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豆酱
    从前都是队里的小骄傲,乐星回第一次当队里的边角料。对面在欢呼,自己这边就是集体安静,最后还是齐小池打破沉静:“好啦,晚上吃什么?”


    “随便。”居然是陶最回应。


    陶最也走到乐星回身后,只是3局比赛,他的体力只用了一半,如果他们能将首体拖入决胜局,说不定会有转机。但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陶最无话可说。无论是整体还是单位,肯定是不如人。


    “别哭了。”陶最刚刚开口劝,就发现周围一圈人都朝他摇头。赵锐摇得最快,行了,乐乐这已经开始反省,你别开口给你弟弟毒死。每个人都是这种心态,比起宋忍批评,他们更担心陶最的批评。


    “对不起,都是我没打好。”乐星回反劝大家,输了球挨批评是应该的,陶最没错。


    “我没觉得啊,我觉得你第三局的时候就很有护球意识了。”李飞鸾说,“头两局你还接不准他们副攻手的球呢,第三局你就接住了,你这属于进步飞快。”


    方飞羽也说:“就是嘛,一场联赛罢了。下下周咱们还打师范呢。”


    “嗯,下下周咱们一定能赢。”乐星回擦了擦眼泪,回头看陶最,“你想说什么?你说吧,我能承受。”


    “真的么?”陶最抿了下嘴唇。这个动作在其他人眼中不亚于大招前摇。


    乐星回点了点头。


    陶最才说:“自由人可以天女散花,但自由人不能打成天女散花。”


    刚刚缓过劲儿的乐星回差点一口气哭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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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乐星回:已经建立起超强防御系统,不会被任何话语伤害。


    陶最:系统拆除。


    第48章 你们继续


    局分0:3, 乐星回接受不了。


    被首体大剃了个光头,北体喵喵队是一局都没赢。面子上挂不挂得住先不说,心里肯定酸酸涩涩。乐星回在心里不断复盘, 如果全局都让星火上,他们不一定会输。


    “走吧,别哭了。”穆罗也围了上来,因为他没比他们大太多,所以任何成熟的架势都有着明显的表演痕迹,装得很稳重。他试着拍了拍乐星回的后背,啊,吓了一跳,正面掌心都是湿的。


    别人的黑色队服都有汗湿的痕迹, 上下分开, 中间有着明显的分界线。乐星回穿红赛服, 没有那个分界线,穆罗就先入为主以为他没怎么出汗。然而一上手才真相大白,他错误地评估了乐星回的汗水。


    看不出分界线,是因为全湿了啊。穆罗哪里见过这种事, 第一时间将手掌晾着找纸巾擦擦。


    “呦, 嫌弃上了?城里人就是金贵, 这点汗就受不了?”薛礼可算找到机会报仇。


    “没有。”穆罗很没有说服力地反抗,可刚刚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暴露了他的意图,只能闹了个脸红。


    乐星回第一次哭这样难看,鼻涕眼泪齐飞, 哭得一点美感都没有。什么天女散花,陶最就是嘲笑他接飞,飞得到处都是, 救都救不回来。他想骂陶最讨厌,可哥哥说的话就是事实,他刚刚在场上像个喷泉。正擦着泪珠,陶文昌拨开层层环绕的队友来到乐星回面前,乐星回又一把搂住了他。从今天开始,昌哥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哥,陶最只是陌生人!


    “好了好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陶文昌预测到乐星回要哭,八成还是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堂弟给人家哄哭。他腾出一条腿,趁机踹了一脚陶最的屁股,陶最身体一歪,满脸无所谓地看回来:“攻击我干什么?”


    “废话!”陶文昌五官乱飞地看看他,又看看乐乐,意思是你自己骂哭的你不会哄哄?


