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束湍
“我,我现在就去火车站。”
回去的路上阮聿低着头没说话,看着有些心有余悸,好半天才抬起头。
知道霍秦是为了安抚他,可是这也太亲密了吧。
阮聿偏过头悄悄打量了一下霍秦,心里有些乱乱的,但想着应该要就此分别了,他也不喜欢纠结,于是深呼吸后说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回去多睡一会,人休息不好会生病的。”
“谢谢你霍秦。”
阮聿郑重地道谢,也给霍秦手里塞了几个糖果,霍秦手指攥得松,阮聿一颗一颗地给他塞,其实一共也没几颗,但阮聿还是和松鼠囤货似的往里面推,末了又偷偷往里面塞钱。
霍秦敛下眼底翻滚的欲色,感受着掌心扎人的糖果纸,搔得人手心很痒,这种痒从手心一路蔓延至全身。
少年人声音清冽如竖琴。
“没有糖了,都给你。”
“抓牢哈,掉了我不补的,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霍秦盯着阮聿,依他所言攥紧了掌心。
霍秦的眼神明明很温和,阮聿还是偏头避开了和他的对视。
等会道别的时候,再说一遍感谢的话吧,阮聿在心里这么想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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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霍完全确认自己动心啦
要开始追芋包给芋包当daddy创业甜甜甜了
芋包还在少儿频道(不是
芋包一开始没往在一起的方面想,这下有点回过味来了,但还不确定
以后吃小芋包就这样
蒙着芋包眼睛在他身上放糖果,芋包看不见,只能听到的声音,皮肤传来轻微扎人的痒,感觉这样玩太过了宇包就又紧张又羞耻。
美人绞着腿,很不自在,坏心眼daddy还开始翻旧账。
一颗糖果都小气不愿意给别人,给了一颗就在芋包身上放三颗,野狼进食地吃。
又舔又抓,还要和芋包分享甜味,缠着人问甜不甜,给人弄得红红的。
嘿嘿~其实芋包前面还给了别人一整包呢
第11章 试探
霍秦拳头紧了又松,阮聿偷偷给他塞了两百,纸币质感和糖纸不同,注意力稍微从阮聿脸上移开就能感受到。
真是迫不及待划清界限、不容易养熟的小猫,霍秦收回舔舐着阮聿软唇的目光,有些无奈,非要扯上关系地调侃:“发的零花钱?”
“……”
分别的温馨氛围荡然无存。
阮聿指尖摩挲着卫衣袖边,解释道:“医药费吃的用的,还有谢谢你帮了我。”
话题正合适,霍秦又把那块被拒收的表掏了出来,试探阮聿边界底线似的,即便僵持还是要再问一次:“算这么清楚,吓到你还把你抓疼了,赔礼收了。”
奢侈品在不认识的人眼里就是普通货,拍卖价45万收的产量稀少古董款,就被霍秦当作不好看只配给阮聿当备用金的抵押物。
“收了吧,不值几个钱。”
霍秦盯着阮聿,语调慵懒听起来极为真诚:“你给了我两百呢,发这么多零花钱。”
阮聿:……
了解车,还有手表的人说没见过两百块。
鬼才信。
阮聿别过了头。
霍秦是个以求算无遗策的性子,他苦口婆心地想要让阮聿收下手表,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阮聿再怎么样也能留个兜底。
阮聿是学生,又不被养父一家好好对待,他能有什么钱。
霍秦眼底透着怜惜,不动声色地扫视着阮聿,他单薄的身子微微紧绷,卫衣袖子下伶仃的腕骨十分明显,指节纤细修长,关节处透着薄薄的粉,如同花枝一般易折。
清瘦的,怎么养成这样……
这样的手十指紧扣的话,薄薄的嫩肉会被自己粗粝的茧子刮蹭,泛出别样的红,无力地垂在床边一定也很好看。
“你不收我会良心难安,半夜想起你红红的手腕,睡不着爬起来的。”
霍秦语气诚恳,就是半夜爬起来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阮聿抿着唇,被霍秦强硬地抓了手腕,这人说着“一码归一码,你别让我晚上睡不着”,就把表又给戴上了。
阮聿这次没拒绝,他甚至没说话,但霍秦总觉得他的态度比方才冷淡了不少,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没同意给他塞了块表,生气了吗?
……
难搞。
就是这疏离的小模样,让人真恨不得搂过来狠狠地揉,揉到软乎为止。
*
火车站里人不多,平日里卖票的叫喊声停了,售票窗口也没什么人在排队,阮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问果然,这两天车轨变道维修,后天才能发车。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要了一张后天的车票,霍秦身穿是个黑户,幸好千禧年买火车票还不用实名,红色票根用的还是一维码。
阮聿瞥了一眼霍秦手里的车票,临座的……他为什么也要走?还是和我一起走。
阮聿有些警惕,眼皮一掀,看了霍秦一眼,语气有些轻地问道:“……你也要走吗?”
