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翎
    “谁说我是特意来找你,”邢安宥看也不看他,冷冷地吐字,“路过罢了。”


    “这样?我当你是急了呢。”


    “……你好意思说。”邢安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把我扔屋里一下午。”


    骆渊一怔,继而笑得捂着肚子弯下腰去:“哈哈哈意思是小殿下一个龙在屋里委屈整整一下午?你干嘛呀这是,话说得显得我多像个以此为乐的混账呢。”


    “谁说的我是委屈。”邢安宥有些恼他,“便是我不这么说你也是个混账,有几分自知之明吧!”


    “什么混不混账的,怎么跟主子说话呢。”骆渊训了一句,倒也没真生灵宠的气。


    云彩擦着月亮的边褪去了,视野逐渐明亮起来,他看见灵宠浓长卷翘的睫毛将阴影打落在还留余几分少年气的纯净面庞上,对方不拿正眼看他斜睨着他,因不满将嘴角绷得很紧。


    夜风拂过草叶沙沙的声音,灵宠的一缕发丝也被风送到他颈边一下下刮蹭着,弄得人痒痒的。


    骆渊呼吸微顿,别开脸,重重啧了声。


    这个龙,他犟得烦死人了,可他绝顶的好看。


    骆渊抓抓脑袋,总觉得自己要成那个没出息先憋不住的了,可要他装个架子生生气吧他也气不起来,毕竟怕龙抓包是一回事,放着龙在屋里一下午不管也是事实嘛。


    他抱手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最后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本来就没怎么醉,我也没喝多少,你看,我说话利索,脑子清醒,跟你抬杠吵架也不是事儿。扔你在这儿等半天纯粹是怕你二话不说就进去拉扯我,不是喝上头把你忘了。至于有一点晕,那是因为我麻将看多了,眼花了,坐久了,人迷糊了。”


    邢安宥淡淡地说:“哦。”


    “哦什么哦?我意思是我真站不太稳,反正都带我走到这儿了,你就再辛苦辛苦多带我走几步呗。干啥你真想叫我自己走啊?”


    “……”


    待回到天界上天庭,走在回仙府的路上,骆仙君迟来的醉意涌上,困得拿下巴当锤头砸了无数回灵宠的肩膀,全靠嗅着对方身上清淡的气息维持一丝清醒。


    现在能蹒跚走路,没麻烦灵宠给他当尸体抬着拖着的,他自认已经很了不起了。


    感觉灵宠的脚步逐渐慢下来,停止。


    他含着困倦抬眼看了下,搭着灵宠的胳膊轻轻摇晃,不大清晰地嘟囔:“不是还没到对方,你停下来……干嘛?我不想走了,走不动,小殿下行行好,把我抱回去怎么样。”


    “……”


    他尾音低落着,没了平时嚣张无赖的可恶模样,听上去竟然有点惨兮兮。


    邢安宥抖了抖眼皮,含糊地糊弄过去,说:“马上到了。”


    他把着骆仙君腰侧往上拖了拖,手边碰到什么摇来晃去的东西。顿了下动作,他眸光往下一瞥。


    骆仙君先前在屋里跟人赌衣服时扯松过的衣带,已经在走动中散开了七八分,长出去的一条在身边尾巴一样耷拉着,衣衫也是松松散散的,那种毫无仪态可言、刚鬼混回来的风流气儿就重了。


    “……”他要是没去骆仙君那群狐朋狗友里捞人呢?


    邢安宥沉默着舔了舔后牙,然后指着骆仙君半开不开的衣带:“系好。我不会带这样的你一块回去的。”


    “嗯?”骆渊趴在灵宠肩头半阖着眼睛,懒洋洋说,“多大点事,你怕路过的误会你给我脱的啊?”


