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AKA刀刀
    陈东昱扭头看他,“嗯?”


    “对不起,这次是我们冲动了,会做检讨的。”杨沙溪低头认错。


    陈东昱被他按住脑袋弯腰九十度,只能认错,“我检讨。”


    “滚出去写满三千字!!!下午大会通报批评!扣除这个月奖金!另外给患者登门道歉!”


    两人出了任天真的办公室门,两看两相厌,刚准备互喷,迎面又走过来行动队的。林北雁面带笑容看向他俩,“不错嘛,诉求人报警抓你们哦。”


    “何队还在忙老街的案子,让我过来问情况。怎么就动手了呢?”林北雁笑眯眯地看着面前两人。


    陈东昱手舞足蹈又把事情描述了一遍。


    杨沙溪面无表情,“除了形容词,基本上是他说的这样。”


    林北雁笑:“小昱还是这么冲动。”


    陈东昱耷拉着脑袋。


    林北雁笑:“以前在行动队,出任务也是他第一个冲在前面,别人还没发现问题,他已经找到嫌犯了。”


    杨沙溪其实对陈东昱敏感这点也是认可的。


    这家伙反应极快,别人可能只是产生了一点怀疑,还没有确凿证据或者还需要再观察一下细节,他已经判断完毕并动手了。


    连带自己也跟着倒霉。


    林北雁不同于任天真看诊断结果说话,她很相信陈东昱,“小昱的直觉还是很准的,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哨兵什么情况,我回去会查的。怎么样,任主任给你们什么处罚呀?说说看,我回去也好交差。”她依旧笑眯眯的,好像这根本不是个事儿。


    送走林北雁,杨沙溪闷着头写检讨,陈东昱还在一边碎碎念,什么这种情况在行动队最多就被骂一顿,在特部医院还要写检讨还要罚款还要通报批评……


    杨沙溪没好气:“等着吧,这家伙要是继续举报,监察队一会儿还要来找你谈话。”


    陈东昱瞪大眼睛:“你以前不是被谈过话吧?”


    杨沙溪停下笔,抬头:“你能不能控制控制你寄几?”


    “哈哈哈哈哈哈哈寄几……”


    杨沙溪黑一张脸,“蹬鼻子上脸是吧?!”


    办公室电话响铃,他接起来,任天真咆哮都带着无力:“监察队谈话,下午去8楼认错,你俩都给我老实点!”


    杨沙溪:“……”


    陈东昱:“……”


    第23章 我控不住他


    下午三点,中央塔a座8楼,监察队。


    陈东昱眼睁睁看着杨沙溪被单独叫进一间屋子谈话,还准备问怎么个情况,监察专员请他进旁边一间。


    “我和他同时进行?”


    “是的。”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周围都是淡黄色的皮面软包,连桌角都防磕碰。桌面上有一支笔,但一端被绳子牢牢固定住,绳子长度也就三十公分。边上放了几张纸,上面是一些文件。他的座位背后还有一个显示屏嵌在高处,要仰头才能看。


    在陈东昱咽着口水,不知道手往哪儿放的时候,隔壁杨沙溪已经熟门熟路找位置坐下来,对着材料开始一一研究起来。


    监察专员看着陈东昱笑,“不要紧张,就聊一聊。你怎么发现那个哨兵有攻击向导的倾向的。”


    陈东昱张嘴,看看旁边另一个监察专员拿起纸和笔,准备开始疯狂记录,转头回答,“啊……就,就是那一瞬间,有一股强烈的精神力逸散,朝向也一致,对着一名护士。那个护士是我们三楼预诊分诊台的向导,平时很擅长安抚精神体。”


    监察专员点点头,把资料拿出来递给他:“不用紧张,就是正常问问情况。这是当事人的信息和他反馈的内容,你看下。”


    监察专员循循善诱:“当时是杨沙溪开了图景是吗?”


    “……嗯。”怎么先问后面的。


    监察专员指着其中一份材料:“当事人反映,杨沙溪直接精神控制了现场是吗?”


    “他的蛇冲上来咬人了,还不控吗?”陈东昱疑惑。


    监察专员微笑:“不要紧张,我们就是了解情况。他的精神体是绿色的游蛇是吗?”


    “是的。”


    “你确定是绿色的游蛇吗?”


    “是的吧,扭来扭去不是游蛇吗?”


    监察专员问:“杨沙溪事后反馈是竹叶青是吗?”


    “对。”


    监察专员问:“你对杨沙溪的造境怎么看?”


    陈东昱两眼放光:“很牛!瞬间发生,而且很顺滑,没有让人觉得很难受!跟他临链的都觉得他很厉害!”


    监察专员不置可否,笑道:“他跟你是百分百匹配吧。”


    陈东昱察觉不对劲,他皱眉:“你们今天调查,是查那个哨兵有问题,还是查杨组长?都问他干什么?关他什么事?先动手的是我,他怕我们打起来出问题,控了场,不是一个优秀向导应该做的吗?”


    监察专员安抚他:“是的,他的确是一名优秀的向导。在他的图景内,你的感觉如何呢?”


    “很好,杨组长很擅长把握现状哨兵的状态,而且他学识渊博,经验丰富,每次出手都迅速准确!”陈东昱吹杨沙溪的彩虹屁。


    他觉得这个专员有问题,所有提问都针对杨沙溪,虽然并没有什么负面的词语,但他听在耳朵里就是很不爽。


    监察专员说:“其实今天的重点是那个哨兵投诉杨沙溪在精神图景内强行施压。高等级向导对低等级哨兵的强行管控,哨兵是不能反抗的。”


    话题又回来了,陈东昱拧眉,“他如果不强控哨兵,怎么发挥向导的作用?哨兵在一个s级向导的精神威压下还能反抗,那得是s级哨兵,说什么低等级?”


