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果不其然闻到了硝烟味和血腥味，对他们而言这简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嚯，又对小侦探说什么了？”赤井秀一把刚刚独自突破基地时穿着的行动服丢在一旁，挑眉看向找上自己的青年。


    ［赤井秀一］耸耸肩：“他大概晚上就要和你说了。”


    男人也没多问，两人并肩下了楼，果然看见柯南复杂的眼神。因为这些天他们的计划，降谷零和组织都是不可控因素，有希子便暂时住到了别的地方（虽然她对此深表遗憾），工藤宅内只有他们三人。


    柯南对此其实是习惯的，无论是赤井秀一刚刚住到工藤宅的时候，还是铃木特快行动前，他都和赤井秀一在这里为了商议计划独处过。而奇异般的，尽管多了个［赤井秀一］，他还是没有感到陌生。


    这也是为什么柯南不怀疑赤井秀一的说法，即使相似如他和怪盗基德或者涂了粉底的服部平次，性格上依旧天差地别。大概只有另一个“自己”这种事，才能让两个明明不完全相似也有明显差别的人如此……如同一体。


    柯南都有些犹豫究竟要不要和赤井秀一说自己的发现了，但他又确实不希望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闹得太过僵硬尽管有时他觉得这两人一人披着一个面具就够难以相容了。


    最后，趁着［赤井秀一］没注意的机会虽然柯南怀疑了下对方其实是故意给自己时间他总算悄悄拉着赤井秀一到一旁。


    “你觉得他对波本的态度很奇怪？”赤井秀一好笑地问柯南。


    男孩点点头，不过还是解释道：“当然我相信赤井先生……年轻版也是，但还是不太想的通。”


    ［赤井秀一］说过他和自己世界的降谷零没有发生有着他人死亡的往事，即使彼此还有些不太看得顺眼（而且听起来还是波本更主动），但和这个世界也没有关系吧？


    “这个嘛，不用担心，他有分寸不是吗？”赤井秀一安抚着柯南，“而且一定要说的话，他确实和自己世界的波本没什么恩怨？”


    有恩怨的也不是那个波本。


    柯南恍然大悟，随即感到些许新奇。


    原来就算是［赤井秀一］，即使不会过多参与彼此世界的恩怨，但在不重要的细节和潜意识里还是会为另一个“自己”的遭遇如此在意啊！


    !!


    是这样的，放在自己身上没什么，但是大赤小秀又很清楚“自己”是另一个个体，所以会在意也没什么问题呀~


    以及新一话的皮肤太帅了，太帅了……[爆哭]


    第185章 akai&akai（3）


    针对组织的行动上，［赤井秀一］是无法替代另一个自己的。


    两个世界情况不同，即使他们能力甚至思维方式都极其相同，但最关键的问题上只有赤井秀一亲自确认过才是最稳妥的。事到如今已经压上了太多赌注，就连世良真纯都参与进某些边缘事件，他不会允许自己再有任何的失误。


    所以，赤井秀一依旧利用着他参与组织调查前后为fbi解决的各种各样杀手身份扫荡着组织。与其他机构包括玛丽等人保持联络，留在工藤宅和柯南有希子同时保护隔壁博士家中灰原哀的，则是戴着冲矢昴面具和口罩变声器的［赤井秀一］。


    “昴先生的感冒还没好吗？”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十分关心，特别是吉田步美。她想到前不久同样生病如今却似乎早已好转的灰原哀，扳着手指数起来冲矢昴“生病”的日子。


    一旁的茶发女孩脸色冷了冷，把步美的注意力转移到游戏上，又瞪向不远处的柯南小声质问：“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柯南一脸无辜假装不解，［赤井秀一］笑了笑没有说话，主动站起来去给孩子们做些吃的他向来是独自生活的，即使没有正经像赤井秀一那样学过烹饪，但还是很清楚什么样的食物可以吸引几个七岁的孩子。


    “他很奇怪，特别奇怪。”灰原哀压低声音，拉着柯南急促地说道，“江户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相信那家伙，但是他……”


