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翎
在他可说是露骨暧昧的眼神注视下,无需开口,邢安宥已经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血液沿着脖子根涌了上去,他的脸颊慢慢发热。
“挺、挺好的。”他不甚自然地说。
“是吗?”骆渊不以为意,吹着杯口冒上来的热气,“小殿下,头一回经历欲潮期吧,你不想做开心的事情?不是带你尝过一次味道了,脑袋里不该还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想法吧,摸摸脖子你就爽到了不对吗?”
“你误会了,我不喜欢那样。”邢安宥视线避开,很快否认。
骆仙君送他的坠子在手里已经焐得暖热,他低眼看着琥珀剔透的表面,没有挂在颈前,将系着琥珀的红绳在手里折叠两三道,与母亲留下的手串错开了缠在同一只腕上。
“谢谢你的坠子。欲潮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这样和我说话。”
“哦,给你个坠子我又是好人了?”骆渊扬起嘴角,笑得那双明灿的眼睛都弯起来。
他换了只拿杯子的手,空出来的右手食指抵在唇前,对灵宠眨了下眼睛:“你不喜欢,那我换种说法,摸脖子我用的是这只手,有没有想过用它摸摸你更舒服的地方?你主子手活还可以的。”
邢安宥顿了下,继续将琥珀从线绳里抽出调整着位置:“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不是月圆夜,你无需压制恶鬼魂魄,缠着我做这种事情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定要论好处?那我开心算不算?”
骆渊无辜摊了摊手:“我喜欢逗你玩儿啊小殿下,你看你现在多好欺负,我摸你,你拒绝不了我,我乱说话,你又能拿我怎样,捂我嘴?你捂得了吗?不用我帮忙也好,方才二苟在这儿不方便,现在我问你,用不用给你找些春宫图过过瘾?”
他看似善解龙意给出建议,灵宠却没有领情,反而像是一秒也不肯多待下去,猛然从座上起身。椅子腿磨地面刺啦响,邢安宥颇咬牙切齿道:“我走了!”
“哈哈着什么急,你要是不要啊殿下?”
“过瘾的东西,你留着自己用吧。”邢安宥冷着声。
门被重重合上的声音传入耳中。
“啧啧,真没意思。”骆渊耸肩,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他再清楚不过邢安宥这龙在想什么。龙生头一回的欲潮期,无非是脸皮子薄觉得不好意思,又是在他这个拐骗犯面前,多逗两句免不得要恼。
但那又怎样呢?他期待看邢安宥自以为克制,最终却仍一而再再而三破禁的、情难自已的模样。就好像前世那样。
将空杯放回桌面,他轻轻笑了笑。
第17章 “在做什么坏事?”
撩拨欲潮期的灵宠给骆仙君增添不少趣味,在此期间二苟在凡界暗查的事情亦有了结果。
过段时日便是凡界的祈神祭。
惯例上,这两日凡界百姓已然开始筹备祭品,据说里头冒出来一件往年从未见过的特殊祭品,灵犬们偶然发现这件祭品背后的提供者,正是他要找的水月楼。
……
“水月楼的人果然行动隐蔽。”
二苟道:“他们绕了几层关系才把祭品送上祈神祭,其中一个经手的黑市主已经被他们灭口,也不知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只能偷偷带了些祭品回来。”
他从袖中取了个小玉瓶递给骆渊:“就是这个。”
里面装有某种液体。骆渊捏在两指之间晃了晃:“什么东西?水?”
“祭祀的人管它叫玉仙酿,据说送来的时候是自酿的一种酒水。”
骆渊怔了下:“……你说叫什么?”
“玉仙酿。”二苟重复道。
“怎么会是这玩意儿?”反复确认之后,骆渊面露惊诧,看向手中玉瓶。
单听名字,此物竟是他前世知晓的。
只不过他并不想回忆起这件名为玉仙酿的东西。
在前世,此物直接关联他堕鬼的缘由。
甚至于玉仙酿带来的灾祸,不止体现在他一人身上。
这东西并非所谓的普通酒水。它可治百病,然而其本质却是以毒攻毒,会造成极严重的成瘾症状,若后续未能及时服用,便会因此患上失魂症或痴呆;相反就算及时服用,最后也会造成身体衰弱早死的现象。
前世鬼道利用玉仙酿的特质,掩瑕藏疾,害死凡界平民百姓无数,抽取他们死后的亡魂,关押在彼时无神统领的东海神域,占据本该属于天界的地盘,以此向天界示威。
一时间鬼道盛行,凡间大乱。加之事情出在天界领域之中,不能放任不管。
传闻里神域范围波涛诡谲,内有龙族针对外族的陷阱和禁制,为防打草惊蛇,他的灵宠主动请缨,孤身入东海隐秘行动,那以后便数日未归。
彼时骆渊和灵宠的关系还未闹到后来那样僵。
他自知对于邢安宥的单方面利用,心有弥补和亏欠之意,加之初见时对于灵宠的偏爱,得知此事后和天界众仙发生争执,大多神仙坚持邢安宥更为熟悉东海神域,只是暂时没有把握解放万千亡魂才会隐忍不发,天界不能擅自出手干扰暴露他的行踪。
唯有骆仙君和小半神仙认为灵宠迟迟未有回音许是已然遇险,最终骆渊不顾大半神的劝阻与几位神仙同去东海一探。然而,此去却不幸落入鬼道埋伏,他体内鬼魂魄复苏,暴露半鬼之身。
……
这一切本该是再过两三年才会发生的事情。
现如今,玉仙酿提前出现了,更怪异的是出现的场合与前世也完全不符。
骆渊沉默不语,指尖抵在额角思量片刻。
难道是因为他做的事情被水月楼察觉,对方才故意放出玉仙酿试探他的态度?
