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翎
一股水流迅速携裹他偷来的刀刃,被灵宠甩手挥开。
水波撞翻近旁矮几,其上物件跟同撒了个彻底,继而骆渊眼前天旋地转,瞬息间被一双手翻下去,完成了体.位的逆转。
这他娘的小龙崽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刀也是真的比对方快,可好死不死竟然没刺得下去!
回过神来的骆仙君,看着灵宠颈前一道浅浅的血痕,咬牙切齿:“日了,邢安宥你是真的狠……”
邢安宥按着他一双手腕,睨了一眼被甩远的刀刃:“不是说要抹了我的脖子,为什么停手?”
“是你给我下了精神干扰,我一时不妨!”骆渊瞪着双眼睛。
“......”邢安宥垂睫静默看了他片刻,指尖沿他手腕内侧轻滑下,轻嗤,“是么?我还未找你算账,你倒是来惩治我,能耐的不得了。”
“我治你怎样?!”
“不怎样,”邢安宥从他腕上撒了手,淡声,“一只手拴不住,以后就两只。”
不用他说,骆渊也察觉到腕间传来的熟悉感觉,登时不淡定了:“你妈的,松开!你主子要盘问你!就你这样的,除了拿灵丝引对付我,你还能有什么本事?!”
骆渊愤而怒喊,在他床上扭动翻滚,誓要凭双手力量,拖走他的床走遍整个珊瑚宫。
邢安宥仿若未闻,令水流拾掇起了方才掀翻的矮几,抬手一招,刚收好的矮几上,一只白瓷罐子飞入他手中。
身后骆仙君还在骂他:“要我说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白痴!空长了一张精致漂亮的脸,纯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琉璃花瓶,美则美矣,但实在乖张傲慢!活儿又烂!!”
“......”邢安宥一双手隐隐在袖间发抖,“花瓶?乖张傲慢?活儿烂?”
“不是吗?”骆渊嚷他,“忠言逆耳利于行,我说实话你不爱听!你自己想想,你哪条不占?跟你在一块真他妈太受罪了。实在不行,我当真跟你求求饶,按你说的,咱俩就这样算了,你放我走了,我去养个别的不遭罪的试试看啊。”
话落便见自家灵宠猛然转了身来,一手捂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另一手沿他颈下,在喉结凸.起的附近流连些许,便像下定决心,狠狠扒开他衣领子:“遭罪也是你自找的!”
“啊?”骆渊惊得睁大双眼,只觉那只手还在往下,当即舔了把面前手心,见他果真触电般收了手去,重获自由的嘴巴道,“你这是作甚?!你这种纯洁心善的龙,不兴做强迫人的举动的!”
当然这话他自己听来都觉得好笑。
邢安宥也只是面上微红,凶巴巴地瞪过来:“你不是就喜欢这个?说是来惩治我,趴上来又亲又啃的是谁?还敢嫌我活烂?谁要你收的我做灵宠,你就好好受着。”
他近乎是发泄地扯开骆仙君的衣衫,同时按死骆仙君肩头制止对方翻滚。
骆渊一阵踢蹬,挣不动,觉得这龙是恼羞成怒了:“你叫我骑你想怎么玩怎么玩儿,我当然喜欢,但你不能迫我压我一头!”
“你又是如何对我?”
邢安宥将他ba得衣.衫松.散,只剩个海螺空荡荡挂在胸.口:“尊严被碾压的感觉,我要你认清现在是谁做谁的主。”
骆渊眼睁睁看他将方才取来的白瓷罐子打开。
从中倒出来的,是一粒粒颗粒饱满,足有葡萄大小的黑珍珠。稍作反应,骆渊脸色当即有些发白:“......你,你干啥?”
“你很懂?”邢安宥不咸不淡俯视着他表情变化,“当初被你关在黑屋,我就在想,该怎么收拾你,才最叫我心头好受。”
......
“完了,要出人命了,这样绝对取不出来的吧!!”
