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个月前 作者: 喃受
他自己包括姜渔,身上都没什么痕迹啊。
见他沉默,姜渔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他,眨了眨酸疼的眼睛就又躺下了,还背过了身去,不看章玉鸣。
行了,他成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流氓了,章玉鸣扶额苦笑。
他还是不说话,姜渔越想越气,转过身来,看他在火炉边煎药,气鼓鼓的,“你之前那样,那万一,我有身孕了怎么办?”
“……有了就生,我养。”章玉鸣吹了吹快要熄灭的火,被呛得咳嗽一声,“咱们是正经夫夫,怀孕了怕什么。”
就是不记得睡过而已,怀就怀吧,章玉鸣也没办法了。
“这还差不多。”姜渔小声嘀咕道,心里也踏实了,屋里火光柔和,身上还难受着,姜渔不多会儿又睡了过去。
睡着前姜渔心想,应该不会怀孕吧,上次他们也这样了,自己的肚子也没大。
还是得等春天再怀孕,不然肚子大了自己就没办法干活了,不妥不妥,以后不能跟他睡一个被窝了……
第21章
可能是打娘胎里就没养好,姜渔一直反反复复的起热,章玉鸣心想这样下去不行,他一个大男人烧上一天都撑不住,别说姜渔一个小双儿。
天一亮,刚睡下没多久的章玉鸣起身探了探姜渔的额头,好在比昨日好一些了,这让章玉鸣稍微安心了下。
这人该被娇养着,而不是跟在自己身边受苦,章玉鸣越发感到压力,他得尽快赚钱,让姜渔跟着他过好日子才行。
本来想去趟海上看看,姜渔病了离不开人,他也就只能先将计划搁置了。
胡海他们也听说了昨天来闹事的,今天专门来找章玉鸣商议这个事。
加上徐宏和章玉林,四个大男人围在章玉鸣家里,姜渔在床上睡着,被章玉鸣拿了沐浴用的屏风遮挡了起来。
“他们能来第一次,肯定就会来第二次,咱们几家都是有粮食的,眼下他们还有的吃,后面等他们粮食没了,保不齐真要来抢。”胡海率先道。
“村长他们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沟通的,能让他们干出这种事。”徐宏愤愤不平,按理来说,身为一村之长,不说尽职尽责,至少要把这些受灾的村民安顿好,此番作为实在不堪。
“你们没发现吗,昨日来闹事的都是村里的本姓。”
他们上林村情况比较特殊,好些村民都是这两年逃难来的,大姓无非就是房姓和刘姓,村长也姓刘,真要论起来,跟章玉鸣的继母还有几分亲戚关系,不过不怎么走动罢了。
昨日来的都是平日跟村长走得近的人家,基本上沾亲带故的,都是大姓。其他的一些小姓,他们平时在村子里存在感不强,此番遭了灾,第一时间想的也是重新盖房子,不可能来抢粮食。
想到这里,章玉鸣有一个主意。
“你们看这样如何。”几人同时看向他。
“既然村长集结这些大姓来找我们麻烦,那我们就招呼平时备受欺压的村民,现在世道乱,村长又时常仗势欺人,其他人难免心有怨言。”
“说的有道理。”胡海第一个赞同,“这样也好,万一以后打起来,咱们也能抗衡。”
“什么打不打的,一整天脑子里净想着打打杀杀的事。”徐宏踢了他一脚,“我们是为以后做打算不是为了打架。”
“那可说不定。”胡海不服,声音稍大了些,章玉鸣看了他一眼,让他小声,“小渔还睡着呢。”
胡海翻了个白眼示意自己会小声,“我看村长这个狗日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他说着,把自己听说的事跟其他人说了,“村尾那个寡妇你们知道不,就长得挺好看那个,她男人才死了一个多月。”
“知道,怎么了?”
“我听说村长半夜偷偷爬那小寡妇的床头,给人那啥了!”
“什么!”
“这简直是畜生!”
“所以我说啊,村长继续这样做,肯定能激起民愤!”胡海见几人如此反应,又继续道,“这些年村长不知道做了多少畜生事,大家以前就是不敢罢了,现在村长又帮不上大家忙,要我说,就是让他把这个村长让出来也行。”
这样一说,章玉鸣也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虎蛋的娘亲……”
“什么意思?!”几人疑惑。
“你们还记得上次去镇上虎蛋非要跟去吗?”
“记得,怎么了?”
“虎蛋去医馆买了堕胎药。”
此话一出,四人沉默了很长时间,虎蛋平白无故买堕胎药肯定是给他娘买的,他娘一个寡妇,要是大着肚子肯定要被人唾骂。
“说他是畜生都是夸他!”胡海呸了一声,又怒又愤。
这么说,这个村长还真是坏事做尽了。
“不行!必须得想法子弄他!至少不能再让他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再说吧。”章玉鸣也有想法,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当务之急是先赚钱再说。
“你前些日子说的赚钱的法子详细说说。”
“现在不行了。”胡海气还没消呢,声音也稍稍有些大,他摇摇头道,“山路封了咱们出不去,要想干也得开春等雪化了再说。”
“行。”那就是这个冬天得先熬过去了。
“不谋划你的大业了?”胡海故意说道,他们可是知道的,章玉鸣这人,心不在这个村子里,小时候家里送他们去读书,章玉鸣只读兵书,对那些拗口的四书五经嗤之以鼻,后来更是跟夫子意见不合,干脆不读了。
“日后再说。”章玉鸣重活一世,对于上一世的发展了然于胸,现在还不是做这些事的时候。
“话又说回来,你对小渔?”