    冲矢昴似乎发生了什么她无法理解的变化。


    在铃木特快的事之前，灰原哀已经非常怀疑那人就是莱伊，是姐姐的前男友诸星大。不管对方别有用心还是迟来的愧疚，灰原哀感到过组织成员的压迫，却也同样有微妙熟悉的安心。


    即使依旧无法原谅和宫野明美有关的一切，即使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迁怒，但她确实很少也不会主动将这点戳到人前。


    可等她好不容易真正休息好，再次见到在博士家浅浅微笑陪着孩子们的冲矢昴时，灰原哀却不再有那种熟悉，而是不自觉的陌生。


    冲矢昴好像也发现了这点，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找到种种理由接近孩子们或者不让灰原哀单独行动，而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茶发女孩有机会脱离视线范围，但也不至于触发她的应激反应。


    “还有波洛咖啡厅的那家伙，你明明知道他是……”灰原哀微微一顿，没有将波本的代号宣之于口，但不能改变她对金发男人的警惕，“……为什么还放着他接近事务所那对父女？”


    “这个嘛，”柯南挠挠头，选择性忽视了第一个关于冲矢昴的事，“他现在应该没太多功夫放在大叔身上了。”


    不止是毛利小五郎，安室透现在只怕连柯南的事都会放在一边。灰原哀依旧无法放松地看着他，但男孩只是望天，就是不肯说清楚具体原因。


    因为这根本没办法说吧，柯南在心底无助地大叫。


    总不能告诉灰原哀，其实这里有了两个“赤井秀一”，而你另一个世界的“表哥”因为和你们姐妹相处模式向来如此所以选择了保持距离。顺便一提这点还不是［赤井秀一］告诉他的，而是柯南根据两人互相的暗谜加上对自己试探的容忍成功推理出来的。


    至于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呢？大概是在用碾压般的实力“折磨”那些因为琴酒暂时离开东京而毫无还手之力的组织成员，顺便套出朗姆的下落，方便继续在和波本的博弈上增加筹码。


    柯南无奈，柯南不语。


    灰原哀被他这副“你知道我在尽力想理由了，但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告诉你”的样子气得不行，索性扭头撇下他，自己去找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了。


    “真是的。”柯南用半月眼无奈地看着走来的［赤井秀一］，他才是只负责完善和确认计划，实际什么还没来得及做的那个好吧！


    粉发青年笑眯眯地蹲下来，揉了揉男孩的头：“不会再用太多时间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在模糊地给公安特别是背后的降谷零传递着冲矢昴与赤井秀一的可疑之处。［赤井秀一］那天刻意在降谷零能看清的角度摘下假变声器也是如此，多疑的家伙总会想多，他一定会往冲矢昴为了逃避嫌疑故意为止上面估计。


    毕竟，就算降谷零再如何筹谋，他也不可能想到世界上会出现两个赤井秀一。何况［赤井秀一］从来都不会避开降谷零，他又确确实实是会让波本陷入紧张和警惕的那个人。


    另一边，赤井秀一真正意义上拥有了可以照看后背的“同伴”，行动时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他以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速度继续清剿着组织基地，并且一步步向朗姆藏起的线索逼近。


    欧洲分部和宾加已经不再有用，大量暴露的武器库让琴酒渐渐减少了在东京活动的时间，朗姆越发需要自己视作手下的波本。降谷零可以获得更多接近组织情报的机会，却也不得不对他以往组织公安两手抓的方式做出些许调整。风见裕也的能力还不足以确保降谷零在组织日渐高压的情况下毫无破绽，其他公安就更不用多提了。


    赤井秀一没有过多在波本面前隐藏他所利用那些身份的可疑之处，以降谷零的能力加以隐藏也没有太大意义。因此虽然分身乏术，降谷零还是将冲矢昴、赤井秀一和打击组织的神秘家伙联系了起来。


    他几乎已经确定，赤井秀一绝对能做到这个，只有赤井秀一能做到这个。


    “某种程度上来说，安室先生其实没想错。”柯南摇摇头，“不过在他看来，冲矢昴百分百就是赤井先生的话，朱蒂老师和卡迈尔探员那边没问题吗？”