    邢安宥:“……”


    本就不怎么平缓的气血因为骆仙君一句话沸腾着翻滚起来了。


    他咬了咬舌尖,解释:“我是说你能不能体面点。”


    晕头涨脑的骆仙君反应了一下:“呵呵,你嫌跟我站一块丢人是吧,能活着站这儿我已经够体面的了。”


    邢安宥:“……你过度解读的样子是很丢人。”


    “不该贫的能不能别贫?”骆渊没什么精神地回怼,总归是听了他的话,毛毛虫一样歪靠在他身上,低头处理一身不整的衣衫。


    因为站的距离很近,邢安宥能感觉到他像是胳膊肘的位置一下下碰着自己腰侧,里面敏感的纹身隔着衣料被浅浅刺激到,邢安宥指尖颤动着捏了把手心。


    他声音紧涩地催促:“你快点。”


    “马上马上,你别乱动,我靠着你不方便……哎,你一动我又要眼花了。”


    “……”


    导盲龙,驱鬼符,现在是龙体支柱。


    邢安宥默默撑着额,低眼看着骆仙君。


    骆仙君哈欠连天地在磨叽,看上去根本没醒过来,一只手收拢衣襟,攥着的衣带就从手边掉下去。这时候他才激灵着支棱起来,手忙脚乱去捞的样子像撵着尾巴转的猫。


    等他把撵回来的尾巴捏在手心里,整个人重新歪靠过来贴着灵宠胸膛,一边在嘴里骂自己的衣带是个劳什子玩意儿,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后腰到****的位置正挨蹭着灵宠已经****的地方。


    “……”邢安宥浅浅呼了口气。


    又不是什么都不懂,这样合适与否骆仙君是真不知道吗?


    那种被骆仙君恶意撩拨戏弄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装醉?用名正言顺的理由,看他被欲潮期折磨又无从宣泄?


    邢安宥盯着两人紧贴的**看了会,突然伸手,把手指**彼此身体之间的位置。


    骆仙君和衣带纠缠的动作顿住了。


    “怎么不继续了?”邢安宥把手沿着他后腰一寸寸滑下去,点在尾椎骨的位置,最后在衣物凹进去的**里停留片刻,按下去,和小小龙之间隔出一个空隙。


    “我擦!”骆渊猛然从他身上弹起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他**的地方看了会,这下才像是真的清醒了。


    “不方便?”邢安宥看着他,问。


    骆渊慢慢抬起目光,灵宠顶着个和身体状态分毫不符的冰块脸。


    或许是黑夜的原因,骆渊觉得他眼底的颜色比平时还要暗沉。


    这种感受微妙的让骆仙君有些忌惮。但只是一瞬他就在心底暗嗤,又不是上辈子那个睚眦必报的难缠主儿,这辈子区区一个受他压榨的小龙崽子他怂个球。


    于是他很作很欠地用手背碰碰灵宠的大腿,唇边刻意勾出嘲笑的弧度:“这里怎么回事啊,不就让你扶我走段路嘛,太不体面了吧小殿下。”


    他故意在体面二字上加重了声音,果不其然看见灵宠脸上的表情窘迫一瞬,继而似是划过去一抹狠厉的神色。


    邢安宥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你在得意什么?”


    “啊,没有,我没有得意,我只是实话实说,”骆渊很诚恳的,摊了摊另一只没被他握住的手,“我理解,殿下欲潮期身体总有不听话的时候,我又头晕脑胀的总爱说些胡话,不如咱俩互相体谅体谅?你看我确实不像方便的样子。”


    “我信你?”邢安宥冷笑,将那段衣带从他手里抽了出来,“你不方便,那你怎么不命令我帮忙了?按骆仙君的思考方式,是该那么做吧。”


    骆渊笑出来一声,抱着手继续让半身靠在灵宠身上:“什么该不该的,你想验证一下谁更懂你主子?”


    “有必要么?”邢安宥单手扳过他的身子,将衣带缠绕过他腰际,勒出一道窄而有致的线条。


    “不是说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不该反过来验证,你猜我现在想的什么?非要跟我贴着走一路,你又耍我,对不对?”


    “啥?”骆渊又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主子是不太正经,但也不是天天都有闲心耍龙的好吧?”


    邢安宥深呼吸平复心情,已经不想在这个注定没结果的话题上跟骆仙君多纠缠。


    他的手顺着骆仙君腰线,摸进外衣里侧,凭借良好的夜视能力将掖进去的一点衣边翻出来,然后他转移话题:“你的半鬼魂魄怎么回事?”


    “……什么?”骆渊眨了下眼睛,“哦,没什么,程沐也拿不出主意。”


    邢安宥:“我是说你的鬼魂魄到底怎么来的。”


    骆渊笑笑:“我要说是天生的你信不信?”


