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AKA刀刀
杨沙溪试图放一点精神力,却听见王理又说:“别紧张,我和你一样,s级,哨兵。陈东昱怎么发现那个哨兵有问题的?”
杨沙溪:“我不太清楚。”
王理十指交叉放在面前,看着他,“那以你的感觉他的判断准确吗?”
杨沙溪点头:“哨兵是有问题的。”
王理:“因此你放出精神场以后,没有先沟通陈东昱,反而直接控了全场是吗?”
记录员有点惊讶,看了队长一眼,记录上明明写的是控制住了那个哨兵。
杨沙溪承认:“三楼当时人太多,陈东昱和那个哨兵打起来,我怕动静太大所以直接控场。”
王理又问:“但陈东昱没有受雪原影响,只有涉事哨兵发生了精神体僵直。”
杨沙溪:“是的,我控不了他。”
王理好奇:“控不了是什么意思?完全不能疏导吗?”
杨沙溪摇头:“他不会被我的造境迷惑,不受幻境影响。在我之前,他有别的向导吗?”
王理看向记录员,女士摇头,他便又说:“没听说有过。所以他的情况无法判断是吗?”
杨沙溪:“是的。”
王理翻看之前的记录,问:“你怀疑检测中心?为什么?”
“因为我查过,还没有百分百匹配的哨兵和向导。”
王理毫不在意,“哦?在哪儿查的,应该不是主塔吧。据我所知好几对呢?你可以去档案室问问,不借出,阅档室就能看到。”
杨沙溪笑起来:“我可以看吗?谢谢王队,您给我开权限还是给我批条子?”
王理抬眼,看向杨沙溪时多了一份认真,“可以给你审批,你回去打个申请,拿802来,我给你批。我要是没记错,你父母的匹配度也很高,在南塔挺出名的。”
杨沙溪漫不经心,“再高也没有百分百。那这么问的话,陈东昱的父亲母亲匹配度高吗?”
王理“唔”了一声,含糊过去了没有正面回答,“所以你对和陈东昱匹配这件事很抵触?”
杨沙溪也认真看他:“不是抵触,是没把握,我不喜欢没把握的事情。”
王理和他对视:“所以想换搭档?”
杨沙溪默认。
王理突然笑了下,“陈东昱会伤心的吧?”
杨沙溪莫名觉得心虚了下。
王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虚,追着说,“其实你并不讨厌陈东昱。”
杨沙溪挑眉,“我为什么要讨厌他?大家都很喜欢他,你不也是吗?”
王理:“……”
杨沙溪:“所以我何德何能,被安排做他的向导?”
王理:“这就是所谓的批判眼光看世界?”
杨沙溪:“我合理怀疑一切。”
王理:“那按你的想法呢?”
杨沙溪想了想,“能问?和他爸爸有关吗?”
王理:“……你对于控不了陈东昱的点在哪儿?只从精神上来说,”他点着面前的一堆材料,“你控得了。”
杨沙溪看了看记录员。
王理:“都签过保密和图景回溯准许协议。”
杨沙溪说:“他不用和我完成临链就可以直接进我的精神……”话没说完,他突然站起来。
面前两人跟着起身,“怎么了?”
“隔壁是在和陈东昱谈吗?”杨沙溪皱眉,“是不是出事了?”
第24章 驺虞打狗
三人迅速出了门。
王理走到隔壁,手掌按在门口感应区,门上一个镜头打开,他眼睛靠近看了下,大门发出声音:“监察队,王理。”
开门的同时,走廊上冲来好多人,其中一个看到王理,几乎瞬间就到了面前。
“王队,监控室看到819这边动手了!”
王理沉声:“我知道。”
门打开,精神力迅速逸散。
陈东昱脸被按在桌子上,两个监察专员一左一右卡着他的胳膊,限制他的动作。金毛狗子在黄喉貂和金钱豹压制下侧卧在地上嗷嗷直叫。
驺虞瞬间跳了出去,一个躬身抵走豹子,粗尾巴横荡扫开黄喉貂,将金毛挡在身后,保护意味浓厚。
金毛咧开嘴吐着舌头,躺在地上疯狂甩尾巴。
所有人:“……”
陈东昱眼巴巴的看着杨沙溪。
王理回头也看他一眼。
驺虞跳起来踹了狗子一脚。
所有人:“……”
“噗”有人笑出声。是那个女记录专员。她掐自己的脸试图止住笑意,但作用不大,吭哧吭哧里听见她说:“驺虞打狗!”
