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沐金时
众人围着两人七嘴八舌地问着,语气热络得不像话。
林岳和赵河清一一回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各位叔叔婶婶、乡亲们,早上好!”
“多谢大家吉言,确实是明年下场。”
“工厂的事是真的,一会儿村长会给大家详细说。”
得到林岳的亲口确认,大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看向两人的眼神愈发热切:
“林小子和清哥儿真是厚道!自己赚了钱还想着大家!”
“可不是嘛!换旁人,早就把方子藏得严严实实了,哪会带着全村人发财!”
“以后你们俩的事,就是咱们全村人的事!谁要是敢欺负你们,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林岳素来淡定,可被这么多双热切的眼睛盯着,听着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也忍不住有些动容。
村里人虽淳朴,却也实在。
“大家静一静!”村长站到一块高石上,双手拢在嘴边大喊,“有重要的事要宣布,都给我听仔细了!”
这话一出,连最调皮的孩子都立刻闭了嘴,乖乖躲在大人身后
他们最会察言观色,知道这时候闹脾气,回去少不了一顿胖揍。
村长见场面安静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林小子要在村里开肥皂工厂,家家户户出一个人做工。这赚钱的机会,林小子没忘了咱们乡亲,你们也得好好干,别辜负了他的心意!”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才高声宣布:“我和林小子商量好了,每个人一个月,工钱一两银子!”
“轰”这话像一颗炸雷,瞬间点燃了全场!
“一两银子?我的天爷!”
“放心吧村长!我们指定好好干,绝不敢偷懒!”
“以后林小子和清哥儿就是我的活祖宗!”
最后一声喊得格外洪亮,整个大坝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转头寻找声音来源。
只见赵大勇涨红了脸,正激动地搓着手。
虽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可被人当众喊出来,还是忍不住有些臊得慌。
林岳和赵河清也被弄得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
村长狠狠瞪了赵大勇一眼,气道:“闭嘴!赵大勇,你不嫌丢人?”
赵大勇的婆娘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伸手一把拧住他的耳朵,把他拽到人群后面,嘴里还念叨着:“你个缺心眼的,能不能小声点!”
村长压了压场面,继续说道:“林小子的肥皂,以后要卖到其他镇、其他县城去!家里有亲戚在外头的,都帮忙宣传宣传,买的人越多,咱们赚的钱就越多!”
“明白!明白!”大家纷纷应声,“回去就给亲戚们说,让他们都用咱们的肥皂!”
赵孙氏也挤在人群里,拍着胸脯得意地说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的嘴,打仗从没输过,保证把咱们的肥皂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让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买!”
她以前虽和林岳、清哥儿有过节,可一两银子的工钱摆在这儿,别说让她给赵河清认错,就算让她扇自己几巴掌,她也乐意。
有钱不赚是傻子!
众人忍不住看了赵孙氏一眼,她却理直气壮地瞪回去:“看什么看?我说错了?”
大家纷纷摇头,论撒泼耍赖,村里还真没人比得过她。
而赵财旺家,今天却没一个人来大坝。
全村人都能沾光的好事,唯独没他们家的份,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50章 村里来马车了!
赵家沟村从没这般热闹过。
天刚蒙蒙亮,村里男女老少就扛着锄头、拎着工具往村西头赶。
脚步踩得泥土“咯吱”响,修建肥皂厂的事,关系着全村人能不能揣着银子过个肥年,没人不铆足了劲儿。
工厂选址这事,村民们合计了好几宿,最后敲定了村后那块闲置的荒地。
这儿三面靠坡、一面临林,隐蔽得很,正好挡住外村人的窥探,省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边,林岳在院门口摆了张木桌,正逐一登记上工的村民。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声,姓名、年龄、家中人口一一记清,末了递上制式合同:“按个手印便成,工钱每月结一次,绝不拖欠。”
村民们不会写,就按红泥手印,脸上满是期待,小心翼翼地在合同上落下印记。
登记刚毕,赵河清和顺哥儿就把人分成两拨,手把手教起了肥皂制作。
“清哥儿,你瞧瞧这草木灰加得对不?”一位大叔举着木勺,脸上沾了点灰渍。
赵河清探头一看,笑着摆手:“叔,多了些呢,再舀出去小半勺就正好。”
大叔连忙应道:“好嘞好嘞!多亏清哥儿眼尖,不然这一锅就白费了!”
“客气啥,有不懂的尽管喊我。”赵河清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又去指导下一个人。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冲出来个身影,“扑通”一声,赵孙氏直直跪在了赵河清面前。
紧接着“啪啪”两声脆响,她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脸颊瞬间红透。
“清哥儿,对不住!上次是我猪油蒙了心,被钱迷了窍,不该诬陷你啊!”她抬着脸,眼里泛着点水光。
却又挤出个傻呵呵的笑,“谁让我穷怕了呢!”话音刚落,不等赵河清回应,她一骨碌爬起来,脚底抹油似的跑远了,留下满场人面面相觑。
“这赵孙氏,可真豁得出去!”
