才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