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翎
    情毒里含了灵宠的心头血,是认主的玩意儿,骆渊不由自主的,又耐不住被情毒操控,想更贴近灵宠的想法:“哪儿的话,我都是,万不得已……我哪能,盘算你,折煞你的,尊严……”


    邢安宥顿了下,撒手放开他,冷笑不言。


    ……


    骆渊只记得那一天,像是以解毒为名,他被逼得挨一会*就要说一次不跑了。


    纯他妈丢人现眼的神经玩意儿。


    耳边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说话。


    ……


    “有点像被魇住了呢。哎,居然会被海沟里的海妖亡魂影响成这样……又怕水精神力又烂的仙君,真的是笨蛋笨蛋大笨蛋啊!”


    饕魇趴在水晶床边摇晃尾巴:“我感觉得到哦,他好像有什么很害怕、很难走出来的事情,放我去他的识海吃掉他的梦魇和记忆吧!”


    “然后他就会变得更蠢。”邢安宥冷冷道,“笨蛋有你一个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


    “居然说这种话!”


    饕魇不满道:“太过分了!我又不会真的去吃,他的识海有一层很不得了的加护,你也感觉到了吧?厉害到完全不像精神力一般般的骆仙君本人能做出的手段。我可不想被反扑,绝不会贸然闯进去的。”


    “……”


    邢安宥思索状,盯着昏迷的骆仙君看了片刻:“罢了,先不管。”


    他把一只匣子递给饕魇:“去让人把这个煮了。”


    “啊,撒盐撒辣椒地煮吗?!”


    “你吃别的,不许动这个。”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之前也没要吃。”


    耳边的声音逐渐散去了。


    意识朦胧间,额前似是落了一点温热的触感。


    可当骆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眼前的屋子,除他自己之外,已再无旁人存在的痕迹。


    他发呆盯了会上方,摸了摸身前的海螺,还在,这才要坐起身来。


    也是这时他才发觉何处不对。靠床外的左手,抬起到一半便被一股无形力道拉拽,再无法前进毫厘。


    他隐有些预感,当即上手在腕上摸索了片刻,一道几近透明的丝线缠绕着那里,一直连接到他身后的床柱。


    “娘的,又是这破烂玩意儿。”骆渊一个白眼翻上了天。真服了气了,这可恶的灵丝引,从上辈子起他就想一把火给它烧了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暴躁摸着手腕一顿乱揪:“烦死,恼了我连床一块给你拖走。”


    于是饕魇顶着小碗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那可不行哦,如果你走掉,我也要跟着负责了!”


    骆渊动作一顿,转脸见它气哼哼,迈动四条毛乎乎腿脚走近前。


    “少盘算没用的事情!你的粥,快点拿去喝掉!”


    “?粥?”骆渊瞅了瞅它耳朵中间的脑袋瓜上顶着的小碗。


    只见碗中装了大米,肉片,菜叶之类混合的汤粥,乍一看简简单单的,但模样做得还挺好看,让人产生食欲并不困难。


    他从饕魇脑袋上端走小碗,顺带还揉搓了两把饕魇毛乎乎的耳朵:“谢了啊,就不知你给我送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又跟你主子甩脸又跑路的,他总不见得一点儿火气没有,还好脾气送我一碗粥。”


    “哼哼,还挺有自知之明。”饕魇眯起一双圆眼睛,“邢安宥说过了,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毒药,吃掉之后就赶快上路去吧!”


    “……啊?”


    真别说,骆渊一听这话,碗有点儿拿不住了。


    方才梦里才被邢安宥下了情毒,折腾得死去活来,就算是醒来,他也控制不住小心翼翼又谨慎的,一听着“毒”这个字眼,脑子里就开始想歪。


    他当即把碗往床上一搁:“那算了吧,小家伙,我不欺负你,我明摆着告诉你了,我不喝你也别想硬喂我。”


    饕魇斜着眼睛看他:“说谁是小家伙呢?哼,你还真是个笨蛋啊,我说是毒药你就信了。”


    骆渊揉着它耳朵,也不气:“那不然呢?”


    饕魇躲了躲他手,用鼻尖拱他的碗:“我跟邢安宥不一样,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是百年阴阳双生鱼的内丹!有它吃,是你的福气!”


    骆渊的手顿了下:“……什么意思。”


    假的吧。搞什么,邢安宥那个龙。


    阴阳双生鱼是个什么玩意儿他自然知晓,尤其还是个百年的。邢安宥拿这东西给他,他当真觉得诡异,这不像一个单纯为了反压报复他的龙会做的事情。


    “什么什么意思?”饕魇已然有些不耐,“你到底要不要喝,不喝就给我喝嘛!没有毒,真的没有毒,不要信邢安宥的鬼话!不信就塞一口进我嘴里,啊”


    “你是想吃吧?”骆渊觉得好笑,这下倒也不是怀疑这碗粥有问题,舀了一勺倒进饕魇嘴里。


    “呼……”饕魇满意眯起眼睛,咀嚼嘴里的粥饭,含糊不清道,“我只尝这一口,你要养得好好的,邢安宥才能慢慢报复你哦。”


    “是吗?”骆渊漫不经心的,开始拿勺子刨粥,“他没安好心,就对了。”


    “霜蓝鲛那边,我们的族人已经将其控制住,想来不会再出了乱子。”


    将近入夜的时候,螯蟹族长随邢安宥一道回了珊瑚宫:“届时我们要坐稳神域的位置,他们还能成为一份助力。剩下来的问题,就是幽影鳐一族了……”


    “幽影鳐背靠的是南海境,难免有些傲气。”邢安宥淡道,“解决了他们,事情就能了结。”


    “是这样。”螯蟹族长略有踟躇,“南海龙王庞沂大抵从中听闻了些风声,传信给我说想要拜访拜访……”


    “挑明即可。”邢安宥心不在焉道,“让他少管闲事,改日上界相逢,我会送他一份大礼。”


    再往前走的房间,门前海波中的珠帘摇曳,荡出一浪一浪细腻珠光。螯蟹族长看了眼,当即应下,欲要告辞。


    “等一下。”邢安宥停顿了下。借珠帘之间缝隙,走得太近,已经隐约看出屋内空无一人。


    ……只栓一只手的灵丝引没有拴住骆仙君。


    他转过脸,目光放远看向空荡荡的角落,默了片刻:“那个人,我随便问问,他跑哪里去了?”


