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方明远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惨状,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柴房拖。
直到将她扔进柴房,方明远还觉得不解气。
隔着门板踹了两脚,声音依旧狠戾:“从今往后,你就给我在家老实待着!敢再踏出方家半步,我打断你的腿!别再想着田兴旺,你这辈子,生是方家的人,死是方家的鬼!”
柴房里,何大丫害怕的躲在角落,身上传来一阵阵疼痛。
嘴里还在喃喃辩解:“我真的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第221章 比赣州府热闹十倍不止啊
天才刚刚亮,赵河清就已经在丹阳县的城门口了。
他裹了件青布短褂,眼着最后一辆马车套好辕马,才转头对身后的王大锤说道:“都齐了,走!”
此次南下的车队比之前还要热闹。
二十多辆马车排成整齐的长队。
跟之前相比,赵河清又特意扩招了十多个多个精壮汉子。
毕竟这次车厢里装着十万块清月香皂,这次南下还准备运回一些珍奇货儿。
现在香皂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珍宝阁也适时间开业了。
队伍里,李栓子正麻利地给马儿勒紧肚带,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这大半年跟着赵河清跑南边运货,兜里还攒下了不少碎银。
更让他得意的是,上个月媳妇平安生下个大胖小子。
走之前媳妇儿还抱着娃叮嘱他:“跟着赵老板好好干,挣了钱给娃攒着读书!”
想到这里,李栓子攥了攥腰间的钱袋,吆喝着驱马跟上队伍,感觉自己浑身的劲儿。
不远处的田守柱和周明两人脸上都透着红光。
搁以前,丢了差事后,他俩在家就是街坊邻里眼里“游手好闲”的主,爹娘见了就骂。
自打跟了赵河清的车队,每次回来都能给家里捎回布匹粮油。
如今爹娘见了他俩,那脸笑得跟朵花似的,连声道“我儿出息了”。
车队刚出县城,王大锤催马凑到赵河清身边。
“清哥儿,这次咱们奔哪处?十万块香皂呢,可得找个识货的地界!”
他一手抓着马缰绳,一手拍了拍身侧的货箱。
赵河清顿了顿说道:“去奉天府。”
见王大锤有些疑惑,他补充道,“先前义安县的吴大人,如今就在奉天府当知府。而且那边刚过了丰收季,听说水稻是一年两熟,百姓手里该有闲钱。”
王大锤一拍大腿:“好地界!既然清哥儿和吴大人有交情,有他在,至少没人敢明着刁难咱们!”
一个月,当奉天府的城楼出现在视野里时,整个车队都安静了片刻。
无它,主要是繁华的跟别的城池不一样。
城门口往来的商旅络绎不绝,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
街上行人穿的绸缎虽不算华贵,却都洗得干干净净,还是崭新的。
孩子们追着卖糖人的担子跑,脸上是实打实的欢喜。
李栓子忍不住勒住马,喃喃道:“这奉天府,比咱们赣州府热闹十倍不止啊……”
他之前走货到处跑,可以说去过的府县不下十处。
繁华的地界也去过不少。
可这奉天府的人精神气儿不一样。
正说着,一个穿蓝布短衫,脚踩稻草鞋的老汉凑了过来。
他打量着车队的货箱,自来熟地冲赵河清拱手:“这位小哥,瞧着面生啊,是从北边来的商队?”
见赵河清点头,老汉越发热情,“是不是觉得咱奉天府比别处富裕?不瞒你说,搁以前,咱可不敢这么张扬!”
赵河清翻身下马,拱手回礼,笑着问道:“老丈说笑了。我早听闻奉天府水稻一年两熟,按理说该是富足之地,怎么反倒说不敢张扬?”
他这话问得巧,既顺了老汉的话头,又暗暗探问起当地的实情。
老汉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叹了口气:“小哥是外乡人不知道啊!一年两熟是不假,可税也得交两次啊!以前粮食产量又低,忙乎一整年,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敢穿新衣裳?”
“那如今这般景象,是有什么缘故?”赵河清追问道,但心中隐隐有答案。
果然,老汉话头一转赞道:“还不是多亏了咱吴知府!去年他刚到任,就给咱推广了个石灰水种田法,说是一个叫林岳的书生想出来的法子!咱们奉天府运气好,成了头一批试点的府县。”
听到“林岳”两个字,赵河清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眼底泛起暖意,又故意问道:“这法子真有这么神?能让日子变这么好?”
“神!太神了!”老汉激动得声音都高了些,引来旁边几个行人侧目。
“你是没见着,以前一亩地顶多收200百斤稻子,用了那法子,直接翻了一番,至少能有五六百斤稻子!收粮的时候,咱村男女老少都守在地里,夜里都不敢睡实,就怕有人来偷,你猜怎么着?周边县的人都跑来看,还有偷偷挖咱稻根的呢!”
赵河清忍着笑,又问:“那后来呢?总不能一直日夜守着吧?”