骆仙君嘴上骂得厉害,越骂声音越虚,腿.gen子也瑟**抖。
“能取。”
邢安宥按着他小肚子ya.揉,云淡风轻把*指往*塞了*:“骆仙君自诩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几颗小珠子?当初我被你泼了整整一罐,也不见你这般退缩。”
“你那珍珠小吗你就小珠子?!行......行了行了停!碰到,碰到了......”骆渊仰脖倒吸了口气,看灵宠低着头耳后一片通红。
他颤.陡着腰.*跌落回去,缓着气儿:“我说你......做龙不能太睚眦必报,多大点事啊你就这么办我,我总不能是被龙玩儿稀奇古怪弄死在床上的吧?太丢人了,你真的我求你放过我吧!”
“......”邢安宥头不抬,盯着他底下,又闷又低地说,“这么要面子,当初做坏事怎么不考虑后患?”
骆渊砸了把床,想要发火。当灵宠想要把小小龙放进去的时候,他脸色吓得更白了:“我操你大爷的。靠,你再*!取不出来了!”
“……好好说话,你嘴怎么总不干净。”
“哎,不干净才啃你,我就骂你拿我怎么着!我不单操你大爷改天我去把你爹掘出来,我要当你老子啊不行不行,你他妈要弄死我……”
......
重活一回的骆仙君,头一次被灵宠收拾了顿狠的。
次日一早,他从榻上爬坐起来的时候腿都是抖的,想骂龙,总感觉那几颗珠子没取干净,还塞他里头。
这还只是最初步的感觉,没活动两下,他突然觉得身体里的异样,不似寻常跟灵宠胡混完,只是身体上些许后劲。恰相反,这次他四肢百骸又热又胀,内府丹田烧着一样发.烫。
不待进一步确认,只感到鼻端一热,他迷茫上手去摸,但见指尖一缕浅红血色,在水中逐渐淡化。
他抹了把鼻子,当真有些慌神:“我日了,邢安宥这死东西,趁我睡熟给我下什么毒了?!下回谁他妈还敢找他睡啊?!”
有阴阳双生鱼的内丹在先,本以为他逃跑的事儿,在邢安宥眼里就那样算了,可现在这……
他可不想如前世那般,被邢安宥拿情毒制约,当即探了把自己脉象,凭他见解,却是并未感知到有情毒之类毒素侵扰。
他喃喃:“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怎么了嘛?”床下阴影里,传出一道少年闷闷的声线。
骆渊当即扒着床边,探头往下看:“饕魇?哪儿呢?”
瞅了半天,才看见一对毛乎乎灰黑耳朵探出地面阴影,饕魇不露脑袋:“我听得到,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别躲躲藏藏的了,快出来,出大事了!”骆渊不管三七二十一,又薅又搓地对着饕魇的耳朵上下其手。
“唉,知道了知道了……”
饕魇不情不愿从床下阴影爬出。
骆渊这才看清,它脑袋瓜上的毛竟在一夜之间秃了好大一片。
“你这怎么回事啊?”骆渊震惊,“我之前就见着你这儿少几根毛,是不是没吃好养分跟不上啊,就算真是如此,怎得一夜之间,好好的脑袋秃成这样呢?”
饕魇低着脑袋在原地打转,小声嘟囔:“是,是我们昨天的事情暴露了……”
“啊……”
自从骆渊被拴在珊瑚宫,邢安宥不在的时候,基本都会叫饕魇代为看守。
昨日骆渊被灵丝引拴着跑路,少不了饕魇背后的支持助推。
而想要买通饕魇获得帮助,只需要一口鱼片粥,和一只卤鸡腿。
饕魇歪倒在地上打滚,从嗓子眼里呜呜嗷嗷:“可恶死了,邢安宥那个混账,这还要人家怎么见人啊啊啊!!”
这也太不是龙了。骆渊瞧着饕魇光秃秃的脑袋,汗流浃背:“咳,那什么……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对你,不好意思哈。”
他对肉嘟嘟毛茸茸的饕魇还是挺有耐心的,弯身从地上将饕魇抱起,掐住饕魇两条前腿下面的地方,举高扔起来再接住,用脸颊蹭了蹭,哈哈笑说:“不要紧,你好像小狗啊,秃了也很可爱嘛,若是邢安宥嫌你丑不要你,你跟我也行啊。”
饕魇卖乖呜噜了两声:“你这人,好像也没那么坏嘛。”
“那当然了,我是好人啊。”骆渊将它放在身边,搓它的耳朵,“你先告诉告诉我,你主子对我干什么了,待会我看能不能托人去岸上,再给你买几个鸡腿。”
“他对你?”饕魇斜着眼睛瞧他,“你们昨天晚上……”
“打住。”骆渊捂着鼻端,那里又开始出血,“你瞧我这样,我不是跟你说那个。”
“呃,让我看一看。”
饕魇甩动尾巴,在床上绕着他走了两圈,突然停下了脚步:“你好像,身体里阳气过盛了啊。”
骆渊:“……?”