两个人一起给关小黑屋等候发落,杨沙溪盖住脸,生无可恋。金毛那尾巴摇的他连陈东昱为什么会动手都不想问了。
陈东昱坐在旁边一脸傻样,义愤填膺,“怎么就抓我们,把那个自大的家伙也抓了啊!”
“……哪个?”杨沙溪不想动。
“就是问我的那个!金钱豹!”
“你连金钱豹都打不过吗?”
陈东昱瞪大眼:“我打了一拳才想起来这是监察队!”
“……”杨沙溪深深地,沉重的,鼻吸鼻呼,“真的啊,幸亏你还想起来这是监察队……所以,第一拳又是为什么呢?”
陈东昱突然扭过头来。
杨沙溪生无可恋,没骨头一样躺在椅子上,横一条手臂遮住眼睛。他的白大褂衣角拖到了地上,沾了灰。这个场景也挺好笑的,应该没有几个人能看到他这么没有姿态的样子吧。
在那个监察专员口中的杨沙溪是不可能会以这种形象示人的。
a级、s级评级考试都是北塔第一名,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年轻人意气风发,潇洒张扬。有满腔热血,有鸿鹄之志。
那时候的杨沙溪骄傲自得、锋芒毕露。时也运也,短短一年就坐在了北塔特部医院的主任位置上,技术精湛,青年新锐。
出门走路都带风,向来姿态傲气端正。
与他同期搭档的哨兵叫谢忱,a+评级,视力尤为优秀,两个人一起开展治疗工作,被誉为北塔“双星”,年年评最佳。
“一次治疗事故,杨沙溪判断失误,谢忱补救被打成重伤,不治身亡。”
这事件后杨沙溪停诊近一年,重新回到基层岗位历练,又凭借能力一步一步升回来。
只不过,再次成为重症科主任医师的杨沙溪对待所有搭档哨兵都是绝对强控,一旦不按照他的意思行动就会被踢出精神场。
“从不对等看哨兵,眼高于顶。”
话里话外,这种人还能继续留在塔里干主任医师?
那个监察专员越说越带了情绪,被同伴提醒也没停,于是挨了听不下去的陈东昱一拳。
但这些陈东昱都不想说。
想起快被自己翻烂了的匹配文书,里面杨沙溪的经历都按职位一句话草草带过。他只是知道杨沙溪从来没有超过一年的固定搭档,但第一次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看向杨沙溪时眼里有自己未察觉的开心。
狗子在向导身边摇尾巴。
杨沙溪没有得到回应,却感受到来自哨兵无比愉悦的心情,更绝望了,“打完人你还开心了?你打监察队的,不要拖着我,会被停职审查的啊……”
向导有气无力。
狗子试图靠近贴贴。
“走开……不然揍你!”向导威吓金毛。
金毛“呜”一声原地趴下了。
两个人相隔不远坐在小黑屋里,都不说话,精神体安安静静待在身边,然后缓缓消散。那是他们这样的群体人群精神最放松的状态。
陈东昱甚至觉得暖洋洋的想要入睡,突然听见杨沙溪说话。
“人总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思考问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向导没头没脑说这么一句,但陈东昱想想,“也没什么不对吧?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嗯。”杨沙溪胳膊仍然横在眼睛上,“没什么不对的。”
门被从外面打开,来人客气地请陈东昱去写检讨,又安排杨沙溪接着谈话。
王理和女记录员仍坐在位置上等他过来。
“知道陈东昱为什么动手吗?”王理问。
杨沙溪:“问了,他不说。”
王理眼里有无奈又有点哭笑不得,“你在哨兵里的口碑太极端了点吧。讨厌你的像小张一样工作带情绪。维护你的像陈东昱一样听不得半分不好,说你坏话就打人。”
杨沙溪都听愣了,怎么动手打架的原因居然是他自己。
“两个人都要处罚。”
杨沙溪不得不硬着头皮给搭档开脱:“陈东昱应该只是冲动,他如果真的想动手,里面两个人根本抓不到他。而且他精神体出来时是金毛,这是犬类精神体力攻击性相对很低的一种了。”
“所以只是让他去写检讨了。怎么罚还是看你们主任的吧。”王理看着他,“回到之前的话题,为什么强控精神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