    “天生的,”邢安宥皱了皱眉,“怎么可能。”


    “看吧,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还问什么问。”骆渊拍了把灵宠,很轻佻地调侃,“动作快点呀殿下,不是让我快点吗?你自己倒是……嗯。”


    灵宠的手已经顺着他腰胯滑去了小腹的位置。


    他顿了下话头,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那只手力道不似正常地在那里压着按揉了一下,又很快、赶在他仔细体味前收回。这种错觉一样的认知让他觉得莫名又古怪的。他不由自主缩了下身子:“你……”


    但邢安宥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平淡的,在他颈边说:“站好,你靠着我才不方便。”


    这让骆渊后脊梁有些发毛,跟着老脸一红,心底传出些异样的感觉。这多窘啊。他能被龙牵着鼻子走嘛?


    他面子上还是要撑得很无畏无赖的,他想告诉灵宠,是你自告奋勇要帮我的,不方便你也得就这么帮着了。


    要是灵宠真被他气到甩手不干,他就威胁灵宠说他就这么回去……不,他干嘛回去,他就这么上街去,见一个神仙就说一次东海的小殿下趁他酒醉昏迷,给他衣裳扒了!


    他叉着俩手架势摆好了,还不待开口呢,灵宠从他身前让开,声音很沉地说:“行了,走吧。”


    “……”


    骆渊啧了声。


    他塌下嘴角,目光轻慢扫过灵宠端正清俊,但仍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脸庞,继而慢慢向下滑落,最后聚焦在灵宠下方还未平息的地方,他用膝盖轻轻抵了上去,散漫地开口:“怎么办,小殿下,我还是好想再欺负欺负你。”


    “……”邢安宥沉默着,脑袋里最后一根代表理智的神经也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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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号的地方大家自己解读一下哦,这本定位是有点黄暴的,我在努力过审了()


    第21章 他要逃离


    连骆仙君都称为欺负的事情能是什么好事呢?


    邢安宥是这么想的。


    但直到骆仙君将他按倒在榻,想要骑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早做好心理准备的平静面具上,还是出现一丝破碎的裂痕。


    “你……想怎样?”他勉力支起半边身体,一把握住骆仙君的腰肢制止对方动作。对方却倾身过来,胸膛挨着他的,在他耳边轻轻呵气:“你以为我要怎样?你摸摸你自己的,你是跟我装什么呢?”


    邢安宥抿着唇。热意蔓延。一片黑暗中,骆渊半趴在他胸口,拄着床的手撑在颊边,俯视着他,垂下的一缕发丝扫过灵宠的颊边。


    那种低迷颓废又撩人的气质,夹杂空气里浓郁散不开的酒气,或许还有某种水液的味道,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夹过来,严密无缝隙,熏得邢安宥头晕。


    邢安宥偏过头,嗓音已经有些喑哑:“别跟我贴着……”


    骆渊眨了眨眼,逆行其道贴近过来,顿时感到灵宠浑身绷紧,这时候他捏过灵宠面庞正对向他,前倾着,唇微微张开,佯作是个亲吻的动作,果然灵宠震惊着卸了力气,就这样轻易被他按回了榻上。


    他不禁大笑:“太青涩了吧殿下!你干嘛每次都表现这样屈辱,你不知道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欺负你,我好喜欢你任我处置的样子。”


    灵宠胸口不断起伏着,看样子是气得不轻:“骆渊,你这人简直神经病!你还不满意吗……看我变成这样,还不够吗?你一定要招惹我不可?”


    “说什么招惹,殿下欲潮期憋坏了,我不是在帮你吗,怎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我要对我的龙负责啊。”骆渊漫不经心说着,膝盖抵着灵宠的腿侧,腰身沉下,让自己跪坐在灵宠的腿间,然后他问,“小殿下帮我系衣带的步骤,倒过来做一遍是什么样子?”


    能什么样?邢安宥皱着眉定了定神。


    骆仙君在用实际行为向他演示,先用指尖勾住一丝不苟缠在腰间的带子,扯住,松开,它飘落到床榻上,像夏花凋零那样。


    手的动作仍没有停止,缓慢地上移,到衣襟的位置,先是外衣,再是里衣,挑开了,恢复那种散乱风流的状态,直到骆仙君苍白色的胸膛大大方方展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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