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030年？学校每学期发下的课外读物都只敢幻想到2025年！假的吧，电脑的默认日期不都是1970年1月1号吗，往后设个60年也很正常吧！他刚接触到电脑的时候也在日期设置里划到了自己100岁生日日期。


    “bingo，你猜对了，这里是未来的世界，你穿越了，三年级一班的赵轩梁。”金梦渺揭露了谜底，他要看的就是这一刻小孩的表情变化，“你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向上天许了愿让我孩子看看他父亲小时候的样子。”


    “2030年的我已经死了吗？”赵小轩忽略掉其他信息，选择吐槽这一点。


    “噗。没呢，你穿越过来之前我刚送他出门。”金梦渺点开平板相册点开从手机同步传输过来的相片，自己抱着表哥的手臂做出亲昵姿态，“喏。”


    这是未来的自己……


    别的不说，赵小轩对自己长什么样还是认知非常清晰的。长大两个字对小男孩来说拥有巨大的诱惑，提前看到了生长发育不确定性背后的谜底，长大后的自己成熟而英俊，从与面前这人的身高差来看完全体的自己比家中男性亲戚身高更为优良，不存在睡不够不运动牛奶喝得不够多天天玩电脑看电视导致长不高结局。


    就说自己长大了比电视明星都帅不是吹的。


    天，2030年，都30多岁了，中间那最美好的青春呢？


    好像有些理解那群死老头子说的男人四十才是风华正茂了，三十出头的自己和邻居家二十岁的丑陋大哥根本不是一个物种。宁老不丑。


    赵小轩的兴奋和自满溢于言表。金梦渺看着这颗理着学生头的小脑袋瓜子对着屏幕耸动个不停，又挑了自己拍下的表哥帅照供他欣赏。


    好好笑……


    金梦渺认识赵轩梁的时候表哥都是学校里个头高得醒目、帅而自知你不用提醒我的装逼犯了。小了几岁竟然还保持着一点猴类的本性，装冷酷的功夫还未修炼够班。


    “看够了没，信了没？”


    “你……是我……妻子吗？”赵小轩卡顿的时候在纠结该采用哪个称呼。


    哦豁，异性恋果然是被社会培养的，赵轩梁还有会说妻子的一天。


    照他自己说的，有自我意识起就不喜欢大人的那一套男的就该和女的搭一起，发现取向时那叫一个豁然开朗，人生还有别的可能。这时候的赵小轩处于混沌时期，反感异性恋的固有模式，但缺乏新世界的构成要素，觉醒之前还是沿用社会通用的模板。


    “我们没有登记结婚。大人的事情很复杂的啦，你会不会觉得三十多才生小孩很晚？”


    “我爸也快三十才和我妈生的我，过了三十多年很正常吧。”


    “我可能是在说反话哦，我20岁开始就跟你生了好几个孩子，他们现在都去上学了，我晚点还要去接他们回来。”


    赵小轩被吓得愣神，稍稍一整理线索就知道自己被捉弄了。“这家里根本没有小孩的东西。”他只看到家具的角都被包上了防撞软包，客厅都没摆放儿童玩具，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只有一个即将出生的小孩，即金梦渺肚子里那个。


    “你自己就是小孩。”


    “你是我女朋友吗？”赵小轩对这个问题不依不饶。


    “你是我的婚外情对象。”金梦渺答非所问，“你觉得我像什么？”


    “你像男的。”赵小轩直言不讳。


    我靠。表哥真是一个赛级男同，就会想男人 。


    “我是说你看到你未来孩子的母亲是我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美人，你就没什么想法吗？长大的你可是喜欢我得要死哦。”


    “……”赵小轩得客观承认面前是个美丽的人，对他存在天然的吸引力，想注视那双眸子看到更多，却不太好意思盯着人家的眼睛。有一些不知道别扭何在的地方在他心里刺挠着。


    问题出在哪里呢？长大了的自己也会变成那些庸俗的人？情情爱爱卿卿我我上班下班老婆孩子没完没了？想成为那种成熟的俊男，不想成为楼上抱着孩子满世界炫耀的新手父亲？


    赵小轩的脸垮了。金梦渺一看就知道是对异性恋的本能反感占据了大脑主要区域在运行。


    “那你告诉我你长大了想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我不想结婚。”赵小轩即答，“结婚很无聊。”