“哼哼,百年阴阳双生鱼的内丹,功效本就十分强力,按你从神域海沟出来的样子,本来要被影响很久很严重,但都被它抵消掉了。”
饕魇眯着眼睛蹲坐在床:“昨夜你还敢和邢安宥的纯阳体质那样接触……哇,你们真的是很没有常识的大笨蛋啊!”
“……”
骆渊是真挺无语的,这他娘的事发之前谁想得到啊!
他默默抬手,捂住了双眼,咬牙愤愤:“行了你别说了,邢安宥那死东西绝对是故意的……我他妈为他所迫,这不光荣。”
“然后,你还是半鬼身对吧,”饕魇道,“好奇怪啊,这么浓重的阳气,也没能把你那部分魂魄转化。”
“是么?”骆渊放下手,没精打采道,“也不出意料,他算我身体里的一部分,根深蒂固。你可能不信,在很久以前,我每天都能和他直接说话。”
“嗯……那我没办法了。”
饕魇趴倒下去:“记得,还有我的鸡腿哦。”
……
东海神域的权势更替,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斗。
哪怕有镇海珠认主,背靠南海境的幽影鳐至今却不曾放弃,与他们对抗,神域内外恢复常规的进程,都要交由回归后的最后一位龙族小殿下来处理。
当邢安宥回到珊瑚宫。
今日离开之前,见骆仙君昏睡之中似是隐有不适,他犹豫片刻,并不曾给骆仙君栓上灵丝引。
就当看看这人长没长记性。他想。再跑掉的话,如何也不会有不栓起来的例外。
他穿过珊心居的金红珊瑚丛,来到寝居。
骆仙君正倚在床边,发丝在身后轻柔摇曳,赤着一双足,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他嘴里嚼着颗金桔,支脸漫不经心翻着本书,另一手牵着根丝线,垂下床的一头钓着只鸡腿,时不时拽一把逗弄饕魇啃咬。
听闻灵宠进门的动静,骆渊稍抬了点眼。
饕魇装作小狗,吐舌头斯哈斯哈地蹦起来叼他的鸡腿。
骆渊抬手避开了,随口与门前的灵宠道:“回来的正好,我正要与你相问,你这只饕魇,至今不曾取名,打算叫什么?”
“……”邢安宥看着饕魇愚蠢的模样,眼神发直了一会,没忍住几步上前,夺了骆仙君的鸡腿丢开,“它本来就不聪明,你还把它当傻子!”
刚叼走鸡腿的饕魇:“啊?!”
“这说的什么话,”骆渊轻一抬眉,“怎么就叫傻子,我方才说的,它喜欢鸡腿,不若就叫它鸡腿吧。”
“难听死了,你不许叫它这个。”邢安宥忍无可忍,强制把饕魇收回了影中。
他转而按着骆渊肩头,将人掀倒在床,沉沉道:“你有点屈服的样子,我要你在此不是玩闹享受。”
当真叫龙心头郁闷,路过的珊瑚宫看守被骆仙君欺骗,派来看守的饕魇也能被骆仙君拉拢逗弄,这人全然是换个地方找乐子。
骆渊够着矮几小碗里的金桔,没当回事儿:“我肯不肯屈服,要看你的本事啊。就你那烂活烂脾气的......哎我草,松手!”
他三言两语又刺激到了成年龙的尊严。
也不知是灵宠想反.压驯.服他的心情过于强烈,还是得力于欲.潮期时对灵宠的调.弄,现在的灵宠跟他做那种事情已无了多大抵触。
对方红着张俊脸,抿唇一言不发,要重复昨夜的场景。
骆渊也是服了气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搬起石头全砸自己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