“可不是嘛!只能日夜守着,把我们一家子人都折磨的不轻,可心里踏实高兴啊!”
老汉摆摆手又说道,“好在朝廷见这法子管用,今年开春就往全国推行了,周边县也都学会了,也就没人来偷咱的了。”
说到这儿,他又懊恼地拍了下大腿,“不过说起来,我当初胆子太小,就敢拿半亩地试!隔壁老王头胆子大,全家用了那法子,去年收的粮食堆成了山,还给儿子娶了媳妇!现在想起来,我都悔得慌!”
“不过好在,今年我家也全部用石灰来肥田,等秋收的时候,也能给我家儿子娶个媳妇儿了,再过几年,还能盖上青砖大瓦房!”他的眼里满是期许。
赵河清安慰了老汉几句,又闲聊了几句当地的风土人情,才看着老汉挑着担子离开。
王大锤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清哥儿,咱来对地方了!你看这百姓的精气神,肯定舍得出钱买香皂!”
赵河清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知府府邸方向,眼底带着笑意:“不急着卖。先找家客栈安顿下来,让大伙儿歇歇脚。明日我亲自去知府府邸,给吴大人送些香皂当见面礼。”
他心里盘算着,既能借着送香皂的由头见见吴大人,还能宣传一下他们的香皂。
竹影书院。
晨课钟声刚停一会儿,讲堂内却已弥漫着一股紧绷的焦灼气。
石夫子站在讲台上,声音激动着说道:“还有一个多月便是秋闱!这是你们十年寒窗最关键的一搏,半点松懈不得!都给我把精气神提起来!”
台下的学子们却像是被抽走了筋骨。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皮重得几乎黏在一起。
回应夫子的声音有气无力,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蚊子哼哼:“知……知道了,夫子……”
谁能想到,往日里温吞和善,连学子上课打盹都不管的石夫子,自秋闱快要开始后,竟像是换了个人。
每日讲学讲到三更天,他们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还要被夫子提着戒尺在堂下巡视。
好不容易熬到散学,第二日天不亮就得爬起来背书,稍有卡顿便是戒尺上身。
再加上林岳那小子时不时以身作则地示范难题,催促进度,简直是双重折磨。
学子们私下里早已悔不当初,以前多好啊!
夫子讲课温声细语,就算趴在桌上睡一整堂课,也没人来管,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惬意。
可现在……唉,说多了都是一把辛酸泪。
第222章 全是因为我带了件稀罕物
石夫子看着底下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气得吹胡子瞪眼。
戒尺“啪”地一声拍在讲台上:“看看你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再看看林岳!这段时间他何等用功,诗文精进得一日千里,你们就不能学学他?”
说着,他猛地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角落里。
这一看,石夫子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差点又要气晕了过去,指着那个方向怒吼:“林岳!你竟敢在这儿睡觉!给我滚到门口站着听去!”
被这声怒吼惊醒,林岳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中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他揉了揉眼睛,二话不说起身,按照往日的习惯直接走到门口,背挺得笔直,只是那眼皮依旧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
没过一会儿,竟又站着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讲堂内,石夫子看着这一幕,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其余学子们则憋红了脸,不敢笑出声,只能偷偷用书本挡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第二日一早,赵河清挑了两盒精致的香皂,一盒是清雅的茉莉香,一盒是桂花香。
又拿出巴掌大的令牌。
那令牌是乌木所制,正面刻着“吴有正”三个字。
正是当年吴大人离任意义安县时,特意写信托人带给林岳的,说若有急事赴奉天府,凭此令牌便可相见。
刚走到知府府邸街口,赵河清就见府门前围了不少人。
一个个衣着光鲜,身边跟着拎着礼盒的仆从,却都被守门的衙役拦在石阶下。
有个穿绸缎马褂的胖子急得直跺脚,手里攥着张帖子:“劳烦通禀一声,我是城南绸缎庄的李掌柜,给大人备了些新出的云锦,就求见一面!”
衙役面无表情地摆手:“李掌柜,不是小的不给面子,大人说了,近日专心处理农事,不见外客。前日贺员外带着千年人参来,不也照样被挡回去了?”
旁边几个也想求见吴知府的达官贵人听了,都蔫头耷脑地退到一旁。
嘴里嘟囔着“吴大人架子真大”,却没人敢真的闹事。
谁都知道,吴大人因推广石灰水种田法有功,深得陛下赏识,如今正是圣眷正浓的时候。
这也是这些人想要巴结吴知府的原因。
赵河清见状,径直走到衙役面前,双手递过令牌:“劳烦小哥通禀,义安县赵河清,持林岳先生的令牌求见。”
那衙役原本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瞥见令牌上的“吴有正”三字,眼神顿时一凛,不敢怠慢,连忙接过令牌快步往里走。
没过片刻,就见一个梳着圆髻的妇人快步走出,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正是吴大人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