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束湍
    鬼迷心窍的赵国栋连酒都没喝,黑暗里摸到阮聿房门口不知道要做什么。


    王秀梅和他吵得很厉害,响动大到把赵辉都吵醒了,看到父母吵得要打起来的赵辉哇哇大哭,阮聿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去。


    那之后王秀梅对阮聿就更厌恶了,阮聿也被她强制赶去了阁楼,赵国栋不知道要干什么,那天晚上他什么也没干,之后的六七年再也没发生这样的事,就好像这一切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只是偶尔王秀梅干活累了喝自己酿的酒,会盯着阮聿的脸骂他是勾人的狐媚子。


    和他妈一样。


    骂完王秀梅自己先嚎啕大哭,平日里很坚强的女人酒意上头,根本憋不住:“你要是长得不像你妈妈就好了,我们怎么这么命苦,蒲聿,你不要怪我你不要怪我……”


    那之后阮聿开始竖起高墙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想,如果霍秦真的对他有那种心思的话,他一定会偷偷地走,让霍秦找不到他。


    幸好霍秦看起来只是喜欢这么轻佻的笑和调侃,去省城也是另有打算吧。


    ……


    “阮聿,阮小聿。”


    张晨喊了好几声阮聿都没反应,阮聿沉默地擦着桌子,看起来有些难过破碎的样子,眼睑将他饱含情绪的眼眸遮住了,只剩漂亮疏离的容颜。


    张晨突然意识到阮聿不会是不喜欢听他说霍秦的坏话吧,为什么说完霍秦很风流后,阮聿不高兴了啊!


    正巧霍秦又和里面的一对情侣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人给了一点钱要换座位。


    张晨语气酸溜溜的:“富公哦,吃饭还要看风水。”


    小情侣早饭还没上,霍秦擦了擦椅子让阮聿坐下,很自然地说:“生病不要坐风口。”


    张晨一噎,觉得自己越挑衅越丢脸!


    三人都点的牛肉面,只是阮聿那碗霍秦让换了米线,上菜的时候霍秦用筷子将米线的牛肉夹了,挑另一个碗里,张晨以为米线是霍秦要吃的,连忙也要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阮聿。


    这牛肉刚放面上,张晨就眼睁睁地看着霍秦把带三碗牛肉的面摆他自己面前了。


    张晨:?


    “你他吗干啥?!”


    他还说霍秦对阮聿的态度有种说不上来的宠呢,结果这人这么小气贪吃?连个牛肉都要霸占?


    霍秦将清淡的米线摆在阮聿面前,没搭理张晨,他甚至没为张晨贡献给他的牛肉道谢。


    “不要吃发物,我让老板蒸了鸡蛋羹。”


    老板娘笑得和花似的端着鸡蛋羹出来了,什么也没加,蒸得很嫩正正好。


    “哎呦小伙子对弟弟真好,碗筷还要烫过哩,弟弟你尝尝婶子这鸡蛋羹,生病吃正好,我儿子生病也爱吃,独家配比呢,剩了婶子可要伤心的。”


    弟弟,阮聿咀嚼着这两个字,偏头看霍秦一下。


    张晨食不知味地吃了一碗没肉的牛肉面,为了表示对阮聿的关心,他甚至把肉渣都认真挑完了,哪里知道是给猪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这么多肉怎么不吃死他!


    张晨嚼面条像啖血肉,瞪着去付钱道谢的霍秦,靠近阮聿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小聿,你有没有觉得……呃就是,觉得……”


    阮聿挖了一勺蛋羹,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背后刚给了钱换座的情侣闹了点矛盾。


    “你看别人,他都不觉得麻烦,又是换座位又是鸡蛋羹的。”


    “他照顾他弟又不是照顾老婆。”


    “好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是吧?”