“嗯。”
阮聿声音不咸不淡的,霍秦有些心痒痒,总觉得这人在见过赵国栋之后,心防更厚了,像是想了什么不可控的东西,态度断崖式的冷淡了下来。
他还在意阮聿出宿舍后为什么脸红,这些在意让向来运筹帷幄的霍秦难得体会到了不安,如今的他只能在心里记下一笔,还不到时候……霍秦喉结攒动,他有些难耐地想,如果是在现代就好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搞强制,阮聿会很好查,去了哪里想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千禧年,如果阮聿被吓跑了,找起人来会很麻烦。
舍不得怪阮聿,只能是赵国栋全责。
如同野兽蛰伏,霍秦胸膛克制地上下起伏,自报家门地解释道:“今年23,正是奋斗的年纪,省城机会更多。”
人是不能想的,霍秦只是想阮聿的时候略过了张晨,就疑似听到了张晨那阴魂不散烦人的声音。
“阮小聿!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转头一看,果然是张晨。
阮聿听到声音时也怔了一下,张晨一脸我就知道的得瑟表情,他等阮聿没影了,立马扔下赵国栋就跑,他猜到阮聿肯定是去了火车站。
“阮聿,其实你挺好猜的,有天赋又有野心,我一想就知道你要去省城,碰运气真撞上了。”
张晨得意完,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动作一顿懊恼地跺脚:“哦对!我都知道,那赵国栋……爹的应该拖住他的!”
“没关系,谢谢你。”阮聿淡定得不像被抓的,比起赵国栋对他的了解,还是阮聿更了解赵国栋,“脸上有巴掌印,他不会来,来了也是畏首畏尾。”
不知道谁打了赵国栋一巴掌,阮聿在心里感激这个人。
已经是早上七点多,这两天也走不了,霍秦担心阮聿会饿,找了家早餐店要规律他的饮食。
温养老婆的事情耽误不得。
正是吃早饭的高峰期,面店里座无虚席,工作日行人匆匆,门外座位上刚有父女吃完碗筷都没收,张晨眼捷手快地占了座。
霍秦问了阮聿想吃什么,也没管张晨直接要走,还是张晨在后面大喊着自己点的单。
阮聿坐着见张晨对着自己欲言又止,也没太在意,不是很好奇他要说什么。
张晨总觉得这西装男在阮聿低头的时候,望过来的视线特别晦暗,占有欲很强还带着浓重的缱绻,说不上来这目光像什么,反正和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
他看别人像在看狗,看阮聿像护食的狼。
张晨越想越觉得浑身刺挠,他为什么这么看阮聿,还是在阮聿不知道的时候才这么看……想和阮聿讨论,看着阮聿面无表情的脸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聿抽了张纸巾擦拭桌上的油污,没理会身旁张晨的扭捏。
“阮小聿,那个,那个西装男叫啥啊。”张晨讨厌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压根不认识他。
阮聿手下动作没停,抬眼朝霍秦望去。
“霍秦。”
霍秦正懒散地曲腿弯腰,在柜台边上和老板娘说着话,嘴角挂着笑,不知道说了什么,将老板娘哄得特别开心,就连正在炒浇头的老板都哈哈大笑。
配上他不规整的西服,有一种公子哥的松弛感。
“我看他蛮像纨绔浪荡子的,这笑看着好风流。”张晨挑着时候贬损了霍秦两句。
哪曾想这话刚说完,阮聿的态度似乎还放松了,一直微微紧绷的脊背塌了一些。
讲坏话的张晨:?
怎么感觉阮聿非但不讨厌,似乎还松了口气?
阮聿确实松了口气,他将手里的纸巾丢掉,手腕上的表带束缚着他,和霍秦一样存在感很强。
霍秦和他非亲非故,一直照顾他,还想和他一起离开,说话缱绻态度暧昧可以是风流成性,但还有喜欢他这一种可能。
阮聿很聪明,只是没见过男生喜欢男生,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
可以是人工呼吸、温柔体贴也可以是风流成性,但不能是真的对他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阮聿不排斥不抵触同性,但其实他内心深处有些害怕警惕这种目的的靠近。
不重,一种隔岸观火看恐怖片的悚然,霍秦其实给阮聿带来了很足的安全感,虽然态度暧昧喜欢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但霍秦是克制又可靠的。
霍秦好像很喜欢装散漫好相处,但阮聿能感觉到他骨子里是冷的,甚至高高在上得不在乎任何人,和同样喜欢装的赵国栋不一样。
阮聿还小的时候和其他村民一样,都觉得赵国栋人挺好的,每年父母都会带着他回乡祭祖,那时候赵国栋总会对他特别好特别热情,文雅得像讲理的高知,这在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年代特别难得。
父母去世阮聿刚被赵国栋收养的那一年,他还是个雪糯可爱有时会撒娇的小孩,父母将他养得特别好,所以即便难过阮聿还是开朗的,直到有一天赵国栋半夜在撬他房门的锁。
那年阮聿才十一岁,还住着有窗户的小房间,半夜听到门外悉悉索索的响动还以为有小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有些害怕,但小男子汉地想该怎么抓小偷,直到门外传来了赵国栋和王秀梅的争吵。
那天傍晚赵国栋和别人喝茶侃大山,说他原本可以被分配去县城的,结果青梅阮倩去了,被揭穿他成绩比不上阮倩,还没追上青梅,现在还要替青梅养别人的儿子,幸好这儿子长得像阮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