    陶最摇摇头:“他都这么大了,应该能学会处理情绪。”


    他怎么大了?乐乐还是未成年呢!陶文昌对堂弟深感无奈,搂着乐乐的脑袋哄:“好啦,咱们这不是刚刚开始打自由人嘛,一回生二回熟的事。校级联赛就是给你们学习和进步的机会,只要学到东西就不算输球。”


    不知不觉间,乐星回昂起了哭花的脸蛋。“我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下次我会打好。”


    “昌哥相信你,一定可以。”陶文昌可不敢太鼓励他,因为乐乐这孩子特别一根筋,放在体育上是好事,但过头了就有点“傻气”。他小时候注意力有点问题,医生说这种问题在激烈的体育对抗中反而有优势,陶文昌怕他回去不吃不喝不睡地加练,再把小小的身体累坏了。


    “嗯,只要给我时间就行,我不相信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做不到。”乐星回的犟劲儿也上来,他太讨厌输球的感觉。他也不喜欢哭,可泪腺不听话,是个泪失禁体质。擦着眼泪的功夫,乐星回又左顾右盼,思路开小差。


    站在陶文昌后面的白洋笑着问:“说不哭就不哭了,还挺好哄。找谁呢?”


    “啊?没谁,没谁,我随便看看。”乐星回哽咽,但没有说唐誉这件事。唐誉哥要找的人,他们肯定都不认识。


    两边球员最后握手告别,喵喵队首战不利,大败而归。再次坐回大巴车,其他人还行,该说说该闹闹,乐星回垂头丧气歪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系安全带。”陶最还是和他一排。


    “我不系,我已经万念俱灰。”乐星回还带着一些鼻音。


    “你不系,我可不会帮你系上。”陶最笑着给他拧开矿泉水。乐星回没有接,反而白了他一眼:“你这是激将法吗?你以为我这样就会系安全带?”


    “无所谓,安全带关乎到你自己的个人安全,真出了事情也是你对自己负责。我能帮你系一次,难不成以后千千万万次都给你系上?”陶最严肃地指了下他的肚脐。


    乐星回这才不情不愿地坐直,咔哒一声系上金属搭扣。全宇宙就陶最对他最不好,乐星回下定决心,等自己完全放下他之后就再也不要搭理他,要变成陶最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挽回的冷脸弟弟。


    现在……乐星回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刚好陶最也低下头,侧脸被窗外的阳光勾了一层淡淡的光边,直接给乐星回的心房烧了一个剪影。


    “你和那个陈浩南的约会,没法去了吧?”陶最笑着问。


    乐星回被他提醒到了,原本和浩南有约,前提是比赛打赢。可乐星回又怎么能让陶最如愿,便出尔反尔:“去啊,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做人必须讲究诚信,不讲究诚信的人只有你。”


    “行,我不讲究诚信。”陶最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棒球帽,压在了乐星回乱蓬蓬的头发上。粉色的发梢压不住,像一盆旁逸斜出的盆栽,这里钻出来几根,那里探出来几缕,对着陶最张牙舞爪。车子开动起来,陶最的目光又在阴影里偏移,落在棒球帽的帽檐上。帽檐盖得住乐星回的眉眼,盖不住小巧精致的鼻头,像发怒的喷火龙,不断呼哧呼哧地喷出二氧化碳来。


    只不过这头喷火龙……这么小啊。陶最笑着看向窗外,看着不断往后退去的绿树。再过不久,这些银杏树就要换上黄色的衣服,陶最每年过生日都是夏秋分界线,他不知道今年会过成什么样。


    回到北体,时间还早。


    乐星回在路上又睡着了,陶最可能会魔法,每次给他盖上什么东西乐星回都会变成睡着的猪。下车后大家分头行动,难得拥有了休息时间,乐星回跟着大家往回走,一眼看到齐小池和李飞鸾的运动包上多了两个挂件。


    “小池子,飞鸾!”他好奇地拉住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去买挂件了?首体里面还有商店?”


    去首体之前他们包上还空空的,怎么回来就满载而归?乐星回永远会被新奇的小玩意儿刺激:“这个多少钱一个?”