    “我也不可以吗？”金梦渺捏捏赵小轩的脸蛋，“你知不知道有宝宝之前要做什么事。”


    赵小轩被看得“噌”地一下脸红了。


    小学男生是一群一年级就知道他们那玩意儿有多宝贝的动物。赵小轩不会学其他学生恶搞顶胯的动作，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这个年纪可以不知道什么是性，也有一种带磨砂质感的朦胧认知。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看的不真切，也能看个雏形，知道他们的那小东西将来会有一种神秘力量。


    金梦渺打小逛超市就会在男士内裤区驻足停留了。


    第24章 旧旧人类


    戏弄小孩的那个度大概到了，金梦渺并不是真的要和儿童聊性，赵轩梁说了他负责性教育，那金梦渺对这一块就不操心了，对象是赵小轩也一样。他打发赵小轩去玩电脑了。


    “找不到的游戏可能倒闭了，有什么不会的就叫我。”


    不用去无聊的学校，不用回家听爸妈的唠叨，在环境清幽雅致允许未成年进入的免费网吧吹着空调不限时上网，赵小轩碰到了电脑什么烦恼都抛之脑后。管他什么时空穿越，手上摸着的才是实际的。


    现在的游戏模式不比当年，赵轩梁本人的号上没什么会被小孩乱玩摧毁的值钱货色了吧。


    二十多年后的网络世界熟悉而陌生，看得赵小轩眼花缭乱。


    金梦渺见赵小轩能从搜索引擎的结果页面无视前排的广告自动找出下载链接，再准确地在新页面直接划拉到下载按钮，感慨道不愧是上世纪产出的旧旧人类。


    刚入行的时候谁敢信投设计岗的人连电脑基本的操作都不利索啊，这几年这些人越来越多，金梦渺和同行们都习以为常到放弃评价了。


    金梦渺的电脑和赵轩梁的并排放着，他原本是要做自己的事，目光逐渐被赵小轩拉过去，看了许久赵小轩的操作。


    “你老看我干嘛？”赵小轩不适应那种把他当成观赏物的目光。


    “想看就看啊。我没见过这个年纪的你。怕被我发现发现你打游戏就是又菜又爱玩啊，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哦，你长大玩游戏也这样。”金梦渺趴在桌上枕着自己的胳膊侧着头望着赵小轩。


    “乱说什么。”这表情也是和赵轩梁一模一样，赵小轩的脸上还有些婴儿肥。


    “你不顺着我的话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不感兴趣。”赵小轩很看不上电视偶像剧和女同学花里胡哨的言情小说。


    向往爱情对小男生来说是可耻的。他们是要么是等着被追捧，要么是要建功立业修无情道的。


    谁知道这人后面会被情爱折磨半生。


    “那时候你这么高。”金梦渺比划道，用身高模糊了他们相遇时的年龄，剧透有限，“一开始你没想喜欢我的，我缠着你好几年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很快又分开了，然后过了很多年……我找过很多男朋友，我还是回来了，之后我们有了他，他叫小昭，是个男孩子。”


    “我们为什么要分开？”


    金梦渺用跟很多人好过成功调动起了赵小轩的好奇心，还有一种名为占有欲的心理。


    要是赵轩梁本人没那么能憋着，能像这个小孩模样的他吃飞醋，是不是中间的这十几年弯路都不用走？分手以后他们关系的主动权就到了金梦渺手上，现今的他怀着赵轩梁的孩子，用结果倒推过程，赵轩梁起码做了七年的无用功，到辞掉第一份工作时就走歪了。


    这人是单线程动物吗，爱情和事业只能二选一，反思也得有个终点吧，从大学到工作想出来的结论就是我们不适合，我看着你幸福就好，什么脑回路，不喜欢看爱情片的人执着于在现实里扮演苦情男二？


    赵小轩不知事情原委才能直接将疑问问出口，对事情经过再清楚不过的赵轩梁要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因为啊……”金梦渺笑着说，“因为我其实是富豪家庭遗落在外的私生子，读到高二的时候他们要认我回去，说我同父异母的哥哥生了重病需要我来给他换肾，可是很不巧配型失败，他死了。这个时候隔壁家掌握全市经济命脉的老总说他跟我从小时候就被家里订了婚约，要我履行，但我被发现是不孕之身……哎，我被抛弃后一个人出走英国读完硕博，以为遇到了我命中注定的救赎，那个可恶的老白男又把我全身家产都骗光了，还害背上了几百万英镑的赌资，只好灰溜溜地回来找你了。”


