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冤枉啊!”林岳连忙举手投降,忍着笑说道,“这屋子隔音本就不好,我可没特意偷听。”


    他话锋一转,眼睛闪了闪,“不过,村里人这么积极,不就是想要份活计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活干。”


    赵河清满脸疑惑:“啊?可我们现在做肥皂的人手已经够了啊?”


    林岳勾唇一笑,眼底闪着亮光:“谁说我们只做肥皂?咱们建个肥皂工厂,扩大规模,这不就需要人了吗?”


    第48章 带全村致富


    赵河清眼睛瞪得溜圆,手指下意识攥住林岳的衣袖,语气满是茫然:“肥皂工厂?那是什么?”


    林岳握住他的手,耐心解释:“就是把村里人聚到一块儿,分工合作专门做肥皂,有人负责熬碱水,有人搅皂液,有人塑形晾晒,流水线一样,效率能翻好几倍。”


    “可……可这么多肥皂,镇上那点人哪里吃得下?”赵河清眉头拧成一起,依旧不解,“现在偶尔有外镇人来买,也卖不了这么些啊。”


    林岳勾起唇角,眼底闪着亮光:“谁告诉你只卖镇上?咱们的肥皂,要卖到周边村镇、县城,将来还要卖到府城、省城去!”


    赵河清恍然大悟,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咱们的名气还不够响,远地方的人哪会买?”


    “所以才要借道啊。”林岳笑得神秘,“你记得李文杰不?他堂弟李文全是个货郎,常年在外跑商,这次主动找上门,要带一千块肥皂、五百块香皂走呢。”


    “这么多?”赵河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些,“他一个货郎,能卖得完?”


    “这才哪儿到哪儿。”林岳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他还有几个跑商的同伴要分些,真要是销路好,这点量还不够塞牙缝的。”


    货郎跑遍四方,这个地方卖不动就换下个地方,总能找到识货的人。


    这次李文全自己就吃下七百多块肥皂、三百多块香皂,其他兄弟虽担心卖不出去,但碍于情面,也各要了些,实则是想卖林岳这个读书人一个好,就算亏了也当人情。


    “所以我才想办肥皂工厂。”林岳话锋一转,眼神温柔地落在赵河清脸上,“不仅能让村里人都赚上钱,还能让大家都念着你的好,毕竟这肥皂生意,一直是你在费心打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是打开名气的好机会,我打算在肥皂上刻个‘赵’字做标识,以后旁人一看见,就知道是咱们家的东西。”


    “刻‘赵’字?”赵河清连忙摆手,急声道,“夫君,这可不行!生意是你出的主意,该刻‘林’字才对!”在他看来,林岳是家里的顶梁柱,好处自然该归到他名下。


    林岳看着他急得泛红的脸颊,心头一暖,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傻哥儿,这肥皂从配料到制作,都是你亲力亲为,我不过是提了个点子,本就该刻你的姓。”


    他见赵河清还要反驳,又补充道,“别急啊,你忘了我要考科举?”


    历朝历代,科举出身的官员都不能从商,祖上三代也不能是商籍。


    还好如今管制不算严格,做官后妻家从商倒也无妨,不少官员家里的产业,其实都挂在妻家名下,毕竟单靠俸禄,根本撑不起官场的人情往来和开销。


    赵河清闻言,眼神立刻坚定起来:“那便刻‘赵’字!夫君要备考,我来入商籍便是,只要能帮到夫君,我什么都愿意。”


    林岳心头猛地一震,愣在原地许久。


    他竟忘了生意做大后需注册商籍,而士农工商,商籍排在最末等。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赵河清竟愿意为了他,心甘情愿沦为最末等的商籍。


    “清哥儿……谢谢你。”林岳喉结滚动,平日里的能言善辩此刻全化作笨拙,只憋出这几个字。


    赵河清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夫君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哪用说谢?能帮到你,我心里高兴。”


    林岳喉头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重重的“嗯”字。


    他伸手将赵河清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心中满是动容。


    “清哥儿,夜深了,睡吧。”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林岳拎着一壶酒、两斤五花肉、二十个鸡蛋,径直往村长家去。


    开工厂这等大事,终究要靠村长牵头,由他选人也更知根知底,毕竟关乎全村人的利益,村长定会比他更慎重。


    刚到村长家门口,就见村长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一明一暗。


    看见林岳,村长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起身,嗓门洪亮:“林小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啥要紧事找叔?”


    林岳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笑着说道:“村长叔,还真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村长假意板起脸,手却诚实地接过东西,掂量了掂量,“你说的大事,怕是真不一般啊!”


    “这是孝敬您的,您就收下吧,全当圆我个孝心。”林岳语气诚恳。


    他心里却暗自好笑,自己昨晚面对清哥儿,可没这么会说话。


    “你这小子,就是嘴甜!”村长哈哈大笑,拉着林岳进屋,“坐!快说说,到底啥大事?”


    两人在桌前坐下,村长喝了口凉茶润了润喉,静待下文。


    林岳抬眼,语气淡定却掷地有声:“村长,我想办个肥皂工厂,让村里人都来做工,一起做肥皂赚钱。”


    “噗”村长刚喝进去的凉茶差点喷出来,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啥?让全村人都来做肥皂?啥叫肥皂工厂?我没听错吧?”


    “您没听错。”林岳点点头,语气愈发坚定,“我就是想让大家伙儿都赚上钱,以后天天都能吃上肉,日子越过越红火!”