    “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生病了我也这么照顾你。”


    张晨被情侣的争吵打断了思路,感觉更怪了,他想说霍秦在你看不到的时候盯你的眼神特别有攻击性,想问你有没有觉得霍秦对你态度很奇怪,就是了半天张晨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万一是自己感觉错了,万一他们真是哥哥对弟弟呢,这会儿认哥十分流行,混社会没个哥还觉得低人一头呢。


    阮聿放下勺子,注视着张晨,不轻不重地问:“觉得什么?”


    张晨刚下定决心要说,就被回来的霍秦给打断了。


    “走吧。”


    霍秦轻飘飘地睨着张晨,打断了他的吭吃瘪肚。


    霍秦拿过阮聿的行李,状若无意地问:“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阮聿对上霍秦的视线,脸还是冷淡的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霍秦突然笑了一下。


    眉眼弯弯的,柔和的唇线像渡了蜜,浅色的水波里漾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风情,配上他玉瓷一般精致冷淡的脸,反差又勾人。


    霍秦心脏一跳不知道是咯噔还是砰砰,觉得阮聿有些反常。


    “走吧。”


    阮聿心里有数了,这么应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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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芋包对同性觊觎有心结,不严重,霍少察觉会心疼死一直磨一直哄的,不虐是小情侣甜甜甜


    第12章 打脸


    两人怔愣地跟着阮聿往外走。


    他为什么这么笑?阮聿在想什么?霍秦只觉得肺管都在跳,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难言的震动。


    笑得很漂亮,眼尾像小勾子似的上翘,卧蚕嘟嘟的,让人心痒的眼神很快就被敛起,转瞬即逝让这个笑显得更丽勾人了。


    张晨从没见阮聿这么笑过,说不上来是明媚还是啥,就是和花开了似的,早餐店一下就不吵了,阳光都特别偏爱他……娘的!早知道多读点书了,张晨想了半天也只能夸出一句:长得真他娘的牛逼!


    帮忙拦了赵国栋的张晨非要加入这个家,他觉得自己已经卷进去了,所以强烈要求有知情权,千纸鹤他拆开看过了,阮聿只说个人有事不能继续补习,还给推荐了年纪第二,后面长长的两句还是感谢表弟父母的,没什么信息含量。


    他就这么一路跟着阮聿进了霍秦的宿舍,扒着门框不敢置信地又后仰看了眼外面:阮聿来这破地方干啥?


    霍秦把阮聿的行李放好去换了身衣服,老头背心被挂在窗户下吹了一晚上的风,摸着还有些潮没干透,他没说什么给换上了。


    “这你家啊?”张晨四处参观,全屋最值钱的就是床上的羊毛毯了,他踹了地上的被子一脚,震惊了!


    霍秦一个穷小子怎么在带我的舍友过苦日子?!


    这不是黄毛诱拐乖乖学霸回出租屋吗?!


    霍秦没搭理张晨,这人和狗皮膏药似的也不上学,虽然舞厅的马仔都去隔壁县城没这么快回,孙富贵孙大壮两个人昨天晚上又喝得烂醉,但为了他的蛰伏老实人的人设,霍秦还是把换下的衬衫给洗了。


    从没洗过这么多衣服,买来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三合一的香皂凑合着当肥皂,霍秦眉眼都带着无奈,这被江宇看见,不得大惊小怪说他兄弟变野人了。


    霍秦随意就撩下摆的时候,阮聿条件反射地转了身,等人拧开水龙头才重新转回去,他抱着手臂歪头,语气带着关切:“你的衣服没干吧。”


    霍秦搓衬衫的手一顿,他手劲大,定制的丝光棉看着有些变形,他嫌麻烦地随便荡了荡,和阮聿说话倒是柔和带着哄:“太阳大不冷,你想睡觉吗?”


    阮聿确实有些困,但他的注意力全在衬衫上,问:“脚印能洗掉吗?”