“怎么?”章玉鸣不想说这些,“你少胡思乱想。”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突然之间变了这么多。”作为好兄弟,他们几个不是没有发现章玉鸣的变化,胡海说话直,想问就直接问了,“你这么着急赚钱也是为了小渔吧?”
“海子,你还小,等你有夫郎就知道了。”徐宏笑着拍他的肩膀,“这种事,跟你一个雏鸡说不清楚。”
“小渔能干又漂亮,老二喜欢这不是意料之中的。”
胡海可不这么认为,“要是因为漂亮就喜欢,那老二早就喜欢了,怎么可能现在才……”
“行了,别在这里猜来猜去的。”章玉鸣笑骂道,“做自己的事去!”
“那你后头还出去吗?”胡海可不想以后都自己一个人外出闯荡,章玉鸣有想法,他一个人出去少个拿主意的人。
“当然,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章玉鸣坚定道,就算不为他自己,为了姜渔他也得走出去。
七八月的海腥气,可不是谁都受得了了。
屏风后,姜渔早就醒了,他听到章玉鸣这样说,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
章玉鸣确实变了,但是似乎也没有变太多,他依然是那个收不了心的章玉鸣,不会永远在这里。
骗子,说会对他好,还不是要走。
“对了,小满下午有空吗?”章玉鸣问徐宏。
徐小满是徐宏的双儿弟弟,也是章玉鸣为数不多认识的双儿。
“怎么了?”
“我想出去一趟,拜托小满帮忙照顾下小渔。”
“可以。”徐宏应下了,“我等会儿让他过来。”
章玉鸣没说去做什么,等几人都回去后,章玉林皱着眉头叮嘱他,“风浪大,你可别去海上。”
“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
第22章
万里冰封,从西边来的宽阔大河也被这寒冷的气温束缚住,河面结了几尺深的寒冰,很难凿开。
章玉鸣来这大河边碰碰运气,他之前在冬季游过炎陵江,知道冰上寒冷,但里面的河水并不算太凉,说不定能捞几条鱼。
上次买的肉早就吃完了,姜渔病着,总不能让他喝糙米粥,鱼肉虽没有什么油水,总归是肉,能补补也是好的。
他望向不远处的深山,银装素裹,这片美丽下蕴含了无数的危险,章玉鸣不怕豺狼虎豹但是担心雪崩,他一个人可无法抗衡,只好先收起心思。
屋里姜渔跟徐小满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他心里担心章玉鸣又不明说,只心不在焉的,药都洒在了胸口,直到胸前一痛才回过神来,徐小满赶紧拿帕子给他擦。
“小渔,是怎么了,是在担心章二哥吗?”徐小满是个长相十分讨喜的小双儿,圆脸大眼睛,性子也很乖巧,被家里保护的很好。
“没事,只是一不留神才洒了。”他才不肯承认是担心章玉鸣,他心里还生着章玉鸣的气。
都是双儿,徐小满看破不说破,他照顾姜渔喝了药,就在一旁绣手帕,屋里柴火添着倒是没那么冷了,姜渔头脑还是有些昏沉,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不多会儿,窗外簌簌又飘起了雪花,雪落在屋顶上的声音很重,徐小满打开窗一看,果然又下起鹅毛大雪,他心里有些绝望。
“又下雪了,再下下去,真是不给我们活路了。”他们家的屋顶刚修缮完,昨天晚上差点塌了,这再下下去,岂不是要跟村里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一样,早晚也被冻死了。
姜渔虽然没说话,但显然跟他是一个想法,“小满,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然一会儿雪大了路不好走。”
村里的路都是各家扫出来的,对此大家还是十分统一的,各自负责自家门前以及路上的雪,至少不耽误走路。
“我等章二哥回来再走。”他答应章玉鸣来照看姜渔的,怎么能先走呢。
“他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呢,放心,我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自己一个人没事。”
“我也可以照顾阿爹的。”姜溯言抬起头,把手里的书本放在桌上道。
“言儿真乖啊。”徐小满摸摸姜溯言的脑袋,羡慕的看着姜渔道,“我以后要是能生个跟言儿一样乖的小汉子就好了。”
“一定会的。”姜渔脸上也浮现一抹笑。
二人说话间,屋外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徐小满打开门一看,是章玉鸣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个大木桶,桶里还有几条鱼。
“哇,这么大的鱼!”徐小满惊呆了,自从冬季来临,江上结了冰,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不再出海,他可是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鱼了。
章玉鸣从桶里捞出一条足有三四斤重的草鱼放在了一个稍微小些的木桶中,“小满这条你带回去吃,今天多谢你照顾小渔了。”
“不不不!”徐小满连连推拒着,“我也没做什么,不值当的,你们自己留着吃吧。”这条鱼可不便宜,估计能卖几十文呢,他不敢要。
“给你就拿着,后头说不定还得麻烦你。”章玉鸣不容拒绝道,今天额外顺利,不枉他费劲把冰面凿开还差点掉水里去。
见他态度坚决,徐小满才接过木桶,“那就谢谢章二哥了。”
“客气什么。”章玉鸣见雪越下越大,也不留他,给了他一个蓑衣就让人赶紧回去了。
姜渔听到声响知道是章玉鸣回来,他穿了件外衣下了床。
身上还有点酸软,到底没有昨日那般难受了,饭还是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