并非没有可能。
但也无妨。对方肯露出马脚,和前世也非同种局面,于他更省时省力。
骆渊想了想:“你方才说,死了个黑市主?”
“没错,是东海那边一个叫清澜城的黑市主。”
“那好办了,”骆渊笑笑,“你代我给你那些小狗伴儿些好处,就当是替我谢过它们了。”
帮水月楼经手玉仙酿的人至少有三个,独独死掉一个黑市主本就是件蹊跷的事情。
这个黑市主知道什么,导致水月楼一定要将他灭口?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但死后的灵魂仍承载他们生前的记忆只要他们未渡奈何桥,未饮孟婆汤,尚未忘却前尘。
如果能找到黑市主尚未转世的灵魂,也许他能从对方口中撬出水月楼的下落,取得和水月楼交涉的底气和把柄。
灵宠的屋内。邢安宥一个龙在床上翻来覆去。
很难受的燥热,这两日越发频繁。
害他变成这样,骆仙君必须有一份责任。
那个流氓说的没错,或者说都怪这个混蛋,害他总是联想骆仙君的手摸在自己舒服的地方会怎样。他的手真的很会摸吗?他为什么这么会,他经常摸他自己的东西吗?他用什么样的姿势?他什么时候摸?
邢安宥闭着眼睛,发热的手心按在冰冷的墙面上,慢慢下滑。
他想起月圆夜的时候。
骆仙君体态匀称的身躯,坐在他腿上,按着他的肩膀,不用他自己动,就那样放纵地摇晃着,汗液从骆仙君的额角滑下来,顺着呼吸急促的脖颈,掉进有意大敞着的衣领里,顺着粘腻的皮肤,滚落到隐秘不可言说的地方。
他不明白,明明他们刚认识不多久不是吗,只是比陌生人勉强好上一点的关系,为什么骆仙君做那种事情看上去会那么舒服?他怎么就那么放得开,他是没有羞耻心,还是这种事情真就能让他爽得连羞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为了一己私心,随便强迫龙做这种事情,骆仙君完全就是一个不择手段不留下限的混账。
可为什么现在他想起这个混账,脑海毫无预兆就浮现出一张张淫靡过头了的画面?
他要什么春宫图,他脑子自己就会画春宫图,他比混账还没下限,他又不是单纯被欲望控制的虫子,他疯了吧他。
停止,立刻马上停止。
该死的欲潮期。不如把他打晕,二十天后敲醒。
他攥紧身下的被子,一条条青筋清晰浮现在手背上。
契约兽从床边阴影里探出脑袋:“你还好嘛邢安宥?”
“不好。”邢安宥闷闷地说,“你别招我,回去。”
“嘿嘿,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龙。”
“。”
邢安宥抽了枕头,丢下去,砸它。
小兽迅速缩头,躲回地面阴影,从枕头旁边再次探了脑袋出来:“你干嘛啊!明明就是你……哎哟!”
邢安宥坐起身,捡起枕头又拍它。
“诶嘿,打不着!”契约兽二次钻地,成功躲闪。
如此一来一回几次,直到屋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契约兽身形一顿,耳朵动了动。
邢安宥举起枕头就把它狠拍进地里。
继而屋外传来慢悠悠的,听上去就很假模假样的敲门声。
邢安宥枕头扔一边儿也不打算要了,站起身径直往门前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门被从外自己推开。
骆仙君站在外面,视线正对上他的脸,表情明显愣了下:“脸怎么这么红啊小殿下,一个龙在屋里做什么坏事呢?”
邢安宥看他一眼,二话不说按在门后就要关门。
“哎你等等!”
骆渊眼疾手快推了把门板,从他面前泥鳅似的闪身滑进来,指着他鼻尖很是不满:“你关谁呢?你主子自己的屋子还不是想几时进就几时进?”
“……”大麻烦被放进来了。
邢安宥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来干什么?”
“小事情,”骆渊背着俩手,特神气得意地往屋里走,“你主子准备出门一趟,想来找找我的引路龙带上。”
邢安宥动作一顿。合着骆仙君走陌生的路像个瞎子,他就是瞎子手底那个导盲龙。
“不去。”他拒绝得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