    并非柯南对安室透有什么看法，他相信对方打击组织的信心，但这和金发男人会利用朱蒂和卡迈尔反过来威胁赤井秀一也不冲突，而这是柯南一点都不愿意看见的事。


    “他应该已经让詹姆斯把人看管起来了吧。”［赤井秀一］说，“而且我觉得，朱蒂未必就没有感觉。”


    他短暂惊讶了下赤井秀一和朱蒂的关系，虽然这在两人生活里都不该算太重要的部分。只是［赤井秀一］不会小看朱蒂的反应能力，她或许暂时会被悲伤所迷惑，但只要回过神来仔细思考下当时柯南的态度和行为，总是能抓住些许破绽的。


    赤井秀一回归是迟早的事，他链接着各个机构，这种情况下，詹姆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会将最可能泄露情况的卡迈尔看好的。降谷零不可能明目张胆在fbi手下抓人，只要他们不主动踩进陷阱，这场对峙中就不用过多担心。


    “这样的话，就等安室先生找上门来好了。”柯南从沙发上跳下来说道。


    *


    组织的确很乱。


    巨轮撞上冰山，只能是其下已经沉淀了多年的危机。乌丸莲耶失踪了太久，他不肯主动露面，其他组织的高层哪怕是朗姆也没有人能做到真正掌管组织。


    琴酒留在东京的时间越来越少，有人对此短暂议论过，但没人敢捅到银发男人面前，更不敢面对听到类似言论明显冷了脸色的贝尔摩德。而在朗姆看来，以琴酒对清理叛徒这件事的热衷，现在这个状况他离开东京就是有了其他想法。


    公安找到了趁乱而入的机会，降谷零没有犹豫，反手将由头扣给了那个不依不饶追着组织撕咬的无名氏，顺便把波本无论是办事不力还是刻意漠视的嫌疑都洗脱干净。


    只是他有时也会想，组织的崩塌竟然看起来就在一瞬间，在降谷零刚刚意识到赤井秀一可能的确没死，在他刚刚将这一切和那个家伙联系起来之后，之前所有岌岌可危的多米诺骨牌就开始陆续倒塌。


    降谷零不知道这是不是赤井秀一的谋划，但他需要抓住这个把柄。其他机构不可能放过组织背后可能的利益，而公安在这一切里已经处于被动了。


    如果能抓住赤井秀一的破绽，公安就可以直插入自欧洲起错过的布局，更别提降谷零本来就讨厌在日本境内行动自如的那群家伙。


    他已经观察了住在工藤宅里的研究生很久，又通过波本对组织信息的掌控将两者时间进行了交叉比对。只要冲矢昴离开工藤宅并消失在公安后不久，那个无名杀手就会出现在针对组织的行动现场。


    偶尔有一两次对不上时，降谷零也发现了工藤有希子出入自己家的行踪。而这个时候，出现在工藤宅附近的“冲矢昴”总会减少说话或者和人互动的机会。


    看来那孩子选择了帮赤井秀一啊……降谷零想到这点脸色有些不好，尽管不知道小侦探和工藤家是什么关系，又怎么说服了工藤夫妇参与帮忙，但他唯独不想真正和柯南站在对立面。


    只是决定总是需要降谷零来做的，他以波本的身份安排好组织的人手虽然会造成组织的损耗，但那不算坏事，还能拖住赤井秀一更久的时间。


    接着，安室透出现在工藤宅外。


    赤井秀一是会回来的，安室透看着不远处的工藤宅想，哪怕抛开那些他从不承认赤井秀一拥有的自信和……情感（金发男人冷笑一声），但工藤夫妇和苏格兰不同，他们可以为fbi带来更多价值，那家伙多半是不会放弃这两人的。