    “这个啊,不要钱,但是也不是每个人能有。”齐小池是睡着去、睡着回,这会儿可以自由行动,他倒是醒来了,“这是球迷送的,不过嘛……我这个是真球迷,飞鸾那个就不好说了。”


    “我才不信你有真球迷。”李飞鸾又歪嘴一笑。两个人跟打哑谜一样,乐星回更加好奇:“不是球迷?难不成是女朋友?好啊,你俩军训的时候还说是单身!背地里谈恋爱……你们,你们背叛了组织!”


    乐星回把这当作大事,因为三大球里面排球脱单率最低,男排运动员光杆司令特别多。有一句话是“隔壁男篮把嘴都亲烂了,男排还没摸到女朋友的手”,就是笑话他们。军训时大家睡不着,夜谈,结果好嘛,全队除了方丰羽和方飞羽承认非单身,其余的人都是单身狗。


    乐星回这只单身小狗看着他俩:“你们什么时候谈上的?”就差说“教教我吧,我想脱单”。


    “真不是女朋友,真是球迷。”齐小池也不知道该如何定性,说球迷吧,人家女生都是先看着他和飞鸾出圈的脸来,说是纯喜欢脸吧,女生还都是竞体粉,成绩菜了,人家掉头就走。


    竞体粉就是如此真实,始于颜值,终于成绩!运动员你可以不帅,但是你不能菜,一旦菜了,再好看都没用。在竞体粉心里,成绩才是永远的免死金牌。


    “哦……我明白了,就是又喜欢你俩的脸又喜欢你俩的成绩,所以送的小礼物。”乐星回又羡慕起来,小池子和飞鸾高中时候就出圈了,一个慵懒俊美,一个英俊非凡,两个人都那么高。唉,自己什么时候能有小礼物?


    “也算是督促吧,要是再输几局,下次就不是给我俩扔小挂件,估计要扔砖头了。”李飞鸾没开玩笑,“你放心吧,等你以后打成了,照样有人给你扔小礼物。”


    “真的啊?”乐星回半信半疑的,原来这还不是亲手给的,是从看台扔下去的,那可太刺激了,像还珠格格里面的抛绣球!


    可能就是被他俩的小挂件刺激到,原本准备回宿舍休息的乐星回拐弯去了排球馆。排球馆一层有的是更衣间和淋浴间,他冲了个快澡,换上备用队服,一个人回到了场上。


    隔壁场是大二和大三的学姐。


    乐星回趴在地上,用弹力绳捆住双腿,两条明显细瘦于学姐的小腿奋力张开,给自己的大腿肌肉上阻力。学姐们平均身高185,比他还高,乐星回看着学姐们矫健粗壮的大腿肌和运动员稳定性最强的h腰,只从她们身上看到了“无法战胜”4个字。


    增肌,自己必须增肌。乐星回低着头,任由汗水落在场上,林见鹿能把自己打怕就是他力量大,可林见鹿的力量放在全国发球手身上,算topline吗?不算,真不算。全国知名的发球手放眼全球,也进不去全球的topline。


    胸口疼,但不至于打穿,乐星回拿出笔记本写写画画,用记忆力复原他不应该丢的几个球。首体的自由人属于强有力的硬扛型,可自己和星火都不是那类型的身体,他们只能另辟蹊径,学习日本队的方法。


    不知不觉中,乐星回都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等到他反应过来先惊叫一声:“啊!”


    陈浩南也被他吓到了:“天啊,没想到你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叫声这么大……”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乐星回爬了起来。陈浩南摆摆手,反过来说:“没关系,我也是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今天你比赛之前我想去送你,结果没碰上。比赛怎么样?”


    乐星回沮丧地说:“输了,主要是我发挥不好。”


    “没关系啦,你刚刚打自由人,发挥不好一定是暂时的。”陈浩南特别理解他,“我刚刚接触ai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不成,慢慢上手,才发现一直是自己吓自己。”


    “哈哈,也对。”乐星回真心实意地开心了一下子,他还是喜欢浩南这种性格,会有正面的乐观反馈,而不是像陶最那样,当着所有人说他是天女散花。大家都是人,为什么陶最的嘴巴那么讨厌。


    “要不,我陪你逛逛校园?散散心总能舒服些。”陈浩南还准备了饮料,“上次你说你喜欢喝长岛冰茶,我买了无酒精款,没有度数,据说口感一模一样。”


    “真的?那我……”乐星回刚要伸手,忽然察觉到一阵风吹了过来,冰森森的,冰得他回头看。


    “这么巧,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心了?”陶最刚在宿舍洗完澡,头发半干,拎着一个和乐星回一模一样的运动包,“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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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陶最:你们继续啊,当我不存在啊。


    乐乐:两米的你怎么能不存在!