    村长被他这番豪言壮志说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好!我果然没看错你这小子!有魄力!”


    但他随即又冷静下来,皱着眉问道,“可你就不怕?万一大家偷学了方子,自己单干去了,你这不就亏大了?”


    “所以我想和大家签个契约,方子绝对不能外传。”林岳早有打算,“而且人选也得您帮着把关,挑些忠厚老实、守规矩的人。”


    村长沉吟片刻,又问道:“那销路呢?这么多肥皂,要是卖不出去,岂不是让你白白吃亏?”


    他最近也听说了村里人为了做工围堵林家的事,怕林岳心软,没考虑周全。


    “村长您放心,销路我已经找好了。”林岳语气笃定,“不仅有货郎帮忙带货,我还让他打听各地的大商贾,争取让他们批量进货,卖到更远的地方去。单靠几个货郎肯定不行,得打开更大的销路。”


    村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拍着胸脯保证:“这就好!这事儿关乎全村人的利益,我一定帮你把好关!”


    “那就多谢村长了。”林岳笑道,“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就行,这样大家都能受益,也能拧成一股绳把生意做好。”


    他深知,这种事最怕不均,让家家户户都有份,大家才会把工厂当成自家的产业。


    “对了,”林岳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些。


    “赵财旺家就不用出人了。”他根本不怕赵财旺家泄露方子,毕竟没人会傻到和全村人作对。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自己却连边都摸不着。


    那种不平衡的滋味,足够折磨他了。


    第49章 我为你心甘情愿


    村长本就知道林岳和赵财旺家的过节,闻言当即点头:“成!我这就挨家挨户通知,让大家伙儿明天一早都去大坝上集合,把这事说透了!”


    林岳从村长家出来时,日头已爬到头顶。


    他得赶紧回去,吃过午饭便陪赵河清去义安县改商籍。


    昨晚问过村长,商籍并非不能改,只要他将来中了举,清哥儿自然能跟着转为士籍。


    想到这儿,林岳考科举的心思愈发迫切,只盼着能早日给清哥儿挣回体面。


    午饭后,两人雇了辆马车,花了二两银子,颠簸了一个时辰才到义安县。


    广固镇离县城不算远,可架不住马车慢,等赶到县令府时,已近未时。


    府衙门口站着四个衙役,松松垮垮地倚着门框,有的打着哈欠,有的抠着指甲,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见林岳和赵河清走来,才勉强打起精神,为首的衙役双手抱胸,脸拉得老长:“站住!你们是何人?来府衙做什么?”


    林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两银子,声音客气:“这位差爷,我们是来咨询户籍变更的事,劳烦通融一二。”


    那衙役捏着银子掂了掂,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笑得眉眼都挤到了一块儿:“好说好说!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叫人!”转头冲另外两个衙役挥挥手,“你俩,去把杨主薄请过来!”


    没过片刻,一位身着青色书生袍的中年人迈着方步走了出来,眉头微蹙:“谁要办户籍?”


    林岳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小生林岳,见过杨主薄。是……是我的夫郎,想办理户籍变更。”


    杨主薄见他是读书人,脸色缓和了不少,摆了摆手:“既是读书人,跟我来吧。再晚片刻,衙门就要放衙了。”


    林岳暗自咋舌,这衙门下班倒早,申时刚过,下午四点半,就要关门,还好坐了马车,不然真要赶不上了。


    等两人办完商籍变更,已是酉时,下午五点。


    回程依旧雇了马车,到广固镇就停了。


    林岳不想被村里人当猴看,车夫也舍不得让马儿进村泥路。


    林岳倒能理解,这年头的马儿金贵得很,主人家都当祖宗似的供着。


    两人在镇上租了辆牛车往回赶,到家时已是深夜。


    林岳看着赵河清手里那本改了商籍的户籍册,心里堵得慌:“清哥儿,你等着,等我考上举人,一定把你的户籍改回来。”


    在这古代,户籍可是关乎一辈子的体面,他怎能让清哥儿受这委屈。


    赵河清却毫不在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夫君,无妨的。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上也没关系,商籍就商籍,我不在乎。”


    只要能帮到林岳,别说改商籍,就算付出更多,他也心甘情愿。


    若不是林岳,他这辈子恐怕都要困在泥潭里,哪有如今的好日子。


    林岳望着他澄澈的眼眸,心里五味杂陈。


    怎么会没关系?他只想给清哥儿最好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村口的大坝上早已人山人海。


    家家户户能来的都来了,老老少少挤在一起,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期盼,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像炸开了锅。


    昨天下午村长挨家通知,说林岳要开“肥皂工厂”,每家出一个人做工,这消息可把全村人乐疯了。


    可转头就为了谁去做工的事,家家户户都闹开了锅,兄弟争、夫妻吵,更有甚者直接扭打在一起。


    今早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抓痕、淤青,却个个扬着下巴,那模样仿佛脸上的伤不是耻辱,而是争取到机会的光荣徽章。


    不过昨天吵得再凶,今天一见林岳和赵河清来了,立马都换上了和善的笑脸,仿佛昨晚的鸡飞狗跳从未发生过。


    毕竟林岳是读书人,将来还要考功名,谁不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哪好意思让他瞧见自家粗鲁的样子。


    “林小子、清哥儿,早啊!”


    “怎么不多睡会儿?这天才刚亮呢!”


    “听说你明年要下场考秀才?林小子这么聪明,指定能中!”


    “快跟婶子说说,那肥皂工厂的事是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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