    “这个……”


    螯蟹族长抓抓脑袋,与手下的几个螯蟹相问片刻,回来汇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白日有螯蟹轮值终了,相约去了搓搓麻将。给仙君瞧见了,硬要他们捎上一起。”


    邢安宥:“……”


    他沉默。螯蟹族长便继续道:“实乃他们看管不利,又经不得诱惑,仙君哄骗了他们说那灵丝引是你给解的,又说他麻将下钱下得大气,他们个个便心动应允。结果可好,仙君手气绝佳,已经赌走了神域东边海市一共十家商铺!”


    邢安宥:“…………”


    真是够了这个人。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被扣下来当阶下囚么?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


    螯蟹族长静观他脸色变换:“要……命人收回来吗?”


    邢安宥闭目,深吸了口气:“无妨,给他吧。下次,不许再这样。”


    他冷声道:“我要他来受罚的,岂有他这般潇洒自在的道理,当自己家呢?”


    螯蟹族长哭笑不得:“明、明白了。算算时间,他们许是该返程……”


    邢安宥转身向宫内深处走去:“要他回来,去我那里见我。”


    他不在的时候,珊瑚宫的一切,全盘交由曾隶属于母亲的螯蟹族管理。


    而今他再回来,才有无什损毁变动的,保留了原有记忆与时光的珊瑚宫。角落里各色海花与点缀的海草,脸盘大的贝类之中摆放照明用的夜明珠,各处摆设已有了岁月磋磨的痕迹。


    往深处走,是幼时,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与母亲住过的珊心居。一角有晶石珊瑚架构的六角亭,居所正中的空地便是成片的金红色珊瑚,其间有个头小巧的各类水生灵物,是他幼时最热衷流连的花圃。


    当他从中经过,金红色的珊瑚整齐向两侧分去,裂出一线路径。


    快要走出珊瑚丛,他不经意一瞥,末尾一丛珊瑚的尖头,有一段不似自然、像是无意碰撞造成的断口。


    “……”他顿了顿脚步,继而不显异常向前走去。


    甫一来到寝居宫室,水波微动。


    角落的水晶匣柜后飞速掠过一抹阴影。电光火石之间,他只觉得一条手臂锁住他的脖颈,猛地拉扯向后,一把锋锐尖刀随之立于他的颈前。


    “可算叫我逮到了!”


    身后传来骆仙君得意洋洋的声音,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颊:“老实点,别动。”


    第41章 “我要你认清谁做谁的主”


    邢安宥目光落了落,沿刀锋滑动,在他持刀的腕上停驻:“你怎知我住这儿?”


    “跟踪,调查,抓人拷问。”骆渊微笑。


    他最是喜欢干欺负龙的坏事,见灵宠不反抗,愈发猖狂,猛推灵宠肩胛,挟持对方走入室内。


    “你主子点子多了去了,想知道什么不容易?好好走,敢不老实,我当真会抹了你的脖子!”


    邢安宥:“……”比恶霸还像恶霸的仙君。


    灵宠的珊心居,骆渊上辈子常来,三天两头频繁过夜,摸得比去搓麻将的路还熟。


    瞅了瞅室内陈设与前世印象中基本无异,他推着灵宠一路来到床边,将龙按倒下去。


    邢安宥冷笑出声,倒要看看他耍的什么花样:“以为制住我,你就跑得掉?”


    “谁说我是要跑。”骆渊没什么好气。


    小龙崽子阴招多,身处东海地盘,扣他在手里越久越容易遭他算计,前世都没靠自己从他手底跑掉过,这辈子又错过海沟那次机会,短时间内,骆渊是懒得再费那个心思。


    骆渊把刀锋抵在灵宠脖前,居高临下地看灵宠:“还是这样看你顺眼点儿。”


    “单是为收拾我,就肯给出阴阳双生鱼的内丹,你很下血本。但这样对仇敌,我只能笑你太傻太天真。现在你主子精神好得很,特来夜袭惩治你!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表现恐慌一点,听明白了就说是。”


    邢安宥轻呵,双目微闭:“否。”


    “你好大的胆子。”


    骆渊提起刀尖,沿着他脖前滑上去,抬起了他的下巴:“别以为我不知你想的什么,拿灵丝引对付我?还是使唤你的肉嘟嘟小狗咬死我?”


    骆渊伏低身形,摸着他腰侧契约纹身的位置,凑在他唇边舔了舔,掀眼看他:“你主子又不傻,不可能回回都中同样的招数……我会让你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更快。”


    邢安宥眉心跳动,感到下唇瓣被氵.热的**含进嘴里**。他呼吸微促,一手从后环过骆仙君腰际,另一手一把扣住颈前的手腕。


    “喂,你!”骆渊面上一怔,尚未来得及再多反应,但见一缕浅淡的血色溢散在海水中,手便赶脑子前一步卸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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