    “别管它。”霍秦甩了甩手上的水,声音放缓,“休息一下吧,这里除了黄毛应该没人见过你,去睡一会儿。”


    张晨参观完屋子,见不得阮聿过这种苦日子,但他自己不是住学校就是住网吧,和家里关系紧张,不能把阮聿带回家,实在忍不住说:“阮小聿,不然我给你开个房吧。”


    霍秦自然地接过阮聿手里的毛毯,让他站一边看着,连被子都要给他铺好不让阮聿动手:“便宜的旅馆鱼龙混杂,正规一点的一天八十五,你的钱够开几天?”


    “两、两三天吧。”张晨花钱大手大脚,他刚在网吧包了月,又给游戏买了点卡,确实囊中羞涩。


    霍秦知道阮聿不会花别人的钱,整理完被褥,对张晨不容置疑地开口:“安静,站门外去,让病人休息。”


    莫名其妙被安排门外罚站的张晨:?


    不知道为什么,张晨觉得自己认识的阮聿应该是清冷疏离的,但阮聿在霍秦面前乖乖的,和小白兔似的,让他干什么都不反抗。


    ……是错觉吗?


    *


    阮聿意识模糊地眯了一会儿,睁开眼看到的是霍秦的后脑勺,他靠坐在床边守着,整个人显得很疲惫。


    霍秦没有上床睡,而是坐在了地上,阮聿揪着毛毯捏了捏,眼神顺着霍秦的轮廓缓慢地描摹。


    ……霍秦他到底在想什么呢?他喜欢我?


    如同阮聿擅长收敛攻击性,他也擅长用乖顺让人放松警惕。


    张晨趴桌上也在睡,阮聿轻手轻脚地起身,霍秦很快就醒了。


    “……有没有哪里难受?”


    霍秦说这话的声音沙哑,听起来他才是不舒服的那个。


    “吵醒你了吗?没有不舒服。”


    “没有,饿吗?接下来要去哪?”


    睡了吃吃了睡,霍秦是养小猪的吗,阮聿摇着头说:“找公共电话,我看过新副厅长的报道,报道下面有居民热线,应该能联系上他。”


    阮聿记性好,只是看过一眼的报纸也能记得上面晃过的数字,他知道舞厅老板想找副厅长麻烦,既然走不了就反击,他不喜欢太被动。


    “居民电话吗?”霍秦伸展四肢,活动手脚,咳了一声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闷,他其实心痒痒的很想逗阮聿,但有个电灯泡在场,只能正经地顺着话往下说。


    “居民电话一般是座机,我听到的消息是副厅长去隔壁县了,但可以试试。”


    阮聿很像亮出了锋利爪子要报复的小猫,霍秦想着怎么这么可爱,抬手帮他理了理衣服。


    两人都要走了张晨才擦擦口水惊醒,如果不是阮聿怕张晨着凉关了窗,他还醒不了。


    路过舞厅后门时,阮聿下意识地走得慢了些,桑塔纳还停在那,“砰”地一声响,阮聿惊得小幅度地缩了一下。


    “吓到了?”霍秦低声安抚阮聿,想着这人应该是没干过坏事心虚,加上司机关门太用力被吓到了。


    ……怎么这么敏感,感觉和阮聿玩羞耻,会很爽,半公开场合他一定会很紧张,夹得很紧,会抖会缩但逃不开,被粗暴对待,但因为羞耻又不敢出声,只能发出细细的呜咽。


    霍秦盯着阮聿喉结攒动,想想就觉得好爽。


    有人关门下了车。


    “草!新车怎么打不着火!”


    “他爹的忘记锁车门了!老板知道不得煽了我,他酒醒就要去隔壁县,草!这么会耽误事!”


    大早上的,孙大壮和孙富贵都还没酒醒,两人在霍秦走后又喝了半宿,手机响了说是已经蹲好副厅长的行动路线,问孙富贵什么时候动手。


    英雄救美,那“英雄”当然是要到场的,孙富贵意识不清也要亲自过去,让司机带了孙大壮的手机去问具体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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