    第49章 没什么可怕的


    哪怕是现在再看, 陈浩南还是觉得陶最高得离谱。


    “你怎么来了啊?”乐星回看着他走过来,“你下午不睡觉吗?”


    “比赛刚刚结束,我为什么要回去睡觉?”陶最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他走到弟弟面前, 一把拿过乐乐手里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写满了字,还有乐乐自己画的球线图。陶最简单翻了两页,忽然抬头,略带抱歉地笑了笑:“哦,你们聊你们的,别管我。”


    这么高的人,不管可以吗?陈浩南时时刻刻感受到陶最的存在感,但陶最看起来不像一时半会儿就走,好在乐星回还是愿意和他沟通的。索性, 陈浩南也尽量忽视着两米巨人的高度, 只看着乐星回:“咱们说到哪里了……对了, 说到饮料。你要喝吗?”


    “我……我喝。”乐星回并不是故意和陶最对着干,而是他认认真真想交陈浩南这个朋友。陈浩南从包里拿出来,亲手递给乐星回。


    乐星回接过这一听没有酒精度数的长岛冰茶,拇指掰了两下易拉罐的拉环, 不好意思地说:“等我去洗个手吧, 我手上出了汗, 拉不开。”


    “没关系,我来吧。我就站在你旁边呢,其实你可以学习如何求助别人嘛。”陈浩南开着小小的玩笑,也是特意买的易拉罐, 这样就能证明饮料是新的,不是自己喝过或者随意弄了个什么。只不过手刚刚伸到一半,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


    咔嚓!


    陶最低着头, 一边翻阅笔记,一边单手开了易拉罐,超长的手指将一听饮料全方位包裹起来。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我弟刚才和我说话呢,你们继续。”陶最微微抬了下眼皮,仿佛这只是他随手而为的不能再小的一件小事,真和呼吸一样简单自然,因为曾经做过太多次了,所以这一次也不费力气和功夫,都没有动脑子。


    “……哦,没关系,乐乐和你一起长大的嘛,你能照顾好他,确实是好兄长。”陈浩南的手只能收回去,这运动员的反应确实太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他再看回乐星回,刚刚的小遗憾又烟消云散:“你慢慢喝,我还有。”


    他眼里的乐星回就是一个快乐发射器,可爱乐观得不像地球人,和陶最有着天差地别的不一样。乐星回是小口啜饮,原本心思还在陶最那边,等饮料入口,他两眼亮晶晶地笑成月牙:“果然和长岛冰茶那个酒是一个味道。”


    “你真的喝过那个酒啊?我以为你一直和我开玩笑呢。”陈浩南没料到,乐乐总说他喝过,但乐乐本人和任何高度数的酒精都不像有关系,他是一个只属于汽水、果汁的学弟。


    乐星回“嗯”了一声,点头的时候又喝了第二口:“喝过。”


    陈浩南好想摸摸他的头顶,但介于两人目前没有熟到那个程度,还是很礼貌地克制住了。“谁带你喝的?太过分了吧,未成年可不允许饮酒。”


    “我。”陶最突然说。


    他不说话,陈浩南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呢,没想到这人一直站在自己背后?陈浩南震惊地回过头:“你怎么还在?”


    “因为我没想走。”陶最低头继续看笔记,“再说这是排球馆,我是国家级运动员,我不在排球馆,难道还在天上飞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抱歉。”陈浩南虽然感觉不到陶最的敌意,人家说得合情合理,但也没感觉到陶最的好意。他一低头,刚好看见陶最外套的外兜张开,里面有个红色的小本:“小心,你的学生证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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