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这……这哭得也太惨了……”


    “看来文县令是真不知道啊……”


    “要真是他杀的,他能哭成这样?”


    风向又开始悄悄转变了。


    林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不得不说,文永年确实很喜欢演戏。


    他倒要看看,这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文永年还在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文永年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不是不想哭了,是实在哭不下去了。


    那尸臭太冲了。


    他离得这么近,抱着尸体哭了半天,那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他实在忍不住了,悄悄往后挪了挪。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岳:


    “林大人!您一定要为下官做主啊!秀娘她……她死得这么惨,求您把凶手找出来,为她报仇!”


    他说着,又低下头,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当然。”林岳笑了笑,开口道。


    “本官身为朝廷命官,自然要为死去无辜的百姓讨回公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文永年脸上,继续说:


    “既然文县令如此悲痛,那想必一定愿意配合本官查案,希望文县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好回答本官的问题。”


    文永年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抬起头,对上林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自、自然……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林岳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他面前。


    “好,那本官先问第一个问题。”


    “白秀娘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第416章 怀的是文县令的孩子


    文永年眼睛闪了闪,目光悄悄扫过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腐骨草的效果果然好,这才几天,就已经烂成这样了。


    按这个腐烂程度推算,说是死了七八天,应该没人能看出来。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回林大人……”他开口,“秀娘是……是一周前回娘家的,具体哪天,下官记不太清了。”


    “大概是……六天前?七天前?下官这段日子公务繁忙,又感染风寒,脑子昏昏沉沉的……”


    他说着,还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围观的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小声嘀咕:


    “一周前?那跟林大人说的三天对不上啊……”


    “可刚才林大人明明说……”


    话没说完,就被林岳的声音打断了。


    “错。”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文永年,唇角微微勾起。


    “撒谎。”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文永年浑身一僵。


    林岳不紧不慢地开口:


    “如果按正常死亡推算,尸体腐烂到这个程度,确实需要七八天,但文县令……”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你忘了,白秀娘是在水里被发现的。”


    文永年的脸色变了。


    林岳继续道:“在水中,会加快尸体的腐烂程度,而且,尸身上被人加了腐骨草。”


    腐骨草!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岳。


    这人怎么会知道腐骨草?


    林岳看着他那副表情,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腐骨草这种东西,想必文县令比本官更清楚,毕竟,这可是丰安县山间特有的。”


    文永年的冷汗开始往下流了。


    周围的百姓们开始交头接耳:


    怀疑的声音嘈杂的响起。


    风向,开始悄悄转变了。


    文永年察觉到那些目光的变化,心里更慌了。


    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下、下官记错了!一定是记错了!这段日子太忙了,又病着,脑子不清楚,记错时间是常有的事!大人明鉴!大人明鉴!”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作揖。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围观的百姓们,眼睛里满是不可信。


    有人小声嘀咕:


    “记错了?刚才还一口咬定是一周前呢……”


    “林大人一说腐骨草,他就改口了……”


    “这……这不会是故意撒谎吧?”


    林岳没理会那些议论,只是静静地看着文永年。


    那目光平静得很。


    却让文永年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


    “文县令。”林岳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记错了,可以理解,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文永年连连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可林岳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那本官再问你,白秀娘是否一直阻拦你纳妾?”


    这个问题一出,文永年还没开口。


    人群里就有人先炸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挤到前面,扯着嗓子喊:


    “不可能!文县令和他夫人关系好着呢!怎么可能纳妾?”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文县令对白氏多好,整个丰安县谁不知道?”


    “林大人,您这问题问得不对!”


    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谁嗓门大谁就有理似的。


    林岳目光一冷,扫向那几个说话的人。


    那眼神冷得吓人,那几个人瞬间闭嘴了。


    林岳冷冷的开口:


    “本官问的是你们吗?”


    那些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林岳继续道:“你住他们夫妻床底下了?他们夜里说什么、做什么,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些人彻底不敢吭声了,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


    旁边的百姓们面面相觑,再没人敢乱开口。


    林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文永年。


    语气恢复了平静,可心情是压都压不住的烦躁。


    一桩人命官司摆在眼前,尸体还臭着呢。


    一个个眼瞎心盲的还在这儿帮腔,他能不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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