    监察专员又笑:“不要紧张,不要激动,我们就是讨论一下。你和杨沙溪都是重症科室的医师,在遇到其他落单的哨兵和向导时,理论上是不是应该先予以安抚呢?”


    “呃……”


    监察专员说:“即使判定出对方有攻击倾向,是不是应该在图景内予以化解而不是直接控制呢?”


    “……”


    监察专员说:“毕竟你们有两个人,又是百分百匹配的搭档,即使……嗯,应该是吧?即使还没有结合也已经一起工作生活一段时间了,有相当的默契,落单的哨兵和向导应该都没有办法和你们两个争一争吧?”


    “……我也没打他啊……”陈东昱挣扎。


    监察专员微笑:“你的情况我们监察队一直都很清楚,这些你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


    “但杨沙溪不一样,他是北塔出身,有八年精神损伤临床经验。哪怕他不是一个特部医生,作为普通向导,面对哨兵也应当是‘先安抚,再疏导’,这在《向导手册》中都是有规定的。”监察专员话锋一转,“况且,虽然有点冒犯,杨沙溪在北塔也发生过不分青红皂白强控哨兵的事情。”


    陈东昱抬头,睁大眼睛。


    监察专员说:“当时已经做了测评,差点就要处分他的。我们不能不多考虑一层。”


    被质疑的杨沙溪此刻也在被问差不多的问题。


    这边的监察专员也是两人,一个戴着半框眼镜的男子,头发略有些长,单眼皮,拿上目线看人,显得有些凶。旁边记录员则是位女士,很干练的短头发显得很精神,皮肤是小麦色,脸上略有些雀斑,却不影响她的容貌,和旁边这位相比,表情很是亲切了。


    杨沙溪熟门熟路看完材料,反客为主,“今天这位哨兵明显是具有攻击性的,我不认为我的举动是强控哨兵。蛇类精神体一般都是速攻,低温幻境是最快的解决方式。”


    眼镜男上目线看他,“不用解释这个。根据你的记录,今天的确算不上强控。”


    杨沙溪挑眉。


    “根据今天重症三楼发生的事情,我们调查了你和陈东昱近期接手的病案,和相关人员进行了谈话,并且调查了在塔范围内的一些情况。你们百分百匹配,为什么没有正式链接?”


    杨沙溪原本坐直的身体缓缓靠在了椅背上,抱起胳膊看向他,面色不悦。


    “我们并不是要来探寻你们的隐私,但是,”眼镜男把另一叠资料放在杨沙溪面前,是一些对话记录,监察队的效率总是很高,“在没有进行图景回溯的情况下,在有限的对话记录里,你作为向导,到主塔后除了第一次临链时,把舒开从精神场内踢出,后续所有的治疗动作都是陈东昱先动手。”


    眼镜男抬起头来,正视他:“包括今天下午,也是陈东昱先动手。这是违反重症治疗规则的。”


    杨沙溪看着他,冷不丁问:“你这是平光镜吗?”


    记录员女士没忍住笑出声。


    眼镜男瞪他。


    杨沙溪说:“我就好奇,随便问问。陈东昱你们应该比我熟吧,我控不了他,所以基本不对他的举动做出限制。”


    眼镜男皱眉,“在记录中,关于你和陈东昱之间的关系,‘驺虞打狗’是被提及最多的词。”


    杨沙溪简直匪夷所思,虚眯着眼睛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记录员女士憋笑。


    眼镜男继续说:“以陈东昱的精神体来说,能被你的精神体打,就说明你是具备控住他的能力的。”


    杨沙溪依然是满脑袋问号:“什么意思?”他刚刚被问及正式结合,满身不爽和戒备又被这两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题给搞的莫名其妙,“我精神体能打他的狗,这也要调查解释吗?因为他的狗站着让我打啊。但这不影响他撒手没吧。”


    记录员女士掐着脸,被眼镜男皱眉撞了下胳膊,立刻收敛起笑。


    眼镜男:“如果你控不住他为什么不打报告?”


    杨沙溪:“你调查了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调查,你管我们正不正式结合?”


    眼镜男恼羞成怒:“注意你的态度!”


    杨沙溪又靠回椅背,“首先,陈东昱是你们塞给我的,我申请了两轮匹配度测试,都是百分百,你信吗?咱们有百分百匹配历史记录吗?我也和任天真汇报过控不了陈东昱的事,还要怎么打报告?直接给监察队写举报信?举报我自己还是举报检测中心啊?”


    眼镜男:“你!检测中心你也质疑?!”


    杨沙溪:“我怀着批判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


    记录员女士突然伸手按住眼镜男,朝杨沙溪笑了笑,“杨组长,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刚刚接到消息,王理队长可能会来和你谈谈。”


    杨沙溪不置可否。


    没一会儿,谈话室的门被敲响,有人推门进来。他穿一身正装西服,但没打领带,皮鞋踏在地板上,咔哒作响。


    眼镜男和记录员女都站了起来,“王队。”


    王理示意,眼镜男先出去,出门前还瞪了杨沙溪一眼。


    杨沙溪打量他。


    王理不在意地摆手:“刚开完会过来,衣服都没来及换。谈到哪儿啦?”


    记录员女士大概介绍了下情况,王理点点头,看向杨沙溪:“你控不了陈东昱啊?”


    王理说话直接进主题,毫不拖泥带水,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容易引起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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