    又被耍了！从哪里开始是谎话？从头开始吗？赵小轩气得转回头去，按键的力度都重了不少。


    金梦渺还在孜孜不倦地逗小孩：“你想要个弟弟吗？”


    “不想。”赵小轩目不斜视，操纵角色杀杀杀。


    “为什么？”


    赵小轩长长地叹气：“不想要就是不想要，没有为什么。”


    和不符年龄的成熟无关，他被亲戚问得太烦了，说一大堆鬼话就是要听他说想要个弟弟妹妹，然后转头用此去动员他父母给他生个伴儿。


    他偏不要充当那个催生的工具，以为他不懂在想什么吗？


    “弟弟很可爱的哦，白白净净的，长得像洋娃娃。”金梦渺想的是以前的自己。


    “很吵。”


    “不吵的弟弟呢？”


    赵小轩终于又侧过头来，斜了金梦渺一眼，像是在说你有病吧，天下还有不吵的弟弟吗。本人虽说是小学生也在这世界上活了9年多，又不是傻子，你就是那种小孩吵得要死还要说等你有了小孩就懂了的孩子妈吧，外面那些吵得要死的小孩都是你这种人溺爱出来的。


    “你以后想要几个小孩？”


    “一个都不想。”来自一个将来具有绝育倾向的纯血男同发言。


    “你这样说小昭会伤心的。”金梦渺做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曲着身体从下往上看赵小轩，眨巴眨巴眼睛，提醒赵小轩这个家里还有孩子的孩子之存在。


    小孩对美丽的事物没什么抵抗力，金梦渺明白自己不管对几岁的赵轩梁都能正中审美取向，反之亦然。


    赵轩梁最装逼的那几年也是金梦渺撒撒娇卖卖萌，赵轩梁就愿意宽恕一下自我，找一千一万个理由来跨越道德底线搞弟弟。


    game over.


    赵小轩站了起来，狗又跑过来冲他示好，把他扑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狗啊？”狗热情得赵小轩有些招架不住。


    “柴犬。”


    “柴犬？”


    “嗯，日本的土狗。”


    “长得好像我爷爷家的土狗。”


    “要快两万块呢。”金梦渺把自己的猫抱过来，“这只是免费的，它叫金加白。”


    金加白配合地喵喵叫，赵小轩疑惑：“你姓金？”


    “我还没自我介绍吗？记住了，你孩子的母亲我叫做金梦渺。”金梦渺想自己的这个自我介绍一定十分帅气，“他叫金小昭。”


    “咕——”赵小轩的肚子叫声让金梦渺想象的人生主要角色梦幻登场画面变得十分不美丽，他自己也很尴尬。


    也对，赵小昭这个名字挺起来很不怎么样。


    金梦渺点了麦当劳，洋垃圾最适合糊弄来自二十多年前欠发达地区的小孩。


    赵小轩也不发表意见了，看他狼吞虎咽那个样也听不进去什么东西。


    金梦渺去给赵轩梁本人打了个电话叫他回来，前面他已经发了赵小轩玩游戏的照片，赵轩梁以为不是拿他照片去新兴的小程序炼了一张“看看高清修复后你小时候的照片长什么样”，就是又搞了一张上传父母照片生成未来小孩照片的东西，他看到聊天框缩略图是小孩子就没点开看。


    这一通电话打过来赵轩梁才细细查看，靠，这什么啊？可是他下午还有工作要做，手握调休时间也走不了。


    “你管我叫哥？”赵小轩听到了通话内容。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跟你打电话？”金梦渺反问。


    “你比我小？”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几岁？”


    赵小轩对大人的年纪根本没概念，样本仅限于身边的大人和电视上的明星，不管是20岁还是30岁都离他太遥远了，他年纪乘2才能去读大学，大学生活也得凭空想象一会儿。


    见到了32岁时的照片，倒也不是不能用此进行类比，未来的自己应该是和同龄人在一起……金梦渺看起来不像是30多岁的人，可未来的自己也不像是寻常想象出来的30来岁啊！


    “28吧。”赵小轩挑了一个合适区间。


    “会不会说话，我还觉得我最多只有25呢。”金梦渺又掐了一下赵小轩的脸，“我跟你一样大，你忘了我说过我们是青梅竹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