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三风吟
    就在他的身边,距离他不过咫尺之遥,一张如玉般白皙,精致。


    在窗外透进来朦胧的天光映照下,仿佛笼着一层淡淡光晕沉静的侧脸。


    是风亭瞳。


    他躺在他身边睡着了。


    风亭瞳睡颜安宁,嘴唇此刻微微抿着,却没了平日的锋利,反而透出一种别样令人心头发软的乖巧感。


    闻敬渊呆呆地看着。


    所有的噩梦,恐惧,冰冷,血腥,嘶吼。


    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瞬间驱散,抚平,吞噬掉了。


    如同身在云端,又似坠入最美梦境深处。


    他想,这是第几层梦了?


    闻敬渊不敢动,生怕自己稍一动作,或是呼吸重了一些,眼前这美好得如同幻觉的一切,就会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啪地一声,碎裂,消失,将他重新打回那冰冷,血腥的黑暗之中。


    他就那么僵硬地侧着身,一眨不眨地看着身边沉睡的风亭瞳。


    直到窗外传来远处山谷里,万药宗弟子课的钟声。


    风亭瞳醒来的时候,入目就是这样一张大气都不敢喘的脸。


    风亭瞳喃喃问:“……又做梦了。”


    闻敬渊:“嗯,这次是好梦。”


    风亭瞳突然凑了过去,嘴唇贴着闻敬渊的唇,亲了一下。


    风亭瞳想,他可不是那种不知回报的人。


    闻敬渊爱他。


    他就勉强回爱一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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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师兄是语言的疯子行动的矮子。


    师弟是行动的巨人。


    素的,第一次睡也是师弟主动的


    第38章 记起


    闻敬渊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一个血脉贲张, 心跳失序,美好到不真实的绮丽梦境。


    可为什么这次的梦,就只有一个吻?


    师弟看上去极为小心翼翼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可这不应该啊。


    在他的幻想里, 绝不该是这般浅尝辄止的?


    应该更激烈才是。


    应像天雷勾动地火, 像干涸了万年龟裂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倾盆足以淹没一切滚烫的甘霖。


    应是狂风暴雨,是抵死缠绵,是攻城略地, 燃成灰烬也在所不惜。


    怎么会就这么轻轻地碰一下就完了?


    这太不符合他内心深处疯狂而炽热的想象啊。


    于是乎, 在风亭瞳刚完成壮举而如释重负, 准备要撤离之时。


    闻敬渊脑感受风亭瞳抽离的动作, 几乎是凭着野兽般本能,在风亭瞳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开, 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的刹那,猛地伸出双臂, 如同铁钳般箍住了风亭瞳的腰身。


    急吼吼地低下头, 压了上去。


    将风亭瞳还未来得及闭合的嘴唇,牢牢封缄吞噬。


    饥渴得与他平日里那副肃冷谨重的大师兄形象,判若两人。


    风亭瞳被他这反客为主的举动, 惊得浑身剧震。


    他其实本就生得白,天生肤质就极好,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般,细腻通透, 少年清冷的白。


    脖颈后仰,露出那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颈子,细的,韧的, 像一株被风吹得弯下腰的竹,让人觉出那韧劲底下藏着的不肯折断的执拗。


    此刻,在这啃噬般的深吻之下,风亭瞳像是被人骤然夺走了呼吸的本能。


    他五感极敏,此刻便全用来感受闻敬渊如何撕咬覆压在他的唇上,舌头是如何蛮横撬开他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扫荡他的一切的。


    “呜……”


    短促的破碎的呜咽,被死死地堵在了喉咙深处,化为灼热的喘息和鼻音。


    风亭瞳的脸,如同熟透了的樱桃,又像是被烈火炙烤过滚烫的玉石。


    他浑身躁悸不已,如同有千万只蚂蚁,羞耻又恐慌的战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搅得粉碎。


    闻敬渊一只手依旧死死地箍着风亭瞳的腰,仿佛要将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勒断,另一只手抚上了风亭瞳如玉般细腻光滑的侧脸,拇指和食指,固定住了风亭瞳那试图偏头躲闪的下巴。