    安室透缓缓长出一口气，给公安比了个做好准备的手势，按响了工藤宅的门铃。


    第186章 akai&akai（4）


    冲矢昴似乎正在看书，只不过电视还调低着音量，正在播放直播的奥斯卡颁奖礼。安室透用余光瞥了一眼，发现原本捧在粉发青年左手里的竟然是英文版《绯色的探员》。


    金发男人微微皱眉，莫名感觉工藤宅如今的一切和自己原本的设想有着微妙差距。


    他耳机里连接着监控工藤宅外是否有赤井秀一出现的公安众人，安室透目光投向电视中的颁奖礼，再次稳定心神。


    波本安排了人手监视水无怜奈，如果她和赤井秀一有关，那边的异动也不会躲过他的眼睛。


    工藤宅这边，想要摆脱工藤优作可能假扮冲矢昴的嫌疑，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利用这场颁奖礼。工藤有希子出入过工藤宅，冲矢昴的面具多半出自她的手笔。不管是冲矢昴还是工藤优作，工藤夫妇两人完全可以完成这出表演。


    安室透又确定了眼前的冲矢昴行走时格外稳健，和贝尔摩德那种经过道具伪造身形的方式不同，为此他还特地找到借口近距离观察过后者。


    那么，眼前的人多半就是工藤优作，而颁奖礼那边则是工藤有希子戴上面具，足以应付不熟悉工藤优作的宾客和观众。


    他没有直接戳穿对方的身份，更没有对工藤夫妇帮助fbi的做法过多表达态度安室透对和柯南关系匪浅的他们还保持着基本的尊重，若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不会做出什么。


    当然，安室透眼神一暗，如果这样还不能逼出赤井秀一的话，他也只能利用工藤夫妇逼迫柯南，进而达到最后目的了。


    但眼前的粉发青年似乎完全没有收到来人渐渐冷厉态度的影响。


    “听上去确实是个精彩的故事，如果有位推理小说作家在这里的话，或许又会产生新的灵感呢。”冲矢昴语气一顿，带上明显的疑惑，“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安室透抱臂向后靠去，凝视着戴着口罩的冲矢昴：“我并不想做出太多不礼貌的行为，但你已经在这里和我说了很久的话……”


    工藤优作不可能像贝尔摩德那样随意变换声音，他脖子上应该带着赤井秀一留下的变声器才对。


    “啊，你是说脖子上的那个吗？”冲矢昴嘴角勾起，语气玩味，“真是不好意思，只是一些……年轻人间的小装饰。”


    安室透：……什么东西？


    他还没从冲矢昴突然转变的语气里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慢悠悠从包中取出黑色塑料环状物示意：“因为戴着总是很勒，所以新鲜了两天就收起来了，完全没想到会让你产生这种误会呢。”


    “……什么误会……够了。”安室透猛地收手，冲矢昴递来的东西掉在桌上，金发男人不满地皱起眉头，“工藤先生，你借由口罩帮忙遮掩的那家伙并不值得……”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突兀打断了他的话：工藤优作凭借《绯色的探员》夺得了奥斯卡剧本奖，盛装出席的有希子陪同在侧。


    藤峰有希子曾经是日本在奥斯卡最耀眼的女星，哪怕是以工藤优作妻子的身份出席，也没法掩饰她的光芒。主持人显然对此同样激动，难得镜头不断给到台上台下的夫妻二人。


    安室透愣在原地。


    “很般配很幸福的一对啊，”冲矢昴轻声感慨，单手支着下巴欣赏电视内的景象，“那本书也确实精彩，安室先生没有读过吗？”


    金发男人显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没有其他人了，无论是柯南还是赤井秀一都不可能再凭空变出一个顶替冲矢昴身份的家伙坐在这里。安室透眉头紧锁，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哪个环节的判断出现了问题。


    公安的声音也是这个时候出现了异响。


    他先是听见了风见裕也震惊的“降谷先生”，紧接着是公安等人紧张的安排和脚步声。安室透立刻站起来，冲矢昴依旧不动地坐在原地。


    但没等他走出工藤宅，枪声就已经停止，那个安室透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耳机内响起。


    “我究竟该如何称呼你呢？”赤井秀一一手制住风见裕也，使得公安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语气却是安室透最痛恨的平静，“波本，还是……日本公安，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