“脸皮也太厚了,换我可做不来。”
“听说她娘家穷得叮当响,平时抠门又刻薄,没想到为了上工,能做到这份上。”
赵河清愣在原地,心里暗忖:这赵孙氏怎么这么爱下跪?上次给顺哥儿下跪也这般干脆。
这段时间听顺哥儿说,赵孙氏在家收敛了不少,不敢再大声嚷嚷,顺哥儿想吃啥就去厨房做,起初还闹过两次,顺哥儿撂下“再闹就不分你工钱”的话,她就再也没敢造次。
赵来贵也事事顺着她,只是两人早已分房睡,眼不见心不烦。
赵河清想着,这样也好,顺哥儿握着实权,日子过得自在,也不用担着和离的骂名。
另一边,顺哥儿正有条不紊地指导着:“叔,草木灰少了,再添点。”
“婶子,这个比例正好,就按这个来!”
“水太淡了,再加点草木灰搅一搅。”
场院里一派繁忙:有人守着大铁锅熬猪油,咕嘟咕嘟的声响伴着香气弥漫。
细心的婶子们围在一起,专注地榨取金银忍冬果实的精油,这是个精细活,步骤繁琐,没点耐心还真干不来。
三四天后,村民们的手艺愈发熟练,肥皂厂的厂房也顺利完工。
林岳定下目标:先赶制五千块肥皂。
“五千块?这也太多了吧?”有人私下嘀咕。
“万一卖不出去,岂不是白费功夫?”
“林秀才心里有数,咱们跟着干就成!”也有人笃定地反驳。
虽有疑虑,但大家都信林岳的本事,一个个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林岳早让赵木匠赶制了一批相同大小的木格子,用来塑形肥皂,可五千块的量实在不小,村里会木工的都来帮忙,后来还请了邻村的木匠,前前后后做了上万块木格子。
林岳心里清楚,这五千块其实不算多,若是能遇上大客户,分分钟就能售罄,只是眼下刚起步,还不用急着扩产。
村长赵老实听说要做五千块肥皂,急得直跺脚,连忙找到林岳:“林小子,你这步子也迈得太大了!五千块哪卖得完?不如先做两千块,剩下的慢慢赶?”
他心里盘算着,两千块的话,去镇上、邻村跑跑,总能卖完,五千块简直是天方夜谭。
“村长放心,这个量不算多,说不定还不够卖呢。”林岳依旧气定神闲。
不管赵村长怎么劝说,林岳都坚持初衷。
气得村长吹胡子瞪眼:“行!我不管你了!”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急得团团转,盘算着要不要提前去邻村宣传宣传,帮着多销点。
林岳看着村长的背影,心里暗笑:他之所以不细说,是因为这次能不能卖出大单,全看李文全能不能引来大商贾。
虽然他有八成把握,但事情没成之前,还是别让村长跟着操心了。
这天清晨,一阵“哒哒”的马蹄声打破了赵家沟的宁静。
一辆装饰体面的马车顺着村道驶来,惊得村民们纷纷涌出门看热闹,别说马车,就连牛车在村里都是稀罕物。
“爹娘!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好大一个!”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喊着,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是马车!这是谁家的亲戚这么阔气?”
“村里没听说谁家有这等有钱的亲戚啊!”
“这马车可真气派,不知道是去谁家的?”
众人踮着脚尖张望,看着马车径直驶向林岳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找林小子的!这就不稀奇了!”
“我就说林小子不是普通人,瞧那气质,哪像个泥腿子,倒像个世家公子!”
“说不定是来拉肥皂的呢?”有人小声猜测,竟真猜中了。
马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李文全,身后跟着几个精壮汉子,都是和他一起跑商的兄弟。
这次来,就是为了拉肥皂。
眼看要过年了,他们打算跑最后一趟商,把肥皂往更远的地方推销,完成林岳和堂哥托付的事。
林岳和赵河清早知道他们今日要来,提前就在院门口等候。
见马车停下,连忙迎了上去:“文全兄弟,一路辛苦了!”
“林大哥,嫂嫂!”李文全笑着拱手。
一声“嫂嫂”让赵河清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林岳却笑得眉眼弯弯。
李文全指着身旁一位留着络腮胡、身材高壮的汉子介绍:“这位是王大锤大哥,我们跑商的领头人,多亏了他带着我们,才赚了不少银子。”
王大锤抱拳,声音洪亮如钟:“林书生,赵老板!久仰大名!我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货要带,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