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但证据不会骗人,尸体在这里,腐骨草在这里,这些都不是本官编出来的。”
“本官今日来,不是来定谁的罪,是来查案的,如果文永年是清白的,本官自会还他公道,如果他真的杀了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本官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可很快,又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说的好听,还不是想整文县令……”
“就是,可能文县令早就被他记恨上了……”
“这尸体说不定是从哪儿弄来的……”
第415章 实在哭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县衙的大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正是文永年身边的张师爷。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几分心虚,又强撑着镇定。
他走到林岳面前,拱手行礼,陪着笑脸道:
“林大人,实在不巧,文县令他……病了 病得不轻,起不来身,没法见人,您看,要不改日再来?”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们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病了?”
“刚才还说文县令肯定没问题,怎么这会儿就病了?”
“对啊,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
“这也太巧了吧……”
“要真是清白的,干嘛不出来说清楚?”
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了。
林岳看着张师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病了?”林岳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那可真是不巧,本官大老远跑来,文县令偏偏就病了。”
张师爷讪讪地笑着,不敢接话。
林岳忽然话锋一转:“张师爷,本官问你,你知道这担架上死的人是谁吗?”
张师爷愣了一下,下意识往那担架上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那腐臭味实在呛人,他皱了皱眉,强撑着道:
“这个……小人不知,但肯定和文县令没有关系。”
“哦?”林岳挑了挑眉。
“张师爷,你说错了,这具尸体,和文县令不仅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
张师爷愣住了。
林岳一字一顿道:“这是文县令的妻子,白秀娘。”
张师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副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不可能……夫人她……前几些天我还见她……”
可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周围的百姓们开始交头接耳:
“张师爷都不知道?”
“这也太奇怪了吧……”
林岳看着张师爷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淡淡道:
“张师爷,文县令既然病了,本官也不强求,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张师爷,落在那扇紧闭的县衙大门上。
声音陡然拔高:
“不出来是吧?那就把门给我撞开!”
张师爷脸色大变,连忙伸手去拦:“林大人!您不能这样!这是朝廷命官的府邸!您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林岳打断他。
“本官查案,有确凿证据指向文永年与命案有关,他避而不见,不是心虚是什么?来人!”
“在!”
“把门撞开!”
几个身材魁梧的官兵立刻冲上前,抬着一根粗大的木桩。
对准县衙大门,狠狠撞了过去。
“砰!”
第一声,门框震动。
张师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砰!”
围观的百姓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更多是好奇的目光。
“砰!”
第三声,大门轰然打开。
林岳一挥手,官兵们立刻涌了进去。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些惊慌失措的衙役和下人,声音冷得很:
“把文永年给我带出来!”
官兵们轰然应道,随即马上冲进后堂。
不到一刻钟,文永年就被官兵架着胳膊,从后堂拖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身上的官袍皱皱巴巴,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被拖到林岳面前时,他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林、林大人……”文永年扶着柱子站稳,声音虚弱。
“下官实在病得起不来身,不知大人为何撞门……这、这成何体统……”
林岳没接他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文县令。”林岳终于开口,“本官问你,你知道自己的妻子,去哪里了吗?”
文永年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变化极快,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林岳看见了。
文永年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虚弱道:“秀娘……她回娘家探亲去了,走了有几日了……”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林岳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回娘家了?”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那文县令知不知道,你夫人回的是哪个娘家?”
文永年又是一愣,随即道:“自、自然是梨花村……”
“梨花村。”林岳重复了一遍,忽然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副担架。
“文县令,你看看那是谁。”
文永年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落在担架上。
那具被白布草草盖着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文永年的脸色更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到担架前,他颤抖着伸出手,掀开了那块白布。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秀……秀娘?”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悲痛。
他猛地扑到担架上,抱住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放声大哭:
“秀娘!秀娘你怎么了!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你!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啊!秀娘!秀娘!”
他哭得真情实感,哭得肝肠寸断。
围观的百姓们被这哭声震住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