    风亭瞳的眼眸,不得不直直被迫对上闻敬渊那双燃烧着疯狂的漆黑双眼。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吻了,更像是吃。他像是要将风亭瞳个人,甚至神魂,都吃进肚子里,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他吃他的唇,他的舌。


    如同最灵活的蛇。


    孟浪。


    实在太过孟浪。


    风亭瞳此刻眼前阵阵发晕,偏偏被压着动弹不得,试图挣扎,可那点力道,如同蚍蜉撼树。


    风亭瞳本意真的只是想浅浅回应一下闻敬渊的感情。他没想到,会引发这样一场激烈的反扑。


    他还没做好心准备,未没料到,闻敬渊会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都一起吞吃入腹,据为己有。


    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因为亲热而窒息死的的时候,回光返照般地闪过一丝清明,他还有手啊。


    然后,在闻敬渊依旧沉浸在那美味到令他疯狂毫无防备之时。


    “啪!”


    一声巴掌,扇在了闻敬渊脸上。


    力道不轻。


    闻敬渊也因为这火辣辣的疼痛和冲击,而骤然中断停了下来。


    他像是被这一巴掌,从美梦成真的狂喜中拽了回来,闻敬渊有些迟钝地看向面前脸色通红,眼神充满了羞愤,慌乱,狼狈不堪却又漂亮至极的师弟。


    后知后觉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疼痛感。


    原来不是梦吗?


    闻敬渊倒是知道自己在悬雪崖苦修多年,用来自克静心的意志和禁制,在师弟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一触即溃。


    简直不堪一击!


    平日里那些只敢在心底最深处,反复咀嚼亵渎的幻想,在师弟那一个吻,落在他唇上的瞬间,就彻底疯狂了。


    他也没能料到师弟竟真的亲了他。


    风亭瞳原本束得一丝不苟鸦羽般浓黑的发丝,此刻都散开了,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他光洁饱满的额角和精致的鬓角。


    眼里都是水汽,被啃噬得红肿,泛着光泽的嘴唇……


    以及……闻敬渊的目光,不受控制缓缓下移。


    风亭瞳的外袍和里衣,早就散乱不堪。外袍的衣襟被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露出了里面那件质地柔软的白色里衣。


    里衣的领口,也被扯开了些许,露出一片锁骨和胸膛。


    风亭瞳的胸前,贴着一枚通体莹白,水滴形的玉坠子。


    那玉坠子,成色极好,他一直戴着,贴身戴着,从不离身。此刻那玉坠从散开的衣襟里滑出来,垂在胸前,衬得那片皮肤更白。


    白得晃眼,白得灼人。


    那极致的白与润,相互映衬,想要邀人去靠近,亵渎,据为己有似的。


    闻敬渊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刚因那一巴掌稍有平息的冲动,再次以更加汹涌的态势,席卷而来。


    风亭瞳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目光的不对劲,拢紧自己散开的衣襟,将那枚玉坠子和露出的肌肤,重新掩藏起来。


    可因刚才那番挣扎,他浑身还有些发软,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风亭瞳气极,对着闻敬渊,咬牙切齿道:“你是色中饿鬼吗?我不过浅尝你一口,你就要吞了我!”


    闻敬渊简直得寸进尺。


    禽兽不如。


    闻敬渊听着他这控诉,他平日里不是没想过那些事。


    夜深人静时,躺在榻上,闭着眼,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不该想的画面,师弟握剑时绷紧的小臂,师弟回头时那一截露出的后颈,师弟抿紧的唇角。


    他把那些画面都按下去,告诉自己那只是妄念,只是心魔。


    可他师弟竟真的亲了他。


    真的。


    亲了。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脑子里却像是被人灌进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只知道一件事


    师弟为什么要亲他。


    闻敬渊顶着风亭瞳眼中那片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沸腾杀气,问出了那句话。


    “师弟,你亲我干嘛?”


    风亭瞳眉眼一眯,像刀锋在鞘口轻轻蹭过,只露出一线冷光。他盯着闻敬渊那张还印着五指印的脸,盯了两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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